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周末画报 > 风尚 > 明星 > 李鸿其 入戏的旁观

李鸿其 入戏的旁观

评论
摘要: 李鸿其有着十分自我的观察习惯,无论对个人所为抑或周围环境,我们无法说这样的方式是独特的,但至少让他看起来,如此与众不同。
发表评论
文章评论
目前尚无评论,欢迎发表

快门声一下接一下,几乎没停过。拍摄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李鸿其“入戏了”。很难具象地描述李鸿其究竟在演谁,或是演什么。沉缓的交响乐,似黄昏时分的光线透过棱格,打在李鸿其脸上,他闭上了眼睛,呼吸是周遭的一切中,唯一流动的。


换景的间歇,李鸿其抓紧时间跑去棚外晒太阳,干燥的北京初春,风很劲,四下无人。


“我没有说要放音乐,可是摄影师放了,给了我这样的气氛,给我这样的环境,我尊重他们现场要的东西,所以才能呈现。”李鸿其迅速融入氛围,是某种肃穆与仪式感。躺在道具床上,李鸿其想:如果此刻自己是上一部戏中的角色,他置身于这样的场景中,换上这身衣服躺在这儿,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图集
Roberto Cavalli 刺绣西服外套 Louis Vuitton 衬衫 Berluti 镶边长裤 Givenchy 黑曜石戒指


“摄影师刚才过来问我是不是入戏了?就很自然的,(发生了的)观众会看到,即使我摆的动作都是一样的,这个东西就很好玩了,我觉得。”李鸿其说。


快乐的捕鱼人

新电影拍摄花了3个月有余,角色的时间维度超过60年,一路从福建厦门走到了布拉格。杀青至今快1个月的时间,李鸿其一直推动着自己走出那段生活,如同“突然改变一个习惯”,不过他说“快好了”,修复进度已经达到80%。


“第一是身体会累,尤其去布拉格拍摄,有时差,当时又是冬天,很冷,下大雪。第二个也是最累的,就是心理状态,就像你很爱一个人,很爱这个角色,可这不代表就是你的生活,它只是一个戏而已。”但李鸿其却是如此享受,享受角色间发生的,超越现实生活的情感,仿佛扎进浪漫的法国电影,很甜,“尤其作为演员,你更是在那个状态里面,我自己的感受就是,那是我。”


杀青后,李鸿其曾经在微博发过一张剧照,照片里他头戴海军蓝色的线帽,明黄色胶皮手套,拿着冰锥凿一块巨大的冰。那是李鸿其过往所有的角色中,都少有的跳跃与明朗。数月前的采访,李鸿其对即将到来的拍摄兴奋不已,“爱情,商业片,男主角”,是的,这是李鸿其的又一次挑战。


他演了谁?

“他很相信爱情,对于爱情这件事没有想太多,就做,喜欢一个人就去讨她的欢心,用行动去做,很勇敢。”李鸿其回答。现实生活里,太多的条律限制了人对于感情的追求,会问对错,甚至计算得失,可电影不同。李鸿其告诉自己,不要陷入太大的思考,只要让观众建立对角色的认同就好,好比广告片排布再多曲折的情节,使用再夸张的表现手法,终极目标仍是产品,让它以最直接的方式抵达目标人群,“必须让观众有一点舒服的感觉嘛,我在表演的时候大家会觉得,这就是平常的我嘛。”


美国作家约翰•格雷在《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中概述与分析了男性与女性在认知中存在差异。经过了这部戏,李鸿其也认为,男女之间对于爱情的看待确是有不同。他在片场常常询问工作人员对于当下一个动作的看法。比方女性同事无法抗拒男性专注时的神情,“她说我真的没办法抵挡男生修水管。” 李鸿其不解,在他看来,即便是许多女性认为男生弹了一手好琴是多么迷人的一件事,他也觉得不过如此。


“我就不会太去分析人为什么会做这一件事情,也是我最近慢慢体会的,因为我觉得人没有办法被解释。”李鸿其尽力调整,他只做角色会做的事情,因为在剧本中它是有推动意义的,“对我来说,有时候演戏的另外一个层面就是,你必须要投入在这个剧情状况里面。”李鸿其说。


今年的大年三十,李鸿其在布拉格。戏中,他打扫着角色开的店面,也算是颇具迎新意识的动作;下了戏,他和剧组同事伴着大雪,在中餐厅吃了一顿火锅。李鸿其觉得这一年好像没过完似的。


