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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伦 顿悟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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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日本摄影大师荒木经惟在 2018 年春天自己的摄影展开幕前接受采访时说,他越来越意识到,真正重要的东西一定会在某一刻消失,就在我们不知不觉的时候,所以要拍下去,要做下去,在生命的每时每刻里。演员邓伦为此感同身受,他亦失去过 — 生命中重要的所在,那一刻的触动是,失去便失去,既成事实的事情不再追究,而当下的美好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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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兆海的命
“完蛋了。”

参演电视剧《白鹿原》第一天去片场的路上,演员邓伦的心情如上,就要开工了,可他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早前已经将剧本至少通读过七遍了,作家陈忠实的小说原著也已经阅过,关于自己饰演的角色鹿兆海他深爱备至,导演、合作演员都是他极为尊重的前辈……即使如此种种,他还是觉得莫名的压力和紧张席卷而来,他觉得自己没准备好 —— 很久之后他顿悟到那一刻自己心境背后的某种必然:“可能我就是一个永远都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的人。”


他很“轴”的。认定的事,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但这种执拗基本上都是冲向自我的,他不和别人较劲,劲儿都往自己身上使。 “小时候一件事做不好,就会伤心好多天。好胜心强,反正执念很深。”到现在依然,答应了一件工作,就必须排除万难去做,“光做不行,一定得做好才行。”


拍戏的时候大多数导演不会太跟他较劲,觉得这样演就 ok 了,他还会想,有没有其他方式去演这场戏?他最怕听到导演说“一条过”,一条就过他得担心死,即使他自己也知道这唯一一条的表演状态都是好的,也还是会主动要求再来一条。他一定要稳。


参演《白鹿原》时他尚在读大三,被汽车运到建在真实的荒凉的“原”上时吓坏了,剧组分成两组人马拍摄,一组就有近 500 人在现场,最多的时候七台摄像机同时在拍,“你知道七台机器拍你的感觉吗?”他问我。弱弱地答: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真要站在那个“圆心”的最中间才能理解那种气场带来的震慑。


同组的前辈演员张嘉译有一天走到正在看剧本的邓伦身边问他:“小伙子会看剧本吗?给自己加戏了吗?”邓伦愕然,剧本还能改?还能加戏改戏?是后来张嘉译的三言两语一下点透了他:要加的,并非是台词或者行动,而是你内心对自己的暗示,对剧本没有表现出来的人物的丰富。 “比如一场戏只写着你从门里进来了,那你要加的就是,你进门之前干什么去了?你从哪里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邓伦饰演的鹿兆海,是个命很苦的孩子。真挚地爱着一个女孩而不得,赤诚地爱着国家而为之牺牲。年青的生命最终在风中陨落。最初邓伦理解不了,他会觉得老天不公,为什么鹿兆海这么好的人要遭受这些?“我总会问个,为啥。”直到演过了,一天一天在鹿兆海的身体、精神和命运里走过一遭,他才了然,这不是命运的使然,这是鹿兆海自己的选择。 “在邓伦的角度看鹿兆海,觉得老天对他不公;但在鹿兆海的角度看自己,他觉得一切都是对的。”


人生是这样的,人与人互相牵连,这个道理固然坚固,但是每一个个体如何选择自己的生存和生活路径,其实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森林里有很多路,全看你要走哪一条。任何一个选择都会必然带来一个结果,别人或许只看到你某一刻的状态并以此来断论你的所谓成败 ,其实都是片面甚至偏颇,选择本身和后来所经一切的过程中你自己的感受,只有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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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饶点滴,不饶己

解放西安城的战役加上鹿兆海的死,这一段戏一连拍了七天,是邓伦告别《白鹿原》的最后一段戏,也是整个剧组的收尾之战。


之前八个月,每天,每一场戏,导演刘进都会和邓伦一点一点抠戏,一次一次尝试,还没有其他可能的演法?——这样的创作过程邓伦觉得太舒服了。“一场戏之前的走戏和沟通有时候长达几个小时,戏不说明白了,不走顺了,不把它挖空了,挖到没有可挖了,这场戏不会拍的。”就在不断尝试的过程里,表演的潜能和对人的理解一点点被从邓伦身体里挖掘出来。
反倒到了最后一场,却忽然不再需要这些了,邓伦自己也觉得奇怪,人到了那一刻,就全都知道了,知道该怎么演,知道该怎么说出生命中最后一句话。有始有终,顺其自然。


他就这么从一个男孩,倏忽成了一个男人。 《白鹿原》是一趟人生课。“经历了《白鹿原》之后,我才知道一个演员应该怎么样去创作。怎么样演戏,怎么样对待这份工作。”


邓伦不觉得自己强大,反而说演员都脆弱,都会动辄就紧张。但恰恰就是这些“软弱”,会造就伟大和信念。 “有一天我如果不再为拍戏紧张了,那可能才是我真正应该觉得可怕的事情吧。”


