重识“合作”破局之道

当AI重塑职场，我们为何更需要“超级合作”？哈佛大学教授马丁·诺瓦克告诉我们，今天的世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需要“超级合作者”。

当“人类+AI”成为新常态，我们该如何自处？

2026年，人工智能正以惊人的速度重构我们的工作与生活。从自动生成代码的AI助手，到精准预测市场的算法模型，机器似乎正在接管越来越多的任务。在这样的背景下，一种普遍的焦虑正在蔓延：当AI比人类更高效、更聪明时，我们该如何自处？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是否还会像过去那样重要？

答案或许出乎意料：在AI时代，合作不仅没有贬值，反而成为人类最核心的竞争力。而哈佛大学教授马丁·诺瓦克的经典之作《超级合作者》，正是理解这一趋势的最佳入口。这部被誉为“新时代达尔文主义”的里程碑式著作，不仅颠覆了“物竞天择”的单一竞争认知，更用40亿年的演化智慧告诉我们：合作，而非竞争，才是演化的终极密码。

这本书从博弈论的“囚徒困境”开始，生动地展示了自达尔文创立进化论以来，生物学和进化动力学最重要、最激动人心的进展。作者认为，通过合作的力量，组织的建设者和管理者可以获得更强的团队凝聚力，人类社会可以达成更大的长期利益。无论是解决环境污染、应对气候变化、消除饥荒，还是突破癌症治疗，都需要我们共同合作，才能更好地共存于这个伟大的地球上，让基因得以延续。

马丁·诺瓦克被誉为“新时代的达尔文”。通过24年的前沿研究，他提出了第三个进化原则，破解了人类合作的谜团，洞悉了人类社会与行为。他揭示出合作对于人类社会的巨大意义：我们人类是超级合作者，只有通力合作才能拯救我们共同的家园。

在达尔文的进化论里，进化的原则有两条，分别是突变和自然选择。在传统观念中，进化往往被解读为一场残酷的“生存斗争”，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但诺瓦克教授通过严谨的数学模型与生物学实验，突破性地提出：合作是与突变、自然选择并列的第三项演化原则。

从细胞协作抵御癌症，到蚂蚁群落的高效分工；从早期人类的集体狩猎，到现代全球贸易网络的构建，无数案例证明，“抱团”才是生物界最高效的生存策略。正如书中所言：“合作是复杂生命的设计师。”没有合作，就没有从单细胞到人类文明的壮丽演化。

诺瓦克认为，自然界中一定有某些机制让竞争转化成了合作。经过他的研究，他提出了5种机制，可以引发合作行为的出现。这五大机制为我们在AI时代的个人发展、企业管理乃至社会治理提供了全新的底层逻辑：

1.直接互惠：“你帮我，我就帮你。”

如果我帮了你，你没有帮我，那我下次可能还会帮你，但要看情况。在职场中，这意味着我们要从“与AI抢活干”转变为“做让AI变强的人”。通过优化AI的训练数据、修补其底层漏洞，我们与AI形成“系统优化者”与“高效执行者”的共生关系，实现双赢。

2.间接互惠：“名声”的隐形价值。

即便无法获得直接回报，但你的善意会被旁观者记录。别人觉得你靠谱，未来也会来帮你。在数字化时代，个人与企业的声誉通过网络无限放大。坚守伦理底线，做“靠谱”的合作者，不仅能赢得当下的信任，更能为未来积累无形的资产，是获取长期合作机会的关键。

3.空间博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在自然界中，生物的分布是不均匀的。在诺瓦克的数学模型里，虽然不同的分布结构会对博弈走向造成差异，但合作者永远都能在博弈中找到机会。合作者倾向于聚集在一起，形成具有强大竞争力的集群。这启示我们要“选对圈子”。在创新领域，人类的原创思考与AI的算力执行结合形成的“集群”，具有极强的竞争力，能构建出他人无法复制的“护城河”。

4.群体选择：“群体赢了，个体才赢。”

合作者为一个群体做出了牺牲，看似吃亏，但合作者越多的群体在竞争中越有优势。当团队成员愿意为共同目标而协作时，这个群体将脱颖而出。在企业管理中，这意味着要建立“人类定目标，AI追目标”的混合团队。企业家需要设定宏大的愿景，并引导人类与AI为共同利益而协作，共同推动组织穿越周期。

5.亲缘选择：“先把自己的班子搭好。”

在企业内部，打破部门壁垒，促进业务与技术的深度融合是提升组织韧性的关键。这意味着，在企业内部，真正的合作者需要扮演“磨合者”的角色，让“人类+AI”磨合成为默契无间的“共生体”。

