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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 一城一旅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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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今年是澳门回归19周年。凭借优越的旅游设施、多元的旅客结构、完善的休闲配套,澳门的旅游业态早已成熟。而今它势要乘上时代的东风,成为独一无二的世界旅游休闲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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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海出发的MU2055航班即将降落澳门国际机场。从机舱俯视,只见夏日余晖洒落“东方赌城”,橙黄色翩然而至,让这片本已金碧辉煌的土地愈显耀眼夺目,竟也不负其另一名号—“海上花园”。三面环海的狭长地带,川流不息的西湾大桥、友谊大桥、嘉乐庇总督大桥,高耸入云的旅游塔……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而亲切,除了那即将通车的港珠澳大桥,这座东连香港大屿山、西接澳门半岛和广东省珠海市的大型跨海通道打从工程开展前便被寄予厚望,这不,“一小时生活圈”试问谁能抵挡?还有那已故传奇女建筑师扎哈.哈迪德(Zaha Hadid)的遗作摩珀斯酒店(Morpheus Hotel),作为全球首座采用自由形态外骨骼结构建造的摩天大楼一直话题不断,今年6月甫一开业就跻身网红打卡地之列,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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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年前澳门(Macao)宣布回归那一刻,大概鲜有人能预见到今天的景象。这个土地面积仅有32.9平方千米的海岛市正在传统与先进的兼容并蓄中前行,一如它过去将东西文化交流融合,并正以自己独有的速度蜕变。旅游业向来是澳门经济的支柱产业之一,国家“十二五”及“十三五”规划中进一步赋予了澳门作为“世界旅游休闲中心”和“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服务平台”的建设定位,如今看来已是成效颇丰。澳门特区政府旅游局的数据显示,2018年上半年,入境澳门旅客总计1681.4万人次,同比增加8%;其中入境澳门的内地旅客达1170.5万人次,约占旅客总数的70%,同比增加13.3%。去年“十一”黄金周期间,澳门共接待内地旅客近69.7万人次,占所有入境澳门旅客的75.7%。游客人数如此稳定,足见旅游产品之定位精准,城市魅力之诱人与可持续。


而在这个蜕变过程中,澳门的前进方向亦日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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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美食之都

此次到访澳门银河,明显感觉到宣传侧重点不同了:从二期开幕时的购物与娱乐,变成了现在的美食与休闲。从丽思酒廊联手意大利奢侈品品牌BVLGARI推出“罗马假期”意式双人下午茶、Cha Bei联手时尚品牌Alice + Olivia推出限定下午茶,到梓记的驰名牛什、福龙的葡式烤乳猪、新斗记的蜜汁叉烧、李家菜的咖哩牛舌煲、杏香园的鲜椰汁杏仁核桃露等地道餐饮的推广,再到美食街在世界杯期间化身球迷大本营、举办东北菜美食节响应众多内地东北地区游客的需求,澳门银河可谓在“嘴上功夫”上铆足了劲。事实上,澳门去年刚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为“创意城市美食之都”,今年就趁热打铁推广“2018澳门美食年”,不久前还在香港举办了“感受澳门美食式”暑期路展。所以澳门银河此举其实也是利用现有资源取得利益最大化的结果之一。


据了解,三及四期正如火如荼地建设,同样朝着休闲娱乐方向发展,项目聚焦在非博彩业务,针对会议、奖励旅游、展览和活动(MICE)、娱乐和适合家庭旅客的设施,当中亦包括博彩。母公司银河娱乐集团现经营三个旗舰项目,包括位于路凼的综合度假城澳门银河、毗邻的娱乐及美食街地标澳门百老汇以及位于澳门半岛的澳门星际酒店。盘点前两者的版图,自2015年5月开业即扩展至超过110万平方米,总投资额超过595亿港元;进驻酒店品牌从一期的悦榕庄、大仓饭店、银河酒店的基础上,增加了丽思卡尔顿酒店、JW万豪酒店和百老汇酒店, 共计逾3700间客房及套房;餐饮选择增加至超过120间餐厅、食肆和酒吧,当中包括8间米其林餐厅,并首度把高格调下午茶文化引进澳门;时尚汇购物中心包罗超过200个时尚品牌;天浪淘园总面积超过75,000平方米,除了全球最大规模的空中冲浪池外,更设有全球最长的空中激流、亚洲主题式热带园林、人工沙滩、瀑布、儿童水上游戏专区等。