自我认同

在角色长达60年的时间维度里,李鸿其在不同阶段的表演状态有明显区分。少年时期,每次开拍前李鸿其都会大喊卢卡斯•赫奇斯(Lucas Hedges)的名字,那个曾在《海边的曼彻斯特》、《被抹去的男孩》和《本回家了》中有过精彩演出的22岁美国男演员。李鸿其说自己就在演他,生猛,年轻,大男孩的状态,有些忧郁。他后来问了超过20个工作人员,喜欢自己哪个阶段的表演?导演说四十几岁;制片人说十几岁,再问摄影师,得到的答案是老年,就是没有人说二十几岁,正是李鸿其当下的年纪。他发现当他演自己,反而没人喜欢。


“你会觉得这反而是对你演技的褒奖吗?”


“我觉得可能吧。”李鸿其没那么肯定,他很少表扬自己。


“有时候别人长期表扬,你就会表扬自己了,就是我做到了。其实这就是有一点在找认同感,我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你想一下,别人不表扬,那又怎么了?你就不做这件事了吗?我觉得最好的表扬自己的方式,就是继续去做你喜欢的事,要坚持自己想的。比方刚刚拍照那个状态,我觉得我稍微入一点戏,大家都能感受到,对我来说这就是表扬,大家很喜欢,这就是表扬,我觉得很开心,我就接受。”


筹备角色阶段,李鸿其一度认为这次是“自杀式的演法,吃力不讨好”。真正开始拍摄,几场重头戏的拍摄前,李鸿其会持续性焦虑,他很怕演不出来,“演不到就傻了,这也叫演员?”诸如此类的问题盘踞在他脑袋里。对于自我能力的清醒认知与判断,让李鸿其总能看到某种边界,很难讲这是幸还是不幸,他坦承这次的拍摄并不顺利,从前使出六七分的力就可以达到准确,这一次几乎要使尽全力,李鸿其遇到了瓶颈。


但所幸,他也同时意识到了,自我标准被认同,他并不因一次的吃力而害怕。“我觉得我的基础打得差不多了,所有找我演戏的,不是因为(我有)流量,” 李鸿其曾经觉得奇怪,商业片跟自己有什么关联,“你的形,你的表演方式,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绝对不是流量,也不是名气。”


“我觉得很幸运的是,可能某一部分观众,某一些朋友是很喜欢我的。其实我是一个挺没自信的人,这是老实话,但是我觉得我很真诚,做一些事情得到一些回馈,我觉得观众有看到,朋友有看到,我觉得很开心。”李鸿其说。


李鸿其已经做了决定,等这部电影的后续工作全部完成,他要休息一段时间。他想换一种生活方式,退后两步。要做什么?排排话剧,打打鼓,那些始终存在的能量需要释放。长久以来,角色挂在脑子里,李鸿其没办法得到真正的休息。“换我不被别人关注,而是我去关注别人。”这是李鸿其唯一能进步的方式,“其实这也是在帮助演戏,也是在做演戏的事。”他并未彻底离场。


MW:你觉得自己和十年前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李鸿其:最大的变化,变得更愿意倾听和接受吧。因为我以前念艺术的时候老师教你一种是批判性,这不好。只有(通过看到)别人的不好,找到自己的好。有时候有同学在台上呈现,开始,同学就会讲我觉得那个演不好,如果是我,我会怎么怎么样。但现在没有,我会变得我不去看缺点了,我去看看优点。我觉得看别人不好也发现自己身上不好,有时候我看一些我觉得很奇怪的戏,我会重新自我检讨,我会不会给观众这样的感受?会自我怀疑。其实我觉得有时候演戏,你会很担心一件事情,就是说看任何一个表演你都会觉得这是不是我给观众的感觉?很尬。我是常常这样的,可现在不用去想了,越想越烦,不如就看别人的优点吧,这是我岁跟现在的差别。 


MW:样子上有变化吗?

李鸿其:大学二年级,那时候是长头发,玩摇滚的嘛,就要长头发。 


MW:那时候演什么?

李鸿其:那时候当导演,排舞台剧,极端艺术,时间很长的那一种。 


MW:现在回头来看,当时排出的作品现在依旧满意吗?

李鸿其:其实很满意,因为那是我一个很真实的状态,很生猛了我觉得。 


MW:休息一段时间的事,是你之前就规划好的?

