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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非理性”的远见重塑自然

摘要: THE ENGINEERING NATURE

从曼彻斯特的工人阶级社区到阿布扎比的沙漠腹地,英国建筑师诺曼·福斯特用最前沿的技术回应最古老的自然:伟大的设计,往往始于让世界适应自己的“非理性”勇气。




在阿布扎比萨迪亚特文化区的核心地带,一座形如猎鹰羽翼的宏大建筑刚刚向公众敞开大门——这便是福斯特建筑事务所(Foster+Partners)的最新力作:扎耶德国家博物馆。

这座博物馆不仅是阿联酋的国家象征,更是福斯特设计理念的集大成者。面对沙漠极端炎热的气候挑战,福斯特没有选择简单粗暴的空调堆砌,而是向传统与自然寻求答案。博物馆标志性的五片轻质钢翼,既象征着阿联酋国父谢赫·扎耶德对猎鹰运动的热爱,更是精密的“热烟囱”。

这五座塔楼利用空气动力学原理,借助翼型背风侧的负压和顶端的热效应,将中庭的热空气自然抽出;同时,经过地下深处管道冷却的空气通过低层通风系统源源不断地送入室内。这座建筑像生物一样呼吸,实现了零能耗的自然降温。

建筑主体隐藏于一座模拟阿联酋地形的土丘之中,厚实的覆土层成为抵御太阳辐射的天然盾牌。当阳光穿过钢翼上的玻璃幕墙——这种玻璃经过特殊设计,包含致密网状夹层和可变色的电致变色技术——洒向悬浮于中庭之上的吊舱展厅时,光线变得柔和而克制。

“扎耶德国家博物馆讲述了谢赫·扎耶德创建阿联酋的故事及其遗产的诸多方面,包括他绿化沙漠的愿景。建筑本身便是可持续性的体现,五片空气动力学翼片是环境系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既作为热烟囱,又为公共空间引入凉爽空气。它们还象征着谢赫·扎耶德对传统猎鹰运动的热爱,并已成为城市天际线的标志性元素。”福斯特及合伙人事务所创始人兼执行董事长诺曼·福斯特表示。

这种打破常规式的对“轻量化”与“高效能”的追求,让福斯特再次证明了他对环境的掌控力:用最先进的技术,回应最原始的生存需求。用最少的物质资源,创造最大的技术产出与环境效益。

诺曼·福斯特的故事始于1935年的英国曼彻斯特。作为蓝领阶层的一员,他早年并未显露出建筑师的天赋,直到1961年从曼彻斯特大学毕业并获得耶鲁大学亨利奖学金,他的人生轨迹才发生彻底改变。

在耶鲁攻读建筑学硕士期间,福斯特不仅接受了美式教育的洗礼,更结识了对他影响至深的导师——巴克敏斯特·富勒。富勒是“富勒球”(地测圆顶)的发明者,他那句著名的“事半功倍”——用最少的资源投入获得最大的技术产出——成为福斯特一生恪守的信条。

诺曼·福斯特出身:1935年在英国出生 身份:福斯特及合伙人事务所创始人兼执行董事长 代表作品:扎耶德国家博物馆、伦敦斯坦斯特德机场、大英博物馆 大中庭艺术中心、上海天安千树等

这种追求极致效率与技术美学的倾向,让福斯特迅速在英国建筑界崭露头角。1990年封爵,1999年获得建筑界最高荣誉普利兹克奖,同年获封终身贵族。从一名皇家空军成员到在全球设计超过7座机场的建筑大师,福斯特用行动诠释了“我们都倾向于做最擅长的事”。现在,他是诺曼·福斯特基金会的主席,该基金会致力于促进跨学科的思维和研究,以帮助新一代的建筑师、设计师和城市规划师走在未来的前头。该基金会于2017年6月成立,总部设在马德里,并在全球开展业务。

福斯特的设计之所以能遍布全球并经久不衰,源于他那套融合了社会学、工程学与未来主义的设计哲学:建筑不只是建筑物。

福斯特坚信,建筑的意义在于“基础设施与社区的融合”。他不满足于设计一张完美的“网红照片”,而是关注建筑如何运作、如何丰富使用者的生活。无论是公共空间的动线,还是为人行道留出的空间,他的设计总是试图打破建筑的物理边界,将其融入城市肌理。

“将建筑与基础设施分开是很困难的。”福斯特反复强调,建筑最利己的部分是立面,但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它如何被社区接纳。他反对孤立的纪念碑,主张建筑应成为城市生活的容器。

这一理念在大英博物馆大中庭的改造中表现得淋漓尽致。曾经,这里是一个封闭、消极的灰色地带;福斯特通过一个巨大的玻璃网格穹顶,将其转化为欧洲最大的有顶公共广场。他不仅修复了建筑,更修复了城市的断裂带,为伦敦市民提供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社交场所。

同样的逻辑延伸到了今天的扎耶德国家博物馆。福斯特并没有将其设计为一个封闭的藏宝盒,而是通过Al Masar花园将建筑与海岸线相连,通过充满光线的中庭Al Liwan为人们提供聚会场所。无论是宏大的城市地标,还是他与Tecno公司合作设计的Nomos桌子,福斯特的关注点始终由宏观延伸至微观:从城市肌理到家具细节,设计的本质都是为了服务于人的行为与互动。

此外,他还坚信,调查研究是王道。

福斯特的作品常带有强烈的未来感和实验性,甚至在当时看来显得格格不入。但他之所以敢于提出看似疯狂的方案,是因为背后有着严谨的学术研究作为支撑。

在福斯特事务所,每一个看似疯狂的造型背后,都有着深厚的历史与科学支撑。从NASA的宇宙殖民构想到贫民窟的生活原型,福斯特的灵感来源广泛且非传统。正如他所言,如果决策基于充分的研究,就能避免在客户质疑“为什么”时陷入尴尬。

“世界上所有的进步源自非理性人。”但他认为,在成千上万条建筑规范的束缚下,只有看似非理性的大胆想法,才能促成真正的改变。

在扎耶德国家博物馆的设计中,为了保护珍贵文物免受沙漠强光侵害,团队进行了精密的光照分析,最终设计出悬浮的吊舱展厅,并采用了含有致密网状夹层的电致变色玻璃。这种近乎偏执的技术细节,确保了每一个大胆的造型都有坚实的科学依据。

这种基于研究的创新,贯穿了他从福斯特建筑事务所伦敦办事处到全球各地的每一个项目。作为一名曾在曼彻斯特大学攻读建筑与城市规划,后在耶鲁大学深造的学者型建筑师,福斯特深知,只有当决策经过充分论证,才能在面对质疑时从容不迫。无论是早期的伦敦救护无人机实验,还是如今的沙漠博物馆,他始终像一个理性的科学家一样去实验,又像一个非理性的艺术家一样去梦想。

如今,身为诺曼·福斯特基金会主席的他,依然致力于推动跨学科思维,帮助新一代建筑师“走在未来的前头”。从斯坦斯特德的轻盈屋顶到阿布扎比的猎鹰之翼,诺曼·福斯特用半个多世纪的实践告诉我们:建筑的进步,属于那些敢于打破规范、用技术重塑自然边界的“非理性”先锋。





编辑——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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