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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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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以码字为生的人来说,最近几年实在不是一个好年头,颇有些“多收了三五斗”,却落得“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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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为报纸杂志码字能发财?这件事情已经out了

 

托10年前媒体兴起的福,当时千字的稿费在500元左右,属于标准的“五毛党”(每字五毛),而当时的房价较合理,也让码字成为一个收入看上去还蛮丰厚的活儿;10年过去了,房价涨了,稿费非但没见长,今年以来更有朝不保夕的感觉。

 

去年开始,越来越多的新媒体邀请我为其免费写稿,而今年甚至有传统媒体跟进,宣布将取消稿费。看来码字这回事,越来越有成为“兴趣爱好”的可能了。

 

取消稿费的邀约,不只来自国内的“黑心老板”,海外也不乏其人。《大西洋月刊》曾邀请一位自由撰稿者免费写稿,作者一怒之下在自己博客上公布双方往来邮件,抨击《大西洋月刊》不重视作者价值。

 

粉丝们群情激愤,为作者抱屈,码字不给稿费,就相当于民工被欠薪,但也有评论指出,“如果连读者都不愿意花钱买这份杂志的新闻,又怎能指望杂志花钱买作者文章呢?”

 

显然,媒体业正处于破坏式创新的前期阶段,破坏才刚结束,创新正在发生。而首先破坏的就是作者的价值。

 

新媒体乱象

 

“码字民工”的纠结在于,为了这千字区区几百元的稿费,需耗时3~4个小时,加上之前的准备工作,其收入已近乎于肯德基的“临时工”。最不堪忍受的是,即便是如此微薄的“临时工”薪酬,竟然还有人来破坏行规,以免费方式杀入,那作者的动力又在哪里?

 

问题在于,现在有相当一部分作者根本不在乎稿费,他们通常还领着另外一份工资,或是行业内部人员,或是培训师,或干脆就是到处发布企业宣传稿的专业软文PR,他们哪还在乎这“多收了三五斗”的微薄稿费!

 

而更深层的原因是:媒体商业价值的根本在于影响力,而有了新媒体,作者的个人品牌凸显了,为了树立影响力,将来从别的方面赚得更丰厚的回报,谁还在乎什么稿费?

 

你看,传统媒体时代的作者们大都只是个码字的“杂家”,普遍缺乏长袖善舞、将文字影响力变现的渠道和能力。当专业(人士)作者接过了作者大旗,于是,评论与分析类文章,其话语权已不再属于记者或传统作者。新时代的专业人士不仅熟知业内动态,经年累月专注于特定领域,写出的文章更有针对性,而且,他们不在乎稿费,更在乎自己观点的传播认同,背后的知名度以及影响力。

 

这一切都因为媒体正在发生大变革:传统出版的费用成本是高昂的,互联网思维让媒体从严谨、厚重的高成本制作,转向追求快速、简单的低成本经营。

 

国内几家所谓的新媒体网站,鲜有即时性新闻内容,更多的是评论与分析类文章,靠的是UGC(User GeneratedContent,用户生成内容)。显然,评论与分析类是最快速、简单的低成本经营方式。网络正在改变新闻业的所有元素,缩短更新周期,商业模式受到冲击,部分新晋的竞争者甚至不需要承担新闻内容收集制作的成本。

 

在这些专业的评论与分析文章成为热门的同时,更多的垃圾文字也大行其道。我们每天盯着的新媒体上的评论,乃至朋友圈中转的消息,更像在吃没营养的垃圾食物,大量是博出位的喷文、YY的自言自语、成功学,和大肆收钱的软文这几种了,看似喧哗却意义不大。真是应验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俗语—免费的都是垃圾。

 

思考、猜测、攻击,却没有查证,这就是目前新媒体的状态。当媒体从严谨、厚重的高成本制作,转向追求快速、简单的低成本经营时,作者变得越来越像无头苍蝇,瞎忙,却少有精华,产生的更多是废话,甚至是报道错误。

 

其实,作者可以分为高级作者和低级作者,高级作者产出类似斯诺登事件这样的特别报道,低级作者产出类似快餐的低级新闻。从历史上看,低级作者一直都在补贴高级作者,而如今,劣币驱逐良币,网上可以看到无穷无尽的低级新闻,并转化成页面浏览量和金钱,而高级作者成本很高,产生的收益却越来越少。

