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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芷蕾 静水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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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辛芷蕾有种藤蔓一样的生命力,攀援而上。她信服规则,明白现世残酷,却依旧守着自己的相信。她说:“从小就觉得什么事都是做出来的,说可以表达你的想法,但还是要行动。”理想与美梦之间,折射着现实的光影,静水深流,辛芷蕾在不同角色中游走,与此同时,她也收获许多来自内心的力量,继续丰沛和饱满着人生经历,或许这是一个圆满自己的过程,让她逐渐成为真实而纯粹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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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

辛芷蕾直愣愣地看着前头,两条长腿撂在地上,穿着高跟鞋的脚左摇右摆。化妆师凑在跟前补妆,她就这么恍了神。前一天,她刚刚从剧组杀青。大年初一即将上映的新作《紧急救援》尚未开始宣传路演,她说得用眼下的这个空档把之前欠的工作补一补。


辛芷蕾闲不住,最多两个星期,恢复体力了,还是喜欢工作时的状态。“在剧组里面,大家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关注角色,眼里只有导演、每天上班的地方和其他演员,整个人变得很轻松,也没人来吵我。” 从剧组出来,她不得不面对各式各样的琐事。角色的世界成了辛芷蕾的乌托邦,她在里头待得幸福极了。


早前拍摄《紧急救援》,加上前期训练,辛芷蕾几乎半年都在干这一件事,辗转各地。有关方宇凌的记忆最终停在了墨西哥,烈火和巨浪渐渐平息,救捞人自己上了岸。结束拍摄后,她去了一趟洛杉矶,逛街;又飞去泰国“晒了个太阳”。晒太阳和发呆是辛芷蕾放松的首选方式。看着恍了神的那个她,把脸冲向光源,几乎可以想象出她在热带岛屿安定下来时的神态。她越来越不依赖于挪身异地的新奇感而带来的快乐,当然,她始终乐于观看那些陌生人的生活,他们行走在她并不熟识的环境中,但终归做的都是同一件事— 生活。


“看完了以后还是得回到自己这儿,你心底里在找的可能要比外观更重要。但外观是必然的,之后才能关注内心。”事实上,你很难将长久盘踞在她身上的某些标签和眼前这个女孩连接。眼前人很安静,讲话声音沉沉的,用的词也都质朴,冷不防地甩出几分幽默感。“我感觉有的时候别人眼里看到的我,跟我自己眼里认识的自己可能还不是特别一样。”辛芷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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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刚完成的角色,辛芷蕾开玩笑说:“我感觉我被骗了。” 发出邀约时,导演向她描述这是一个“特别高冷特别酷”的女性,辛芷蕾觉得那简直太适合自己,“结果导演见了我一面以后说,芷蕾我们现在会按照你的性格稍加修改一下角色,结果我去了以后发现,变成了一个特别逗的角色。”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头一遭了,包括之前《带着爸爸去留学》中的林飒,或多或少也带着些冷幽默。辛芷蕾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严肃、挺无聊”的人,甚至外界对于她的固有印象里也没挨上过喜剧的边。电视剧《庆余年》里,辛芷蕾饰演海棠朵朵,北齐圣女,却渴望平凡生活。播出后辛芷蕾看到过很多观众的评论,她记得有人说:“我的天,我看了半天才知道这原来是《恋爱先生》里的顾遥,她还能可爱?我瞎了。”辛芷蕾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但其实说实话,我不是一个特别爱演喜剧的人,”确切来说,她不喜欢为了“喜”而恶搞,或者完全没有逻辑的角色动作,“包括海棠朵朵这个角色,写得对,但是稍微一使点劲儿,观众看起来就会觉得这是在装可爱。” 于是她给海棠朵朵设计了当街啃萝卜、鞋里进沙子脱下来就磕的细节动作,来撑起这个姑娘心里的纯真。包括整部剧下来,她几乎没化妆,为了尽量贴合“村姑”的设定,完全跳脱出以前艳丽的银幕形象。“结果又胖又丑,下次还是得化化。” 谁承想,辛芷蕾反手就给自己补了一刀。


侠义

静水深流,辛芷蕾荧幕形象中的多样,其实早有苗头。角色与辛芷蕾彼此观照,有时她是在角色中反观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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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阶段不一样,像之前《长江图》的时候很生涩,后面的《绣春刀Ⅱ:修罗战场》、《恋爱先生》、《如懿传》是我最拼的时候,很用力,表演的时候恨不得拿出120分的力来诠释一个角色,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角色恨不得要吃了她一样,特别使劲。现在开始慢慢地觉得想换一种方式,更轻松,也许是自己稍微有一些基础了,也想说尝试着用一种不那么用力的方式去诠释一些角色,可能未来还会有别的想法,都不一定。”