再看尚待开发的土地,银河娱乐集团持有的面积也是所有澳门博彩运营商中最大的—一块位于横琴、面积达2.7平方公里的土地,计划发展一个世界级的休闲度假胜地,此项目计划与集团在澳门的业务相辅相成。据今年3月发布的2017年报显示,该集团收益按年增加18%至625亿港元,经调整EBITDA(税息折旧及摊销前利润)按年上升37%至141亿港元;其中澳门银河贡献最大,收益按年增加17%至446亿港元,经调整EBITDA按年上升31%至111亿港元,酒店入住率高达98%,非博彩收益按年上升6%至30亿港元。


当然,银河娱乐集团并非个案;自从国家加强对博彩业监管以来,澳门另外五家公司—金沙中国、永利澳门、澳门博彩、美高梅中国和新濠国际的经营范围已不单纯是博彩业务,而是融入了会议展览、文化展演、休闲度假、儿童游乐、品牌零售和餐饮美食等,形成了新型的、综合性的旅游博彩项目。两年前金沙中国旗下的澳门巴黎人酒店开业时,负责该项目的拉斯韦加斯金沙集团环球零售业务行政副总裁施伟达就明确告诉记者,酒店内购物中心的打造主旨是“(中产阶级)消费得起的奢侈(affordable luxury)”。


去年公布的《澳门经济适度多元发展统计指标体系》报告显示,2013年到2016年间,主要非博彩行业增加值增长23.6%,而同期博彩业增加值下跌34.6%;主要非博彩行业在本地生产总值中的比重3年间增加近12%达到40.9%,其中批发及零售业是重要组成部分。有专家表示,非博彩业的毛利率远高于博彩业务—餐饮30%、购物70%、酒店90%,远高于博彩业的15%。博彩收入经历了自2014年6月开始的持续26个月下滑,虽然现在已经恢复正增长(今年7月中旬,瑞银发表研究报告称,博彩股中看好银河娱乐、新濠博亚娱乐及永利澳门,均予“买入”评级,及列为行业首选),但各家博彩企业都在为转型而布局,着力发展旗下大型度假村级别的酒店、餐厅、大型购物中心和合家欢休闲服务,如电影院、剧场、百老汇式歌舞表演、儿童乐园及水上世界等。以家庭为单位的游客群体,特别是寒暑假期间,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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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过头来看看,澳门银河曾大力推广的购物体验现状如何呢?法国奢侈时装屋Louis Vuitton男装艺术总监弗吉尔·阿伯拉赫(Virgil Abloh)创办的街头时尚品牌Off-White早前在澳门地区开设的首家分店正位于澳门银河,更顺势推出了门店限定系列“Rainbow”,产品横跨T恤、长袖卫衣、连帽卫衣、腰带等,风头一时无两。品牌引进丰富且具前瞻性,商场宽敞舒适,工作人员态度良好,加上与酒店、餐饮、娱乐等设施一并打通,购物体验总体来说鲜有不足。再放大到整个澳门来看,在打造购物中心方面取得的成绩其实已经颇为亮眼,只是由于地理原因,存在难以逾越的天然“缺陷”。


根据国际旅游金融服务公司环球蓝联去年发布的一项“全球购物者指数”调查显示,香港因拥有较长的销售季、多样化品牌及众多奢侈品店铺,成为亚太区排名第一的最佳购物城市,吉隆坡、上海、北京及新加坡紧随其后。澳门虽然以“世界旅游休闲中心”为发展定位,但购物作为旅游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仍是“短板”。


在专家看来,零售业可分为大众、精品、奢侈品三大层次。澳门由于地域狭小,店铺租金昂贵,不可能做到高中低档商品全覆盖。澳门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管理及市场学系副教授、博士生导师刘丁己曾表示,澳门本地的内需市场很小,主要依靠游客,打造“购物天堂”不如说是“有特色的购物天堂”更准确些。目前澳门中档商品比较缺乏,很难满足个人游旅客和年轻族群的消费需求。外来的中端品牌如果盈利有限,很难支撑高昂且不断上涨的店铺租金。某美国潮牌就曾在大三巴附近开店,可惜两年后由于租金上涨而不得不撤出澳门市场。因此有人说:“来澳门如果不赌钱、不买名牌,就只有消费牛肉干和杏仁饼了。”这虽然是一句玩笑,但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澳门打造购物天堂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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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文化创意产业