 

优秀的内容,仍需要严谨、求真、高成本,并尽力避免出现差错。以《华盛顿邮报》为例,其报道的斯诺登事件令世界一片哗然,人们都在为美国庞大的信息监控收集网络感到担忧。

 

这就是严肃媒体的价值。

 

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出手2.5亿美元收购《华盛顿邮报》后曾表示,如今的报纸面对网络时有很大的缺陷,他说:“《华盛顿邮报》因为调查性新闻而知名,它可以为揭示重要故事事件而去投资精力和金钱。随后,网站们可以在几分钟就把这些东西总结转发,读者们也可以免费地去访问,是的,这就是新闻自由。问题随之而来,《华盛顿邮报》怎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下去?即使目前有数字付费订阅,但其他网站仍可以‘总结’你的内容,并使其免费。而从读者的角度来看,当我可以从另外一个网站上免费获取信息时,我为什么要为你的新闻采访撰写劳动付费?”

 

当一切都以流量为判断依据时,最稳妥的就是时评,或以狗仔队的姿态,胡乱抄袭编译,追捧富豪或受大众欢迎的名人,这比起辛苦的调查报道,显然轻松又讨喜多了。一个好的作者,得是个敢于向主流挑战、提出刁钻问题的思索者,而现在的媒体里,很难再找到这样的人了。

 

总之,靠码字能发财,这件事情已经out了。

 

无社交不阅读

 

在破坏性创新的前期,“作者将死”将是趋势,传统媒体人士到底该怎么办?必须看到,目前所谓的新媒体创新,似乎只是集中在出版形式的改变,而更重大的创新将出现在新闻出版后的商业模式层面。

 

业界对贝索斯收购《华盛顿邮报》的期待在于,像颠覆零售业那样颠覆新闻行业。我们期待的并不是贝索斯提供给《华盛顿邮报》多少金钱,而是亚马逊拥有的电子商务、云端、大数据,将如何改变传统媒体的核心价值,并用硅谷的方式改变传统媒体。

 

可以预判,自媒体的出现,对媒体内容的冲击是将文章导向“效果付费型”。简单来说,若是把文章看成一个互联网产品,那么作者就是产品经理。怎样的作者才算是好作者?该如何界定?其标准跟互联网行业对产品经理的评价标准没什么不同:好的产品经理关注功能,优秀的产品经理关注情感。

 

自媒体的大号,通常都是好的产品经理,非常关注出品的质量。以虎嗅网为例,创始人李岷强调的是搭建一个“个性化移动阅读平台”,摒弃信息过载,重复抓取“大路货”的现象。为了做精做专,虎嗅网很明晰地界定了内容定位,只有两个:一是TMT行业里的明星公司,即包括像阿里、腾讯这样的龙头公司,也包括像布丁、小米这样的创业公司;二是那些有影响力的公司人物,了解他们想什么,为什么这样想,这样想的背景是什么,并将有观点的文章提供给大家。

 

为了获得高质量的文章,他们发出了“亲,欢迎来‘搞’!”的征稿令,给出每篇最低300元,最高2300元的稿费奖励。虽然额度不高,但希望这能传达出虎嗅网认为“优质内容值得被付费”的态度。

 

虎嗅网也的确做到了对互联网海量信息进行提炼、去粗后,推荐给不同的读者,但尚未实现真正从内容到读者的个性化,也就是说还不能让读者感受到内容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但无论如何,虎嗅网团队不失为好的产品经理,至少“可以在一些林林总总的消息中编辑体现出个性化的色彩”。在线媒体做到这点已经相当不易,李岷在背后下了很多苦功夫,她一直在动用自己的人脉,请朋友推荐传统媒体里的资深从业人员给虎嗅网投稿或给员工讲课。她明白传统媒体是靠一群编辑的脑力去发动的,而互联网上则更多是由工程师驱动的,“怎么能把传统媒体个性化的编辑工作扩充到互联网上,如果有一家公司能够做到这一点,它才是有价值的公司”。

 

从这些表现来看,谁能否认虎嗅网不像一个努力制造好产品的产品经理呢?

