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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美慧孜 - 成为影后 , 褪去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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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如果将金像奖影后的加冕作为开头,那么这个题为“ 曾美慧孜”的故事便始于一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绝杀。这样高调恢弘的开篇之余,我们更想探究的,是故事的起承和即将到来的后续与转合,来确知这一吊足胃口的高潮所带来的是持续的惊喜和刺激,而不是悸动之后的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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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金像奖影后的加冕作为开头,那么这个题为“ 曾美慧孜”的故事便始于一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绝杀。这样高调恢弘的开篇之余,我们更想探究的,是故事的起承和即将到来的后续与转合,来确知这一吊足胃口的高潮所带来的是持续的惊喜和刺激,而不是悸动之后的索然无味。


所幸,作为好似横空出世的影后,曾美慧孜绝不粗粝。从影十数年,她是经过精心打磨的顽石,只是呈现的样貌并非大众熟知的女性形象,因而在盛名骤降之时,被贴上另类狂野的标签,一时间成为业界反叛颠覆的代名词。然而,真实的曾美慧孜,是从容理智的,她懂得怎样的角色适合自己,懂得何时入戏何时出戏,懂得将影后赋予的名利战利品仅仅看作是下一轮考验。她说:“ 表演,是一种记录。”


图集
印花长裙 Valentino


谁是曾美慧孜?

一个演员在大众视角中的存在,很多时候是通过角色来体现的。我们习惯于在提及一个或不知名的演者时,说他/她是某影片某剧集中的谁谁,企图唤起共鸣性的认知和回应。而这条途径,在曾美慧孜的案例中,似乎并不适用。除却电视剧迷们依稀记得的“牛彩云”,她所饰演过的角色并不曾拥有令人过目不忘的所谓IP 式名字,更多时候,它们一如“曾美慧孜”这四个字一样,在观众的记忆中,短暂划过便随即飘逝了。


出道之作《颐和园》中的“冬冬”,亲切简单地像转身可见的邻家少女,或许只有导演娄烨还记得这个名字,还在见到长大后的曾美慧孜时唤上一声“冬冬长大了”。《苹果》中,曾美慧孜饰演的“小妹”更是唯有这一声称呼式的称谓,“小妹”,随意着简直漫不经心,模糊地可以是我们每个人身边一个影子般存在的年下女孩,即使命运多舛,这个角色留在人们脑海中的印记依旧是一个可融于周遭的陈设,是“苹果们”激烈繁杂主旋律之外应和的遥远回声。即使是被盛赞为《冥王星时刻》中最情欲的存在,相比于“春苔”这个满载潮湿欲望的本名,曾美慧孜更令人记忆的,或许是她在不长的出境时间里身着的那件灰旧过时却难掩丰腴身段的玫红衣衫。


在为她赢得金像奖的《三夫》里,曾美慧孜依旧被唤作“小妹”。这一次,却是一位注定被铭记的“小妹”。曾美慧孜自己也承认,这个角色对于一个演员而言,可遇而不可求。“是宿命。”她说。四月的香港,春潮的起始,依旧冰冷的海水里,开拍前一天才拿到完整剧本的曾美慧孜随她的“小妹”一道,走进了一个“时而是人时而是鱼”的感官世界。


“我从未演绎与自己当时年龄不相称的角色,这是我的坚持,是我在角色里记录自己的成长。”无以名状的孩童情思,羞怯压抑的少女悸动,坦白肆意的欲望成熟,一步步,一朝朝,曾美慧孜从出道时的小女孩长成拥有丰满情欲的女人,也在或显寂寞的镜头角落里留下或懵懂或渴望的摄人眼神,就好像,独自开在空旷山野中的罂粟花。于是,当金像奖影后的光耀冲破混沌的认知迷雾,顿入众人视野的正是“曾美慧孜”,这样一个演员的职业生涯中,或许是超越专业奖项认可的另一种“绝杀”:你所认识的我,便是我,演者曾美慧孜。


朝圣是途 戏比天大

事实上,她也确确实实,是喜爱表演的。或许算采访中的一个“彩蛋”,在提及《苹果》中“北京这么大,这么大,为什么容不下一个小小的我呢?”这句令我印象深刻的台词时,曾美慧孜道:“那是我即兴的。”彼时的她,说出的不仅是角色的失意,更是独自在茫茫北京求学路途中的肺腑真言。


