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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淇 不接受命运的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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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说到文淇,很多人觉得她是天生的演员,不少前辈都称赞她有天赋,但在幕后,她默默付出的努力和汗水,是我们很少能够看到的。其实在被外界认定为是年纪轻轻的实力派的同时,文淇说现在的自己更像是个不肯接受命运的顽童,她看不清世界之大,却又一心想保护它,并且在此之前,她想先保护好自己的那份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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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雨滴打在窗外的木板上,“啪”的一声碎了。在文淇表达的空白处,这种声音被无限放大。她歪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只有几秒的时间,然后迅速地回到了既定情境中—接受采访。


过去一年,甚至再往前的时间里,这成为了她主要的输出方式之一。许多话她反反复复地讲,“头头是道的”,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都发笑。“(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很多同龄人,他们的改变是自身无法察觉的,但我时时刻刻都被人记录着,时时刻刻都被别人用眼睛看着、盯着,所以我也不敢做什么错事,这也是好事一件。”文淇说。


她总在某种极端相反的自我意识里来回跳,可以算作是她安慰自 己的方式。但与此同时,对于危险和现实,她又是那样无畏。


文淇 不接受命运的顽童

Bottega Veneta 黑色衬衫

Shushu/Tong 皮质装饰围兜

Vera Wang 黑色毛呢帽


她喜欢画画,却讨厌把它放进应试的规则里。“我想象着,也许接下来我去上大学,走进画室,老师开始讲光与影的变幻,对着一堆长方体、圆柱体,要求你把这个线再画得直一些我就会觉得,天哪。”


规则过早地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本能地想要逃开,却又清醒地意识到,也许根本躲不掉。她不知道该对谁失望。


文淇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吧,不然怎么会只有心力思考自己而不能放眼于更大的世界。


她只是累了而已。


从前遇到下雨天,文淇就觉得好开心,因为可以疯跑出去,淋雨、大叫、跳舞。“现在,我就想睡觉,觉得好累,好想睡一觉。”她讲出这话时脸上没有表情,也并没有不快乐。


高中女生


当得知在电影《被光抓走的人》中有机会搭档黄渤,饰演他的女儿,文淇果断应下了邀约。尽管小蕾的戏份不多,是个“功能性角色”,但在剧组几进几出,也拍了许久。在工作的缝隙里,文淇只想回到学校念书。


“她也算是代表了这个社会大部分学生群体的样子,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学生形象。处在青春期的她可能稍微有一点叛逆,但同时又是很乖的学生,在学校里成绩还不错,有很多自己的朋友,她不会去想一些更全面的问题,或者说更大的问题,她的世界只是局限在她的父母、学校、老师和朋友,所以她对这个世界的抵抗,算是更多发泄在了她的父母身上,包括她也并不是很理解,或者说她也并不想去了解这个世界的运作规则。”


小蕾和文淇年纪相仿,却有着与她截然不同的生活。


文淇 不接受命运的顽童

Gucci 灰色毛呢西装、毛呢连体裤、衬衫、格纹领带

Lanvin 金色耳装饰

文淇 不接受命运的顽童

Givenchy 黑色飘带衬衫

Fendi 白色衬衫

Vera Wang 格纹披肩

Lanvin 金色手指装饰


文淇在学校的生活断断续续,她也曾被人建议索性采用一对一的教学方式,但她不想彻底离开校园。学校对于她来说,是温暖的、单纯的。走进去,只用想着学习的事情,“不会有人来说你的道德、人品有问题,类似于这种人格上的评判,始终只停留在学习那方面”;更不会有人告诉她“明天要注意什么,这个人你要注意什么,这份工作你要注意什么”,人与人的交流无需太多防备。文淇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学校以外的地方,可能真的需要注意了,大家身处这个行业,好像都是里面的一分子,都在做着不知道自己在干吗的工作。”文淇说。


