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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中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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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所有尽头是‘无尽’的尽头。轮回是生活的节奏。生命的尽头在24小时,在一个星期,在一生中相遇。时间的轻吻下,一个尽头触碰到另一个。他们握手、驻留、告别,从这一扇门或者另一扇门返回,在或神秘或显现的多重联系中来回游走,或者从记忆的奇思妙想中而来。”这是建筑师、理论家弗里德里克·基斯勒在1920年代为自己的设计“无尽之宅”写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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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尽头是‘无尽’的尽头。轮回是生活的节奏。生命的尽头在24小时,在一个星期,在一生中相遇。时间的轻吻下,一个尽头触碰到另一个。他们握手、驻留、告别,从这一扇门或者另一扇门返回,在或神秘或显现的多重联系中来回游走,或者从记忆的奇思妙想中而来。”这是建筑师、理论家弗里德里克·基斯勒在1920年代为自己的设计“无尽之宅”写下的文字。


UCCA沙丘美术馆

UCCA沙丘美术馆


可能他并没有想到的是,“无尽之宅”成为几乎伴随了他的大半生的建筑计划,他的人生与片段仿佛也在这些连通的、洞穴般的空间中相遇了。“这是人作为人的最后避难所”,他接着写到。尽管“无尽之宅”从未建成,却在现代建筑史中同那些广为人知的住宅一样享有一席之地,在刚硬、简练、光滑的审美成为现代建筑的主流美学时,基斯勒那些复杂、多变的形式语言多少显得离经叛道。


UCCA沙丘美术馆

UCCA沙丘美术馆


寻找建筑的有机形式和自然的主张

二十世纪初无疑是个人生活经历重大变革的阶段,当柯布西耶在说“住宅是居住的机器”,密斯主张“少即是多”时,“无尽之宅”无疑在诉说另一种人类栖居的可能,那些弯曲绕行的路径、连续的墙体和天花、表面粗砺的质感都更接近于自然。洞穴般的空间很快成为了建筑原型中的一种,它既能追溯到人类最早期的居住方式,也在过去的几十年间被不断演绎着。这种探索也伴随着现代主义建筑师对既有路线的批判,如果说在此之前的现代主义建筑对于环境营造的态度是偏于理性的,那么当历史走到基斯勒这代建筑师时,更加自由的内在秩序体系是他们所追求的。有一批建筑师都在寻找着一种有机形式,还有与自然合作的主张。


基斯勒曾经为古根海姆博物馆做过提案,如果说“无尽之宅”的概念是极其私人的,那么将这种原型放大到公共尺度无疑是更为社会化的尝试。无独有偶,建筑师伍重几乎在同一时期开始了类似的建筑景观的尝试。1953年,艺术家阿斯格·尤恩决定将自己的作品捐赠给西尔克堡镇,这也意味着必须扩建现有的小体量博物馆以容纳这些新的藏品。伍重,这位擅长汲取各种文化的建筑师因悉尼歌剧院而广为人知,其中巨大的基座与屋顶正是他在中国游历时由传统建筑受到的启发。基于场地的现状,伍重在为西尔克堡博物馆撰写的报告中建议将新馆埋于地下,确保原有的建筑与环境不受到干扰,这种条件的预设反而给新馆的设计带来了另一种走向。他在给博物馆的报告中写道,“这座新馆的结构鲜明,像洞穴也像窑炉。这种结构赋予了空间一种代入感,连通的形式意在创造这样一种空间氛围,令包括绘画、雕塑、陶瓷在内的所有艺术作品达到最好的呈现效果。”与其说是为观众,倒不如说这座美术馆是为了这批艺术作品的“栖居”。这种地下洞穴般的意向来源于伍重在大同石窟游历的所见所得,在一番明暗交替的路程之后,光打在巨大的佛像上的场景深深地震撼了他,他希望将这种空间的迂回、神秘还有不断变化的照明效果带入这座新的博物馆,空间形态与游览的路径、感受融为一体,深深地埋入地下三层的空间。伍重的西尔克堡博物馆也在追求有机的形式,与基斯勒不同,他以更加理性的几何逻辑控制着博物馆的形态与结构,也为将来的建造做好了足够的准备。由于种种原因,这座博物馆最终未能实施,也成了伍重建筑师生涯中一个缺憾。


弗里德里克·基斯勒“无尽之宅”

弗里德里克·基斯勒“无尽之宅”


卡塔尔国家博物馆

卡塔尔国家博物馆


2019年,在秦皇岛海边揭幕的UCCA沙丘美术馆延续了对环境、建筑、艺术作品之间诸种关系的讨论。美术馆的建筑师,OPEN事务所的李虎、黄文菁提到了发现这片场地的经历——从项目开始就希望呈现出与岸线、与海水相关的一对建筑,而介于两者边缘的沙丘就成了最好的载体,当建筑主动选择消隐于沙丘时,洞穴的形态便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与大地的锚固,不断转换的空间,漫游路线的引导,与天空、光线的联系……是这类建筑永远热衷于琢磨的话题,也对建筑的建造提出更高的要求。特殊的场地与建筑条件其实提出了一个更有趣也更宏大的背景,当人类纪已然到来,我们与环境之间的关系为何?UCCA在沙丘美术馆呈现的第一个展览“后自然(After Nature)”集结了从40后到80后艺术家的作品,梳理“自然”这一概念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中的演变。如同沙丘美术馆的姿态一样,展览命名本身已经禀明了这种态度——追随自然而创造。


同一年,法国建筑师让·努维尔历时十余年为卡塔尔打造的国家博物馆在沙漠中揭幕。这座体量庞大的博物馆的灵感来源于干旱的沿海地区特有现象——矿物晶体会聚集成花的形状,也是自然中的风、海浪和沙尘共同形成的第一个建筑结构,努维尔赞叹起有着“令人惊讶的复杂和诗意”。手中小小的结晶体与尺度超大的博物馆之间形成了某种奇妙的暗喻,互为彼此的缩影与放大,充满了未知与不可预测。与上文中的两座美术馆相比,卡塔尔国家博物馆承载的命题显得更加深远:一个国家是如何建立的,一个国家的历史又该通过何种方式讲述并且锚固于这片沙漠之中,游历博物馆的过程不仅是艺术品争相涌现,更是以另一种方式体会卡塔尔国家的历史。以人工的方式栖居于自然,既是个人的、群体的,也可能属于一个国家,一种文化,它们都讲求在自然中创造。这种创造饱含诗意,是人类独有的特权,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


编辑—Echo 撰文—周渐佳 设计—Lyd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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