或许是灵感的一语中的,《苹果》之后,有相对长的一段时间,曾美慧孜鲜少被给予演出机会,小小的她在大大的演艺圈里,一时迷了路。对于表演有没有想过放弃?答案是:于曾美慧孜自己,从来没有。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做什么,可能比表演更擅长。“如果现在让我对正在陷于同样低谷阶段的人们说一句话,我会说坚持下去。但这过程中的迷茫,真的很难熬。”崎岖道路唯有自己涉过,才真正懂个中滋味,或是过后回望亦有着不能承受的重量。


当被问及“你的履历与文艺片紧紧联系在一起,是自己主动选择的道路吗”时,曾美慧孜亦直言:“是那些角色选择了我。”除却在文艺片中频频露面,她也参与到舞台剧的表演,美术馆的行为艺术项目中,甚至花了数年时间去纽约深造学习。只要表演着,便是存在着。“我相信表演带来的治愈力和感染力,这便是为什么那么多影迷会执着于电影,就像小时候我第一次看《霸王别姬》中张国荣的表演,对我造成猛然撞击般的顿悟影响。”


在她眼中,表演没有高下之分,不因为银幕的宽窄,舞台的大小而有差别,即使是寻常认知之外的表演场所— 行为艺术项目,也让她对演者的身份产生了更深刻的理解。她提到行为艺术家玛丽娜• 阿莫拉维奇(Marina Abramović)的《节奏0》,艺术家站立在桌边,墙上写着:“桌上有72件东西供你在我身上随意使用,我是对象。”任何对其所行使的行为都可以免责。“当最终有人拿着枪指着阿莫拉维奇时,她感到深深的恐惧。而在我参与的行为艺术中,我亦与观众直接相对,有时我们会一起,留下眼泪。”封闭的艺术空间,没有前因后果的释义,在艺术勾勒的极端真空情境中,曾美慧孜看到了人性的脆弱与真实,也在不知不觉中,丰满着她作为演者感知情感,表达情感的羽翼。


在《三夫》里,曾美慧孜是绝对的主角。主角对观者而言意味着更多的存在感,而对于演绎者,是与角色更多的相处时间。低智,性瘾,造就了对自我和对外界的双重无助,与这样一个角色相处,多少是不悦的,曾美慧孜却说:“在扮演这个角色时,我完全忘却了自己是在‘演’,我成为了‘小妹’,进入了她的人生,而我自己的人生甚至被淡忘了,我忘了我是谁。”这样的体验,被形容为“附体”亦不过分。《三夫》中的一幕,是小妹跑过水上高高的一排木架,曾美慧孜进入角色的忘我状态,好几步都踩在架子的边缘上,令一旁盯着监视器的导演心惊不已,待到一条拍完,她才在众人关切的提醒中恍然大悟;“当时的我完全没有想过,如果一脚踩空,掉下去的不只是小妹,还有我自己。”


如果说《三夫》成就了曾美慧孜,更不如说曾美慧孜成就了《三夫》,影片是陈果导演知名三部曲式作品的最后一部,影片的基调对于熟悉前两部的观众来说,是延续和再抒发。但更多的人想要欣赏这部电影,是想看曾美慧孜影后级的表演。“为角色增重三十余斤”,“大尺度演出”这些电影宣传中的关键词,现在在曾美慧孜看来,实感已然抽离。拍摄中的苦还记得,但身体上的痛早已散逝。“我只在东京电影节上看过这部电影,当时离拍摄已过去半年,与表演时那种真切的体验完全不同,我切换到了观众视角。”


令人着迷的矛盾体

一个在镜头前几乎“不张扬不成活”的女演员,镜头之外是怎样的呢?曾美慧孜说镜头内外的自己是两个极端,如果说一个野性凶猛,那么另一个便温和自持。“镜头对我来说或许是一个出口,来释放内心隐匿的激情与欲望。”故而,一个矛盾体就这样诞生。


由于获得当年柏林电影节的金熊奖提名,《苹果》剧组一行人来到柏林,曾美慧孜当然也是其中一员。站在国际大电影节的红毯上,面对将眼前闪成白茫一片的摄影灯,她发现,自己是如此渴望着瞩目,渴望着聚光灯束的照耀,当时的她给自己立了一个愿望:“有一天我会因一部自己主演的电影,再站到柏林电影节的红毯上。”时间快进到2018年,曾美慧孜带着她主演的《三夫》来到东京电影节,她说,颁奖典礼上舞台离坐席非常近,当最终的金麒麟大奖即将公布时,她听到自己所在的人群中爆发出,如同飓风摧毁山林,抑或成群野兽奔涌的巨大躁动,这声响及其所引发的紧张与狂热令她流连,这一刻她仿佛再次回到柏林电影节煞白的聚光灯下。