 

而比“好的产品经理”更高一个级别的是“优秀的产品经理”,他们关注情感。这方面最突出的作者显然是罗振宇,他主创的罗辑思维之所以一推出会员付费制后就入账160万元人民币,发售同名刊物《罗辑思维》,三天内预售就超过3000本,离不开罗辑思维有趣、有种、有味的内容,以及他本人是主持人出身,具有良好的镜头感和语言表达能力。当人们感慨罗胖“空嘴套白狼”,谁又能体会他一年365天持续不断地在6点钟早起录音,与受众群体进行自我价值深度交流,还适时为罗粉们派发罗利(罗辑思维的福利)的辛苦?

 

作者们该反思一下了。传统的作者,希望找大媒体合作,通过大媒体提升影响力。而如今的作者,更注重读者体验和口碑,换句话说,你得把文章写得像罗振宇那样有口碑,让读者愿意帮你去传播,让用户主动给你说好话,接下来他们才可能为你付费。

 

如今的作者,更注重访问量和用户体验,或许未来得集满多少个赞,转发多少遍后,才会收到广告费或者稿酬,当然这种稿酬会比传统意义上的稿费高得多。但想要拿到这种稿酬,你得更专业更有独家内容,当然也可能是更耸人听闻的标题、更荒诞的小道八卦,更吸引眼球的图片。

 

速度可能得更快,反应得更及时,写作套路大致是“时评”,早上出的事,中午就出文,下午都不行,晚上?行了,洗洗睡吧。

 

同时,也要求作者参与到社交媒体中,与读者互动。而传统意义上的作者,是以钱换文,交出稿子后,作者根本不需要参加与用户之间的互动。

 

现在,写完稿子就啥事不用干的时代结束了,作者必须拥有与读者互动的能力,无社交不阅读。

 

作品的传播方式变了,作为产品经理,作者文章写完后,还得参与到整个传播产业链中。

 

例如,在微信、微博上发布一篇文章或消息,作者得在社交媒体中@给文章中提及的几位业内大佬,以及大号们,在微群中和大家聊两句,鼓励朋友们转发;然后得欣喜地到朋友圈,看到转发点个赞。

 

作者应在社交媒体中,和读者充分沟通、互动,注意培养自己的粉丝群。说得直白一点,未来作者销售的是参与感、社交感。

 

在自媒体时代,作者与其纠结“为什么我的文章没人关注”,为什么没人愿意给我高稿费,不如速速提升自己,培养自己的互联网思维。未来,我们卖的不仅是文字,还有参与感。否则,作者的死期真的不远了!

 

谁能写好自媒体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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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资深从业人士

 

特点:身份体现出来就是公司高管。贵为高管,早已浸淫行业数年,知悉公司与竞争对手套路,产品,行业明规则,行业潜规则,一句话,他们拥有足够的信息,只是没有通过渠道进行释放。但敏感的是,在他们就职某公司时绝不可能透露关

于公司的信息,因此,你最好期待他们早点辞职,无官一身轻,想说就说。

 

代表人物:任志强、李开复

 

B 资深产品玩家

 

特点:身份体现出来就是极客,发烧友。他们对数码新品如数家珍,他们对互联网产品把玩挑刺,他们业余身兼数家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一职 ,在产品领域玩得翻云覆雨,这类人具有理科背景,知道该如何去从产品方面讲故事。

 

代表人物:各IT公司产品经理、工程技术人员

 

C 资深媒体人士

 

特点:身份体现出来就是记者、编辑。他们至少需要超过5年媒体从业经验,并且在某一个细分领域持续跟踪,已成为业内媒体专家。

 

代表人物:罗振宇、申音、金错刀

 

D 资深观察人士

 

特点:身份体现出来就是评论家,分析师。他们可能没在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供职过,也可能没有当过媒体记者,也没有亲自参与过一款产品设计,但他们属于第三方人士。每篇文章都是从他的阅历和经验中提炼而来,你可以批驳他的观点,也可以对他们的文章轻微撇嘴,但这群人作为行业爱好者,把自己业余时间贡献出来指点行业江山,值得尊敬。

 

代表人物:各投行分析师、股评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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