除了五大机制，《超级合作者》还展现了诺瓦克跨学科的宏大视野：

癌症的本质是合作失败。书中指出，癌症就是细胞间合作失败的结果。正常细胞会为人体整体利益有序复制，而癌细胞则是“自私的叛乱者”。这一视角为治疗癌症提供了新思路：恢复细胞间的合作信号。

语言是合作的产物。诺瓦克认为，人类之所以演化出复杂的语言，是为了进行“间接互惠”。通过语言，我们可以交流彼此的名声，从而与陌生人建立信任。

书中还给出了帮助我们更好合作的进阶策略：

首先，奖励比惩罚更有效。作者曾让192人进行重复“囚徒困境”实验，除了合作与背叛，还加入了“奖励”和“惩罚”选项。结果显示，得分最高的是使用奖励最频繁的小组。由此得出结论：与惩罚相比，奖励更能够引导合作的产生，更有利于团队的管理和协作。

其次，加入更多的圈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同时身处多个圈子的人更容易成功。当你所处的圈子较多时，就有更多的机会逃脱试图盘剥你的背叛者，加入更具合作意识的圈子。也就是说，拥有多重圈子能让你具备选择性，有条件让自己远离背叛者，转而投奔合作者的阵营。

最后，用“名声”破解公地悲剧。合作不仅限于人与人之间，还存在于国家与国家之间。这就涉及“公地悲剧”——所有人都能免费使用的有限资源，最终必然遭到滥用和破坏。只要存在一位自私者，就会引起其他人对资源的争抢。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在于借助名声的力量：国际组织可以定期对各个国家所做出的贡献进行排名，对做出贡献的国家予以肯定。只有这样，通过加强国际间合作，才能解决“公地悲剧”问题。

世界上没有乌托邦，社会合作程度的下降和升高都是不可避免的。我们不能期望合作得以永续，但我们需要在合作出现问题的时候，迅速开展重建工作，用开放的态度破解“囚徒困境”。当前，我们正处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变革时代。无论是企

业间的资源博弈，还是个体在职场上的生存拼杀，传统的“零和思维”已难以为继。《超级合作者》为我们指明了一条破局之道：跳出“你死我活”的厮杀困局，转向“生态共赢”的竞合新规则。正如北大汇丰商学院创业实践导师檀林在推荐序中所言：“AI时代，咱们搭的台，是‘人类+AI’的共生台——你能让AI变得越智能、越有价值，你的企业在这个台面上的位置就越稳。”

在AI重塑未来的今天，愿我们都能掌握合作的底层逻辑，成为这个时代不可或缺的“超级合作者”。

《超级合作者》

AI时代，人与人、人与AI之间是竞争，还是合作？这部洞悉人类社会与行为的里程碑式著作全新升级，重磅回归，用40亿年的演化智慧给出答案。被誉为新时代达尔文”的马丁·诺瓦克颠覆“物竞天择”认知，突破性地提出：合作是与突变、选择并列的第三项演化原则。从吸血蝙蝠的血液互惠到蚂蚁群落的高效分工，从细胞协作抵御癌症到人类贸易网络的构建，无数生动案例证明，合作是生存与成功的必然策略。

书中提炼的五大合作机制提供了现实世界问题的理解框架：直接互惠搭建信任桥梁，间接互惠彰显名声隐形价值，空间博弈找准协作定位，群体选择凝聚组织力量，亲缘选择优化亲密协作。无论你是希望优化激励机制的企业管理者、试图搭建高效团队的创业者，还是深陷职场内耗的职场人，都能从中找到精准解法。在AI深度嵌入组织决策的当下，这本书更解锁了人与AI共创的核心逻辑——既为全球性议题提供底层答案，也为商业谈判、团队管理等切身难题给出实操方案，助你用科学逻辑把握合作本质，成为AI时代的超级合作者！

马丁·诺瓦克

哈佛大学数学与生物学教授，奥地利科学院院士。32岁就成为牛津大学数学生物学教授，在普林斯顿大学高等研究院创建了世界第一个理论生物学项目。与生物学家理查德·道金斯和爱德华·威尔逊齐名的科学巨星。继达尔文之后为演化论做出突破性贡献的第一人，因创新性提出“合作是与突变、选择并列的第三项演化原则”，被誉为“新时代的达尔文”。

将数学应用于生物学的先行者，对病毒动力学、癌细胞演化、空间博弈、间接互惠、演化图论、语言演化等多个领域做出了重要贡献。与社会生物学家爱德华·威尔逊、复杂系统先驱罗伯特·梅、数学家卡尔·西格蒙德等是学术搭档。在《自然》《科学》《科学美国人》等杂志上发表了350多篇论文，H指数80。曾获得奥地利荣誉勋章、牛津大学的韦尔登纪念奖、英国皇家学会的亨利·戴尔奖等多个奖项。

撰文——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