在任何一种环境下,文淇都不想成为异类,她仅仅想成为自己。这种客观,让她与环境间产生了隔膜,有点儿别扭。她说:“我好像也不太能定义自己,也不太能摸清自己身处的位置,一切都不太清楚,可能将就着这么过着我的生活。我也并不觉得我的生活有多么的多姿多彩,我就会觉得我挺平凡的,然后很多事情都让我有点出乎意料,总是一个接着一个地来,一个接着一个去处理,但目前为止我又觉得我都处理好了,我又好像可以掌握这些事情,可这个很大的世界又没有把我当成它的一分子,好像明明稍稍有一点融入感,它又把我推开。”


在小蕾的生活里,文淇感觉到松弛、自在,她只用保留一个高中生的身份,她也全然理解了小蕾所做的一切决定。“我是挺希望可以像她那样简简单单地生活,每天只需要考虑今天吃什么早餐,或者说有哪个男同学喜欢我。”


在戏里,黄渤演文淇的父亲,谭卓演母亲,文淇时常感受到她也许并不需要剧本,氛围和人物关系的连接让她可以自然地运动,自然地讲话,她以为她就是小蕾。她偶尔会和黄渤闲聊,他问过文淇关于大学的设想,得到好的建议了吗?“他说就是按照我想的去做,不要去听太多的意见,按照自己的想法走是最好的。”


命运的圆


“我觉得目前我就像一个不接受命运的顽童,怎么说呢?今年满16岁,就接触到很多事情,也看到了更大的世界,算是一根脚趾头已经踏入了这个社会吧,所以其实也觉得挺复杂,算是没做好准备就被迫接受了,开始不得不去认同这个世界规则,也不得不跟着这个世界的脚步去前进、去改变,所以其实现在也算是一个拼命去抵抗这些规则,去做抵抗的一个少女。”


文淇 不接受命运的顽童


Givenchy 白色收腰牛仔衬衣外套

Bottega Veneta 绿色棉裙

Fendi 蝴蝶结围巾


她像是一根冰凌,透亮而锋利。


她说或许是自己过往的角色给外界“暗黑少女”的印象太深,以为她安静而低沉,很长一段时间的角色邀约都跳不出这个框。但事情在今年发生了改变,比如她遇见了《大约在冬季》里头的于小念。“这部戏对我来说算是感触蛮大的,生命就像一个轮回一样,总是有莫名其妙的缘分,拍完后期的很多场之后,我觉得自己有一点没办法退开。”文淇说演员总是要离开的,离开一个故事、一个人,“但拍这部戏的时候我总是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就抽身,所以有时候挺困惑的,看到剧本会让我意识到它是一部戏,但也许它真的就在某个人身上发生过,所以就会觉得缘分很奇妙。”文淇说也许自己还不太能理解爱情里的曲折,但多多少少留下了些什么,至今她都没办法用语言形容。


文淇记得《大约在冬季》的摄影师李屏宾先生。他留着“一头灰色的羊毛卷”,很照顾身边的人却很少讲话,皮肤很黑,看起来很干练,“像一个健硕的工作者”,文淇喜欢和他一起工作。她说自己总是记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细节,琐碎而模糊。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部戏的原著时,自己“很不争气地哭了”。


有人说在孩子的意识里,时间只有三天—过去的事情叫昨天,以后的事情叫明天,他们只活在今天。或许每个人对于时间的意识都不同,我们占用着不同的空间,定义自己的时间,然后用记忆把那些缝隙填满。


“我可能真的是个孩子吧。因为我努力在强迫自己记住所有的事情,因为我是一个很容易忘掉烦恼的人,可能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我明天就不记得了,所以我是个不记仇的人。但我真的有在努力让自己记住更多的事情,或者说更认真地对待我的工作,我也算是挺幸运的,好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做着自己的工作。希望今年可以对自己或者说身边的人,对我的工作负起更大的责任吧。”


偶尔翻看过去一年她的照片,总会让人感觉到她在后退,甚至躲藏。她说:“也许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用更好的方式来对待现在的状况,就是宁愿把自己藏得深一点,也是不想让自己在大家面前出丑,所以在做好准备前就先安静一会。”