还有敏感和复杂,他说是自己的“职业病”,内心活动总是复杂丰满,每天都在感受,感受不同的人、不同的物,包括社会的环境,“只有感受到了,他才能去演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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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多很多事,终究只可意会难以言传,所以就别期待让别人来理解自己了吧。其实谁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去理解你——说起这个道理的邓伦很理性,一脸自知和淡然,与他二十啷当岁的年纪好像不那么相符。身边人再怎么尽力地去理解你也不一定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很正常,爱你的人努力爱你,也不一定是理解,更多是宽容。所以,外界所有的评价,如何说邓伦,他都接受,任何的标签,描述,怎么说都可以,他接受一切。


“我不较这个劲,我只跟自己较劲,跟别人怎么较劲?……你要反驳,但你不能去左右别人的想法,谁也控制不了谁。其实我是一个挺随和随性的人。”他笑了,嘴角的酒窝暴露了年青单纯的心性。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没错,但莎士比亚写哈姆雷特的时候,你敢说他就写了一种哈姆雷特吗?谁都不知道莎士比亚当时写的是哪一种的哈姆雷特。所以我去演一个角色的时候,我演成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了,那是我邓伦演的。”他一下子很确凿很有定力的样子。


“我本身就是我,我不可能因为角色,或任何其他东西,就完完全全把邓伦这个本体抛掉,这是不可能的。”他念自己的名字,好像那是一个“他者”。他将自己看作某种创作的材料似的,冷眼看过去:“邓伦很不完美,但他是个特别不容易改变自己的人,也不管别人觉得对不对,甚至他自己觉得对不对,但他就是觉得某一刻那么选择、那么做是对的,他觉得舒服。”好像之前说的“轴”,他也知道大部分时候真是个贬义词,让自己放松一点,别有那么大压力,有那么难吗?“不饶点滴不饶己”,说的就是他吧。




不怕犯错吗?不怕出糗吗?

“在我现在这个年纪,还允许犯错,犯错是好事。我觉得不犯错就坏了,身边人都觉得你是对的,我觉得反而不好。”
把握当下姥爷走了之后,邓伦把过去十多年自己攒下来舍不得弃掉的很多东西,一股脑全扔了。


他从小随姥爷,节俭、念旧,用过的物什总是收拾得好好的保存下来,爷爷是连一张用过的草稿纸都不愿意扔的人,写得密密麻麻的,还是要叠得整整齐齐的收在抽屉里,证明这样东西曾经陪伴过自己。邓伦也是。他原来还是学习成绩很好的孩子,爷爷离世时他还在念初中,一下子就全盘泄气了,成绩开始直线下滑,“我那时候可以舍得一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了。对,我什么都不要了。”


是要到很久之后,他成年了长大了,再回想,才会顿悟到,那时候他的“放弃”—— 无论是放弃外物还是放弃自己,其实就是因为他真正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东西失去了,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他不接受,所以那些反抗像是一种无力的应激反应。现在懂了,这就是人生。“如果你没有失去的话,你永远不会有这这种感觉,永远不会触碰你那根神经,你永远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现在你知道了,人失去一些东西,就会对别的东西倍加珍惜。” 与其沉浸在缅怀过去,更应真实地珍惜当下,不给自己留下遗憾,这样的人生才不会后悔。对于如今的邓伦来说,在演员的道路上不懈地坚持和努力,他的这份赤子之心,对于演技的反复打磨,让他也获得更多得以表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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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看到邓伦演的好多角色都不是同一种的,所以有点弄不准邓伦到底是啥样的,这挺好的。如果我一直演一种戏路的戏,大家也许会以为邓伦是那样的,但你错了,那才不是邓伦呢,那都是邓伦演出来的。”二者之间的差别,在于失了一个“真”,他说,这个“真”,就是演员应该追求的东西,“演员,就是要创作角色的,演员不是一条路往前走到黑,所以你看到有那么多的邓伦,你拿不准,如果按这个职业来讲的话,我觉得是对的。这就是演员的职能。”


他不需要别人可以准确描述他,能听到越来越人唤他不一样的名字,他心里才是开心的,“鹿兆海”、 “谢童”、 “萧策”、 “柏海”……越多越好,这才是一个演员的成就感的来源。成功塑造这些角色的同时,这些角色也和今天的邓伦有着某种道不明的联系,“鹿兆海“对待感情的专一,“谢童”追逐音乐梦想的执着, “萧策”的默默守护与不改初心,这些都与邓伦对待演艺事业一直保有的那份认真和热情紧密相连。也正是如此,从 2012 年正式步入演艺圈,到现在短暂的六年之间,在面对每一个犹如流星般迅疾的机会到来之时,他总是握紧当下的每个机会,如若不是足够的准备和一百分的认真又何以实现?这样的一位“有备之士”又正值年轻之时,未来必将会是蓝天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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