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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赠予的建筑双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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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根据策展人的定义,第十六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中的《自由空间》是建筑设计的“额外赠予”,这个赠予可以是有形或无形的,可以是实际的空间,也可以是阳光、空气或是提供人际交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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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没有教室的学校吗?没有教室的话,调皮捣蛋就不怕被罚站,因为老师没有办法要求你站到教室后面。今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上就有这样一个超级自由的幼儿园!这是日本建筑师手冢贵晴(Tezuka Architects)2007年在东京完成环形幼儿园,儿童们可以在环形建筑的屋顶自由奔跑,还可以像猴子一样爬树,不怕跌落折断手脚。手冢贵晴接受了策展人伊冯娜·法雷尔(Yvonne Farrell)和雪莉·麦克纳马拉(Shelley McNamara)的邀请,参加她们为建筑双年展策划的《自由空间》主题展,决定将幼儿园的建筑模型带来威尼斯,另外用投影方式让人看到幼儿在建筑上下攀爬奔跑,感受自由的气氛。


这是第16届的威尼斯建筑双年展,《自由空间》一共包含了71个项目,分别在军械库(Arsenale)和绿地公园(Giardini)内的中央宫Palazzo Centrale展出。除了主题展之外,还有分散在绿地公园和威尼斯城里的63个国家馆,其中包括第一次参加的梵蒂冈。这是全世界最大的建筑双年展,预展期间有3000多位记者降临威尼斯,我就是其中之一。


策展人法雷尔和麦克纳马拉都是爱尔兰建筑师,她们自从建筑学院毕业之后就在1977一起创立了格拉夫顿建筑师事务所(Grafton Architects)。她们是双年展的常客,还曾经在2012年的建筑双年展上与巴西建筑师保罗·门德斯·达·罗查(Paulo Mendes da Rocha)共同获得银狮奖。


根据策展人的定义,《自由空间》是建筑设计的“额外赠予”,这个赠予可以是有形或无形的,可以是实际的空间,也可以是阳光、空气或是提供人际交流的机会。这样子说起来似乎很抽象,但是手冢贵晴的幼儿园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建筑师在设计过程中考虑到儿童的需求,将屋顶变成可以爬树跑步的游乐场,这就是额外的赠予!额外赠予不仅仅来自展出的作品,由于两位策展人都是建筑师,她们以身作则也为展出的场地提供额外赠予。她们首先将位于军械库的缆绳厰展厅(Corderie)的隔间路线全部打通,让你可以从头一眼望尽这个长达300多米的展厅。你会知道有300多米,因为她们还将公制的量尺与威尼斯的度量衡全部画在你的脚下。她们还将被封闭的窗户全部打开,让阳光照亮了这个长长的大厅,让你看清楚这一栋数百年历史建筑的泥灰、木材、瓦片、瓷砖。这就是她们的赠予,让缆绳厰从场地晋升为展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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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lo Scarpa 作品,摄影Italo Rondinella Courtesy of La Biennale di Venezia


绿地公园的中央宫展厅也受到同等待遇, 她们清除了屋顶和天花板的覆盖,让室内有自然光,在清除过程中还意外发现了一扇因为被石膏墙堵住,数十年来无人所知的窗户,更令人惊喜的是,设计这扇窗户的是上世纪非常著名的建筑师卡罗·斯卡帕Carlo Scarpa。


“对我们来说,这些珍贵的建筑遗迹不仅是美丽的设计,还让我们看得到外面的运河和绿地,感觉到在什么地方。”策展人指出生活在数码时代中,“知道你在哪里”能够为建筑师施加压力,让他们不要忽视在地球上的一席之地。她们为秘鲁首都的利马工程技术大学所做的设计中就有一个阳台让学生看得到太平洋,看得到沙漠,“让学生们知道自己在哪里,而不是在一个密封的容器中。”


策展人提供的另一个额外赠予是在军械库的造船厂(Gaggiandre)放置大理石长凳,让人可以慢慢欣赏运河以及石头、砖块,木材和砖瓦屋顶等建筑结构,享受这片空间。“对我们来说,坐下来欣赏这个地方非常重要,尤其是在日落时分。”


休憩是《自由空间》非常重要的一环,有许多让你坐下来,躺下来的机会,英国《卫报》记者甚至将之称为《板凳双年展》,还不遗余力地大量列举了来自不同国家的板凳,介绍了它们的制作时代、过程、材料与触感。这些板凳除了呈现出不同的设计,让人休憩之外,还提供了一个让人互相交流的空间。在人际关系越来越疏远的数码时代,交流互动的空间也是一种额外的赠予。


对策展人而言,《自由空间》来自建筑师的发明创造力,丹麦建筑师比亚克·恩格斯(Bjarke Ingels)的曼哈顿防洪计划不仅仅可以提防水灾,还为市民提供休闲娱乐的空间。澳大利亚建筑师约翰·华尔德(John Wardle)为双年展设计了一个看起来像一个辅助艺术家创作的暗盒,但是暗盒有不同的入口,不管你从哪一个进入,都会因奇妙的隔间设计在穆拉诺玻璃镜子前撞到自己。来自比利时的architecten de vylder vinck taillieu 则是从废墟中寻找答案。当他们在接到一个被拆除了一部分的精神疗养园区的案件时,他们首先问自己:“你如何处理半被拆毁的建筑物?”,从这个问题中寻找答案。结果将新的结构与已经半毁的过去衔接,让时间与记忆持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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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arke Ingels作品,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 Courtesy of La Biennale di Venez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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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材丰富的造船厂Gaggiandre,摄影 Andrea Avezzu 第16届威尼斯建筑双年展 Courtesy of La Biennale di Venezia


策展人指出,“业主将他们的投资、梦想或是问题带到建筑师面前,让我们创造一个新的希望。所以建筑师应该是一个充满希望乐观的职业。”但是她们又提醒,当大楼越盖越高、 越来越大、 越来越快时,建筑师的压力可能让他们暂时忘却了提供“额外赠予”的义务。


建筑是文化的一部分,如果文化面临威胁,人类的价值也会受到威胁,但是因为商业与政治的压力,建筑师经常只能在周边运作,加上合同、保险的压力,有时候甚至是在充满恐惧下工作。但是策展人在双年展上仍然表扬了不少“建筑战士”,他们在缝隙中工作,他们在接缝的裂缝中工作,不对压力低头,以不同形式的做法来发展。策展人强调,建筑不是你可以购买的产品,不是名牌的包。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事业。 “建筑是生活的容器。我们更感兴趣的是空间容纳人的能力,而不是制造这种闪闪发光、 炫目的建筑。” 她们不断用西班牙建筑师亚历杭德罗.德拉索塔(Alejandro de la Sota)的名言:“建筑师应尽可能地创造虚无。”来提醒自己。


《自由空间》不仅是为建筑师提供设计灵感,也可以激发一般民众对周围环境的关注,让他们发挥创造力与想象力来解决问题,不管是自家花园还是邻里内的项目,是狭小的空间,还是巨大的广场。他们也会开始质问,公家机构为这个社区做了些什么?建筑师是否加入额外的赠予? 是否存在自由空间?

撰文—Peifen 设计—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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