横过望德圣母湾大马路,就能到达氹仔牌坊。牌坊后的氹仔旧城区,没有马路对面的炫目繁喧,也没有日进斗金的纸醉金迷;昔日是葡萄牙领土,为渔民所居住,如今是该区最具历史、保存最完整的地方,在这里,你能看到真实的19世纪的澳门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古朴街道前行,两旁尽是传统的商店小屋,不过两三层楼高,有的卖特色猪扒包、咖喱鱼丸等风味小食,有的做五金开锁、士多小店等街坊生意,不时遇见放学回家路上打闹玩耍的小学生们,或是在榕树下乘凉聊天的老人家两三,好不悠闲自在。经过天后宫,路的尽头就是路氹历史馆。那是一栋浅绿色外墙的地中海风格建筑,建于一个世纪前,前身是海岛市政厅,场内展出了澳门主导的考古发掘遗址以及多件珍贵文物,在一众传统中式建筑中尤其显眼。绕进其背后的一条小路,走没多远就能看到北帝庙和澳门首家从葡萄牙引进的葡萄牙菜餐厅Tapas de Portugal,这是不少国际游客特意来打卡的网红点,但对本地人来说,斜对面的Flame Macau更有吸引力。这是澳门一家将本地原创品牌与日本潮流文化融合的期间限定店,店内提供大量诸如《龙珠》《海贼王》《进击的巨人》等人气日本动漫的限定产品,从手机壳、抱枕到文具、徽章等等不一而足。每天放学时间,都会有许多学生特意到店里来,看是否有自己喜欢的动漫的新品到货,离开时买一个1970年的怀旧日世雪糕。当记者向创始人是否担心门店受电商冲击时,后者回答说:“不担心。澳门的网络科技目前仍不甚发达,大多数人依然选择到实体店消费。前段时间《Fate/stay night [Heaven's Feel]》电影上映,小朋友们硬是中午顶着太阳排两个小时的队去抢票,倒也怡然自得。这就是澳门。”


继续往前走,不妨去氹仔旧城区艺术空间看看澳门著名大师级画家廖文畅的新作展“澳门炮竹行业”,或是看看山度士葡国商店和印度小吃酒吧餐厅Goa Nights(Goa意为印度果阿邦,历史上曾是葡萄牙殖民地)是否有称心的美食美酒,抑或是一边欣赏沿途的涂鸦作品,一边逗逗猫咪,继续打卡嘉模圣母堂、龙环葡韵住宅式博物馆、益隆炮竹厂、观音堂等历史景点,最后在官也街买各种澳门设计师礼品、服饰、糖果等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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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由氹仔城区有限公司设计的旅游路线之一—文化遗产之旅,通过最优的文物景点串联方式,在方便游客出行的同时,带动起周边餐饮场所、艺术场地、娱乐设施的共同发展。据了解,首要目标是推动区内的“可持续发展遗产”保育计划,把生气蓬勃的零售和餐饮概念注入色彩缤纷的传统商店小屋,塑造氹仔旧城区为全新的旅游新景点,并为澳门建构一个更美好的社区。而自该城区发展及推广公司于2015年推出“氹仔旧城区–地道澳门”的品牌概念以来,合作方的业绩平均有了20%~30%的提高。而这种地道且崭新的休闲体验也越来越受到游客的喜爱,受众群体还十分广泛,上至老人家,下至小朋友都对这地方青睐有加。若在微博搜索“氹仔”,你能找到不少种草帖,甚至不乏有人直言“澳门最喜欢的地方”。氹仔旧城区只是众多例子中的一个,实际上,澳门培育文化创意的工作正逐步推进。至2017年,已建综合服务平台9个,成功运作的项目14个。两年前,澳门特区行政长官崔世安将“培育会展、中医药、文化创意等新兴行业发展”纳入到澳门特区首份五年发展规划的主要经济目标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与此同时澳门也正在加快实施智慧城市建设发展战略。去年,该特区政府与阿里巴巴签署了《构建智慧城市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将依托阿里巴巴领先的云计算和人工智能技术,助力澳门发展智慧城市。预计今年年内,澳门特区政府专有的云计算中心及大数据平台将初步建成,并在政务、交通、旅游等领域投入运作。