纵使如此,所有只看到曾美慧孜野心的目光,都是片面的。一个敢于说出自己欲望的声音,仅是曾美慧孜的表象。事实上,她从不掩饰自己对关注的渴望之余,却对名利有近乎麻木的理智。在金像奖颁发的半年之前,金马奖提名的热潮便为曾美慧孜赢得了更广泛的关注度,在有着金像奖风向标导向的香港电影评论学会大奖中,曾美慧孜斩获影后,但这都比不上一座金像奖杯给予她演艺事业的助力。夺得大奖之后,除了导演们的邀约之外,随着盛名而来的还有越来越密集的曝光。明星,这个不同于演员身份所带来的满满通告排表,被曾美慧孜视为一场诱惑的公然挑衅。


她依旧直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从容地说金像奖给她的“水晶鞋”不会是巅峰,这在他人眼中或许是博眼球的扬言,曾美慧孜却给出实实在在的信服解读:“我想演员与竞技运动员是有相似之处的,每一天的严苛训练和饮食控制是保持身体竞技状态的必需。做演员,同样是这样一段无休止的需要强烈自制和清醒头脑的修行。”


曾经,娃娃脸和早熟身体之间的矛盾,令曾美慧孜错失了演出机会。而在她身上所蕴藏的矛盾里,这只是最显见的一对。她毫不吝啬,在镜头里肆意展示自己的肉体身躯,用眼神诉说难以言明的强烈欲望,而她心中最大的欲望却是“成为自己”。“我尚不能完全清晰地认识自己,却总想着要为自己做一个独特的存在。”


当她的独特终于进入大众视野,并赢得注视和赞誉时,曾美慧孜所用心感受的,却不是自己用一记绝杀杀出这条血路后的狂喜,而是几近温柔地畅想着,这个世界或许因为她的独特,拥有了更丰富的形态,拥有了有关真实与美更灵活的表现与诠释途径。


她反复在表演中呈现欲望,却相信欲望的最高境界是雌雄同体,是超越性别,超越取悦与占有,超越理性与感性的感知边界,就像《三夫》中的“小妹”,一股矛盾又纯粹的生命力。


Q&A 《周末画报》x 曾美慧孜

Q觉得自己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刻?

A每一天收工都觉得无法坚持!当时的香港天气还没有回暖,海水非常冷,而且每到要拍潜入深水中的戏我又都遇到生理期,特别惨。为角色增肥也是一方面,我并没有概念自己胖了多少,只是穿牛仔裤会有强烈的摩擦感,当然还有剧烈增肥带来的身体不适。但在表演的时候我就不再想这些辛苦,因为完全进入角色里,只有收工之后才感觉到乏力,然后回到住处就能瞬间入睡,于是一天又过去了。


Q从金马提名到金像影后,想必你收到的角色越来越丰富,选择剧本会坚持怎样的标准呢?

A一直以来我的标准都没有变,我选择的角色都是至少我自己觉得她的一切设定都是合理的,是符合人性的。获奖之后,如果要说我的选择标准有变化,那可能就是我希望饰演的角色是主角。


Q你的表演给人的感觉是很拼,是什么造就了这股拼劲?

A我想在这一点上妈妈给我了很大影响,她并不从事演艺行业,但一直非常支持我。没得金马奖时她安慰我:“不是还有奥斯卡吗?”后来获了金像奖,她还是说:“别骄傲,还有奥斯卡呢!”我觉得妈妈给我的鼓励和支持一直在,让我会很想自己成为母亲,以后表演母亲的角色。


Q你出生在贵州,参与拍摄的《地球最后的夜晚》中毕赣导演也是来自贵州,家乡在他的创作中是很重要元素,你对自己的家乡有同样的情节吗?如果说一个地方影响了你表演的方式和对表演的态度,会是什么地方呢?

A我出生在贵州,但我祖籍是山东的,因此小时候经常在贵州和山东两地跑,这两个地方对我的影响都很大,贵州的山林拥有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无法想象的广袤葱郁,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而山东女子的豪爽大气,大概是留在我血脉里的特质,是无法割舍的。不过如果说一个地方影响了我的表演,那肯定是北京,毕竟我在那里求学。


Q接下来最希望尝试的角色类型是什么?

A我想演个普通人,就是人群中特别普通的那种。还有我想演打戏。如果有民国时代的角色我也想演,觉得适合自己。


摄影— 范欣 编辑— 高迟 形象— Hao 化妆— 李济群 发型— 刘涛 制片— 吕然 时装统筹— 刁刁 时装助理—Yashukuo、Zizi 作者— Joanna 设计— 吴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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