她在竭尽所能地克制自我消耗,换来满身疲惫。但事实上,这就是一个16岁的少女该有的思虑,不因任何身份而改变。


文淇 不接受命运的顽童

Stella Mccartney 黑色长款马甲

M essential 流苏拼接衬衫、条纹拼接长裤

Moncler Simone Rocha 粉色羽绒大披肩


“因为我一直处在一个比较被动的状态,包括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我的工作,或者说面对我的同事们,所以就总有一种感觉,那个感觉和声音会跟我说:你别往里陷,你别往里面走,你一旦走进去就真的变成里面的一分子了。也许那个把我推开的人就是我自己,我也不知道,就是我的思绪跟我谈话一样混乱,可能还是希望自己可以保留一部分真我吧,就不希望就还是想做一个小小的抵抗,不希望被这个世界给同化。”许多光,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


如果有一天


关于你,你想守护什么?


“就是那一部分傻傻的蠢蠢的自己吧,觉得那一部分真的还挺可贵的。我总觉得这段时间自己不够关心身边的人,我开始变得有一点麻木,大家说什么我也并不觉得好笑,生活就一天一天地过,就总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没有以前开朗,不像以前那么容易感知到这个世界,我也知道这部分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可是现在好像事情多了,好像有很多东西我不能去感受到现在总觉得时间不够,总觉得大家好像都在忙什么事情,大家都好像在往前跑,可是不知道在向什么地方跑,然后我也跟着大家一起跑,可是到底要跑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


前阵子,她把自己拽出了家门,去了泰国旅行,她想离自己的生活远一点。她在那儿待了八九天,具体做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仿佛什么都没做,就一直在路上,一直吃饭,换不同的地方睡觉,但回来以后,她觉得放松,“有进行一些活动”。人的自愈能力其实很强,只是有时候我们无法察觉。


好在,演戏给了她许多安慰。“可能真的是最近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自身的一些改变,演戏对我来说好像就更加重要,不是说我更渴望演戏,而是每次演戏我都会有一种使命感,或者说我会全身都处在一种非常兴奋的状态,我会觉得这一刻我可以忘记所有的事情,我就是我,或者是我就是那个角色,我可以不用去想那一些事情。”她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台词和情绪里,她甘愿躲进角色的人生里,她非常珍惜那种心无旁骛的感受。“我会很努力去保留住大众说的所谓灵气吧,我愿意去探索。”


文淇 不接受命运的顽童

Ports1961 格纹西装外套

Salvatore Ferragamo 墨绿色皮质衬衫

Shushu/Tong 斜肩带格纹裙


“我也很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因为总觉得想了这些事情少了更多的时间去想有意义的事情。我总是在告诫自己就要小心,如果我真的爱演戏,我就会小心,我会让自己长长久久地待在我所属的那个位子上。”


文淇只想成为演员,除此以外她不想受困于任何规则。


每当她看到网络上大家对于某些作品的讨论,意识到主流审美正在慢慢调转方向,她就会无比开心。文淇发现这个世界并不如此单一,更多的可能性被接受,趋于完整,作为演员她有了一股子力量。然而,下一秒她就可能泄了气。


“我不知道我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可能会让大家失望,我可能最终也就变成了一个盲目的人,也许到那个时候我也就不会去顾及这些事情,也就不会去想了吧,但是我不知道,也许我就真的会一辈子都去做抗争,用自己的方式,要看这个世界会给我带来什么。”


未知让她在无数种可能性里徘徊,可谁的未来又是已知的呢?


“如果今天之前你问我,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得麻木了,会不会转身离开我的职业?我也许会,我会说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你惹毛我了我就走,我不会留下来争辩。可此时此刻,我会觉得如果我走了,还有谁来保护世界呢?总会有一些使命感,所以我不希望自己的这一部分流失掉,我希望可以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她的热爱,是如此显而易见。


摄影—许闯  形象—Moka Shen 发型—华子 化妆—Noriko  编辑—朱臻祺 撰文—在安   造型助理—钟嘉勇、Nono 设计—吴忧 封面服饰—Hermes米白色防水小牛皮羽绒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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