李鸿其:对,规划好的,这戏杀青之后决定的。因为我觉得你看我现在这个阶段,我现在到底是男孩呢?还是男人?我都不知道。我可以很成熟地看一些事情,很有担当很有责任,看似。但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心中有一个小孩,你对于热情创作,就是说你做一些决定的时候也要给自己休息吧。 


MW:你20岁的时候想过30岁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吗?

李鸿其:更稳定一点吧。这个东西就跟爱情一样,当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很怎么样,都不好,可当你退回来一年重新看的时候,她是最好的。我希望有这种感觉存在,我现在也没到30岁,所以我也不知道,要产生一个物理上的距离。 


MW:这次的创作过程是开心的吧?

李鸿其:很开心,我觉得又到了某一种状态吧,因为之前的戏,演男配角,我需要做得更多的是符合剧情去走,把自己这条比较小的线顾好就行了。可是这一次是由我来抓节奏,产生的格局就要再大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MW:那么之前所有的积累和经验,会让这一次的把控变得容易一些吗?

李鸿其:不容易,完全不同的东西。包括你跟导演沟通上面,从一开始就有不一样,导演的东西观众可能马上就可以理解,这一部戏可能要去贴合某一些观众的。 


MW:所以在这一次的角色上,你会去试错吗?

李鸿其:尽量让他错。我觉得一定要错,你才会知道自己在哪边。很多时候我会跟导演讲,你先让我来演,因为被描述的是一个很概念的东西,那我先演一次再来做调整。其实也不是错了,就是方向不一样。 


MW:你认为具有想象力是做演员的一部分吗?

李鸿其:感受,感受很重要我觉得,感受对手,感受现场气氛。 


MW:你学会了什么新的技能吗?

李鸿其:在戏里的话,摊煎饼吧。戏外,我最近开始慢慢练瑜伽,但其实也不能算是掌握,才六七堂课而已。这部戏杀青以后,我整个身体都很难受,我就听朋友说瑜伽是个感受肌肉,如何发力之类的过程,大概演戏对我来说也是同样的感受吧。比方我会检讨,普通话说不好,逻辑重音也不太好,别人会觉得好奇怪,你明明已经做到了,但是我会重新看。


MW:这一次是你第一次在国外过年吗?

李鸿其:对,人生第一次。突然没有家人一起过,好像没有一个节点,没有一种重新检视的感觉,就是浑浑噩噩地过了。 


MW:你会尽量去告诉自己,我只是在全身心地投入角色的人生,这样抽离起来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李鸿其:我会自我矛盾,有时候我在想说,算了,随便演演吧,可是这样又似乎不行,我对观众又不负责,你何必自己那么将就呢?放轻松一点,就玩一玩,享受一下。对,就像这种自我对谈,一直在变,有的时候很愤怒,随便了之类的。一直在变,每天都在变,每一场戏都在变。 


MW:还没有找到做演员最舒服的方式?

李鸿其:对,其实最专业的就是像有一个机械化的开关似的,我说的机械化不是说不真诚,就是你要随时打开开关,那才是演员走一个长久的路嘛,而不是一直把自己生活搞得,我演了一个戏,我不会生活了。 


MW:你认为演艺之路上,最好的部分是什么?

李鸿其:我是属于短跑型选手,可能一般是需要持续一直做一件事的,做美术就一直做。可是我极度的感性又极度的理性,非常的极端,所以同样我的体力是一模一样的,我可能在这个月不做任何事,但是我把这个月一直轧掉,就是爆发力很大。 在戏中的老年妆,对你有冲击力吗?


李鸿其:我不会想太多,我只是认为说,谁说老人一定就要那样,大家演老人都假装是那样演。谁说七十几岁、八十几岁、九十几岁是那样的,我认为老人就是那样,论重点一定要真诚,其实让观众信就好了,我也不会想我到底要呈现什么,有说服力就好了。


摄影—梁恒溢Liang 监制—Moka Shen 形象—Zola Feng 化妆—Rui 发型—Kim at UpperCut 艺人统筹—朱臻祺 制片—Coco 场景设计与制作—CJ project 摄影助理—Max、Haibao、小龚 数码助理—郝鑫 时装助理—Kuo、ZZ 化妆助理—Yue 发型助理—川 制片助理—May,Qin 后期—李路 场地、设备提供—AD Studio 采访、 撰文—在安 设计—吴忧

相关推荐 更多>
请填写评论内容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