乘风粤港澳大湾区客观来看,澳门具备优越的旅游设施、多元的旅客结构、完善的休闲配套的旅游业态,早已具备成为世界知名旅游目的地的条件。然而苦心独自经营总比不上乘上时代的东风、借助大平台的力量来得高效强大— 作为一个整体的粤港澳大湾区的旅游收入更为可观;2016年粤港澳大湾区(包括珠三角9城、香港和澳门)接待了总量超过4亿的游客,旅游收入超过10000亿人民币,当年有1.22亿人次的内地出境游客,其中有58%选择了香港和澳门为目的地。


2017年9月出台的《澳门旅游业发展总体规划》描绘了澳门旅游业未来15年的发展蓝图,其中明确提出多项粤港澳三地联合发展旅游产品的建议,主要包括:探讨与邻近城市合作开发岛屿旅游,通过海上旅游产品的综合开发,将澳门发展成为珠江三角洲短途“一程多站”旅游的核心城市;加强与内地政府合作,加快游艇旅游的发展,扩大“游艇自由行”覆盖城市范围;把现有或未来具潜力的项目开发成为双城活动,例如各项体育交流活动和主题旅游活动。3个月后,粤港澳大湾区城市旅游联合会成立,随即通过了《粤港澳大湾区城市旅游联合会章程》并签署协定,以此贯彻落实《深化粤港澳合作 推进大湾区建设框架协议》,共建宜居宜业宜游的优质生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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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澳门特区政府旅游部门在多年来与珠三角地区城市建立良好合作关系的基础上,将合作范围扩展至大湾区城市群,加速旅游产业融合,进行资源互补。” 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旅游局局长文绮华曾如此表示。事实上,粤港澳大湾区旅游合作由来已久。早在1993年,广东、香港和澳门就已设立合作机制推广“粤港澳区域旅游”品牌,整合三地的优势旅游资源,开发精品旅游项目,构建不同主题、特色、档次的多元旅游产品体系。“我们今年还计划于海外举行粤港澳大湾区旅游推介会、进行策略性宣传、拍摄粤港澳旅游特辑。三地旅游局亦将继续在主要的旅游展设联合展台及组织考察团等,以开发更多粤港澳大湾区‘一程多站’旅游产品,拓展不同客群市场。”


至于打造中国与葡语国家商贸合作服务平台方面,澳门也动作频频。前段时间,就借举办第六届澳门国际旅游(产业)博览会的机会,邀请了包括来自葡萄牙等多个国家地区的业界考察团访澳,并安排部分代表前往广东省进行“一程多站”旅游线路考察。善用即将通车的港珠澳大桥对大湾区,以及区内的国际机场和高铁系统,无疑将进一步促进各城市之间的往来和交流,有助于吸引国际旅客跨境旅游,并为澳门旅游业的发展带来新的契机。


在大湾区内部,香港是国际金融中心,广州是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深圳是科技研发中心,定位明确,均与澳门的中葡平台呈异质性发展。对比其他湾区城市,澳门具备中葡平台优势,可发挥桥梁作用,为大湾区企业配对合作伙伴,助力企业“走出去”。另外,特色金融亦是澳门推动经济适度多元的一大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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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特区政府近年提出发展融资租赁及财富管理,发挥澳门自由港、低税制等优势,推进金融产业多元化发展。“目前粤港澳大湾区的GDP为9.35万亿元,2030年其经济规模将超过旧金山湾区、纽约湾区和东京湾区,跨越湾区首位。”粤港澳合作促进会副会长、广东省政协委员杨道匡如是说。


今年下半年,澳门将迎来第二十九届澳门国际烟花比赛汇演、世界旅游经济论坛、澳门2018、第十八届澳门美食节、2018澳门光影节等大型活动。这还只是开始,可以预见,澳门未来带给我们的惊喜定会更多。


采访、撰文—Lavinia Che 编辑—KOZ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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