一度,哭戏是辛芷蕾的“坎儿”。那个时候刚做演员,怎么也哭不出来,酝酿情绪的时候“想一切悲伤的事儿,哭到死”,可往镜头前一站就傻了;她也曾经想过借助点儿“外力”,袖子里藏着清凉油,但真的用了才发现,根本不对,眼泪不受控制。


直到有一次,她学着让自己彻底放松,结果特别精准,像是突然掌握了一个技巧似的。那天导演对她说:“辛芷蕾你太棒了,我觉得未来你一定可以出得来。” 她永远都记着,“那天突然感觉原来我是可以做得到的,以前做不到的东西好像突然就在那一刻做到了,我觉得挺神奇的……从此以后我在面对这类感情戏的时候再也没有负担了,它变成了一个你愿意拿出来的东西,再也不是一个包袱,就变得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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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在江水上的安陆是绵延的,漫长的,穿越空间与时间。现实生活中,辛芷蕾也在那段日子经历了艰难。有许多东西回过头看,都是下意识的。


辛芷蕾有种藤蔓一样的生命力,攀援而上,信服世界的规则,清楚现世残酷,依旧守着自己的相信。彼时她没有太多幻想,有戏拍,能养活自己就很好了。“从小就觉得什么事都是做出来的,说可以表达你的想法,但是还是要做。”


“遇见难熬的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很少有那种(抱怨的)时候,好像一直都是自己想办法去琢磨怎么处理,然后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了。所以就养成了一个‘就这样’的习惯,就感觉没有处理不了的问题,想出名就用心去做,就都能面对了。” 她有侠义,有勇,扛着责任,像她曾经演过的红姑娘。


《怒晴湘西》于2019年伊始播出,红姑娘是辛芷蕾在剧中角色的名字。她是卸岭的二把手,魁首陈玉楼的左膀右臂,有能力且性子烈。先头总是一身短打,麻花辫搭在肩膀上,英气十足;后来的温婉是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的。红姑娘的可爱是直轰轰的,比如喝多了几杯酒在心爱的人面前的模样,整个人是毫无防备的。


“红姑娘当时演的时候可能有一部分是比较贴近自己性格的,因为导演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按照我的性格调整了一下角色,我自己去演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又带入了一些自己的性格,有一部分的确是挺自我。因为之前刚演过的包括《恋爱先生》中的那些角色,都是比较成熟、心思特别深的,又比如像《如懿传》,突然演到红姑娘,无论是对我自己来说,还是让观众看到的都是一个很大的反差,对比一下很明显,也完全是另一种演法。”


美梦

这几年辛芷蕾一直是往前冲着的,她说进步是相对的,往前冲也有可能跑到草坪上,“跑到草坪上不算分,只有在跑道上跑才能有成绩。”


辛芷蕾是习惯视觉语言表达的人,生动,简洁,也许跟她自小画画有关;她的眼睛也不藏不住事儿,说到高兴或难过,都照实写在眼神里。她说自己打小就心重,与成长环境有关。尽管这一部分被她隐去了,但在已知的信息中大概可以明白,她过早地面对过残酷的人生命题,“虽然从小很困难,但我得到了很多爱,心里并不阴暗,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缺失。我的童年大部分是幸福温暖的,也是在一个被认可的环境下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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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venchy墨绿色皮革抹胸上衣、皮革前开叉半身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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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头很暖,也知足。所以她总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比如杀青,她每每都嘱咐合作伙伴们,就让她“偷偷摸摸地走”,不要花儿,不要热闹的送别,因为回到家里冷清了,更难过。生活里她也不要那么多的仪式感,都是负担,让人觉得辛苦。


“有一段时间我爱自己编梦,就是假如今天晚上我想做个什么梦,我睡觉之前就编好一个开头,然后就接下来了。大多数我能这么去编的梦都是现实中你得不到的,我想在梦里头感受这种,说到底还是有一些渴望而不可即的东西,就是特别想要,但是真的得不到。” 她扭过脸来,“你试试,是可以的,而且特治愈,做梦是我疗愈自己的一个方法。”


渴望又有什么可回避的呢?那根本就是走下去的勇气,命运里的翻腾。


“以前可能我渴望的东西比较多,但是现在想挣脱这种东西带来的压力和束缚。我一路都比较坎坷吧,因为经历过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我觉得我在经历事情的时候都特别坚强,好像那个时候并不在乎我能拥有什么,想着我一定要得到什么,那个时候好像也不怕失去什么,就觉得人整个挺豁达的。我那时候可能认为人来世上就是来旅行的,好的坏的,我们总要走的。” 辛芷蕾喜欢那个时候的自己,某种程度上困难夯实了她的能力,只有扛过来的人才有资格感谢苦难。


“ 我最近经过一些事以后自我反省,我发现我好像是一个很害怕失去的人,我特别希望自己能拥有那种不怕失去的勇气,变得平和,还像以前一样能坦然接受一些东西。” 偶尔她会想找个安稳的窝躲一躲,避开风浪。可下一秒就问自己:这还是我吗?


有段时间她特别喜欢演“傻白甜”,因为演过一次以后发现太开心了,“那之前演的都是经历大苦大难的戏,演一遍内心就饱受折磨,突然有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导演找到我,让我演一个啥也不想的傻白甜,天天就知道谈恋爱,我觉得那两个月过得特别开心,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的人生经历是这样,永远有人保护,让我甜甜的只知道傻笑,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那真是梦寐以求了。” 能傻笑,也许是种运气。有人说一个人过早地独立坚强,是因为已经认识了绝望,辛芷蕾总说的美梦和渴望,就是生活里的那点儿光。


如果当年她没离开家乡,现在应该是个普通的职员,从事服装行业,她也想过当化妆师或者造型师,总之是和美有关的吧。“我希望有一天能隐居山林,种种草、爬爬树、逗逗鸟,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我今天所做的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我知道有一天我要去那儿,我现在尽情享受,尽情折腾了,我知道有一天我会去的,我希望去那之前别留啥遗憾。”


MODERN WEEKLY:许多女性角色在作品中都是具有功能性的存在,《紧急救援》中的方宇凌呢?

辛芷蕾:她并不是一个很硬核的戏里头的花瓶,负责谈恋爱。导演之前就跟我讲过,这个角色在这部戏里是不被特殊看待的,她需要跟所有队员一样,甚至是比其他男性角色更强的一个存在,包括我在前期训练的时候,导演也是这么来要求我的。因为这个角色在实中是有原型的,也有很多女机长是更优秀的,哪怕再危险。


MODERN WEEKLY:你怎么看待女性力量?

辛芷蕾:女孩不要过多地把自己当成一个女孩,先把这个东西给自己设定了,那你的范围就窄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如果一直带着这样的自我设定那你就认命,也不要再去吵着什么不公平,对吧?如果把自己放在一个与男性平等的位置上看待自己,要求自己,也就没有什么抱怨了。


MODERN WEEKLY:有没有某一个时刻是你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安静下来,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

辛芷蕾:只有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真正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好久不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也不想打电话,甚至不看手机,但脑袋一直有各种画面,我也不去控制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MODERN WEEKLY:你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开始害怕变化吗?

辛芷蕾:可能有一部分原因是不像小的时候那么精力旺盛了,还有整个环境的改变,可能没有发生到你身上,你说不出来什么,但确实是影响到你。对,就是有一些东西让你迫使自己去思考。蒸蒸日上的时候每个人都不会去想太多,反倒是现在看到了一些事儿,经历了一些事儿,就会想某一天这也许会发生在我身上,会担忧,也会想一想什么才是我真正要过的生活,会思考。


MODERN WEEKLY:其实你性子里是挺温和的,但外界给你的标签是如何产生的呢?

辛芷蕾:有的时候我看自己都挺凶。我还真的挺喜欢照镜子看自己眼睛的,你心里头有事或者是特别想要一个什么东西的时候,你看自己的眼睛是看得出来的,或者这人特别飘的时候,不知道该干吗的时候,眼神是最清楚的,我真的觉得没事的时候盯着镜子使劲看看自己的眼睛,就能看清自己。其实我真的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然后长得凶,但是心里头很暖,跟我妈妈一样,我特别理解大家对我面相的看法,我妈曾经年轻的时候因为长得凶,跳舞把小孩吓哭了,她其实是想跳舞逗一个两岁的小孩笑,结果给人家吓哭了。这咋整是吧?我那眼神凶,有时候不是因为在演戏嘛。


摄影— 于聪 形象—俞甬Alex 化妆— Clive.X 发型—文智 制片— Emma 编辑— 朱臻祺 采访、撰文— 在安 服装助理—刘姝凝、双双 设计— 吴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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