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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北克 从殖民沃土到科创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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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自魁北克老城从1925年第一届魁北克省庆至今,93个春秋过去了,这片布满森林和冰原的壮丽土地如今最引以为豪的是其数字创作、研究和制作氛围,游戏、动漫、特效和影视效果、交互式应用等已成为全省新经济发展的动力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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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北克 从殖民沃土到科创新城


这一天,满城尽飘蓝白旗。

6月24日是加拿大魁北克省(Québec)一年一度的Saint-Jean Baptiste节,当地人俗称“省庆日”。每到这一天,魁省各地的人们会举着蓝白相间的鸢尾花旗上街游行,也会让这两种颜色以气球、彩带、灯光投影、虚拟实境等各种形式在大街小巷尽情挥洒。如果你足够狂野奔放,大可以将这面省旗“穿”在身上,画在脸上。


在魁北克最大的城市蒙特利尔(Montréal),狂欢的洪流涌向St-Denis街、Peel街、圣母大教堂、Jeanne-Mance街、Place des Festivals节日广场等地标。与巴黎、纽约、里约热内卢等地的国庆日或狂欢节不同,这里的人群几乎是清一色的白人面孔,而且,法语和英语双语混杂,而亚裔、非裔及印第安土著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作为加拿大第一大省,魁北克有超过80%的人口为法国后裔,以法语为官方语言。经历了18世纪末那场英国和法国在北美展开的“七年战争”,英语伴随着英国的强大势力也渗透到这片殖民地。魁北克市一位姓任的华人市民告诉《周末画报》记者:“看看《最后一个莫西干人》这部影片吧,你会更了解魁北克的前世今生。”


没错,一切正如影片结尾中,那位印第安莫西干族长的预言:白人会来到印第安人的这片土地,当一个个本地民族消失、同化,殖民这个概念其实也不复存在,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你可以预见,但不可抗拒。


自魁北克老城从1925年第一届魁北克省庆至今,93个春秋过去了,在这片布满森林和冰原的壮丽土地上,蒙特利尔、魁北克市、舍布鲁克等历史名城穿越沧海桑田,以现代化的风姿崛起在北美的东北部。作为北美和欧洲之间的一座桥梁,魁北克植根于漫漫的历史长河中,铸就了独特的多元融合文化。该省最引以为豪的是其具有竞争力的数字创作、研究和制作氛围,滋养了全球领先的视频游戏、互动游戏、动漫、特效和影视效果、制作服务、交互式应用、数码艺术、虚拟与增强现实技术产业等等,成为全省新经济发展的引擎—尤其是蒙特利尔市,更被誉为世界创意产业之都、北美小巴黎。


魁北克 从殖民沃土到科创新城


远去的皮草交易

1608年春,法国探险家萨缪尔·德·尚普兰(Samuel de Champlain)一行人沿圣劳伦斯河逆流而上,并在这块土地上建立了最初的魁北克城。“魁北克”在当时土著阿尔龚人的语言中意指“河流变窄的地方”,正是由于河流带来的便利,以毛皮和矿石交易为目的,魁北克的港口码头在这个城市的历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


黄昏时分,斜晖脉脉,在一片绯红的霞光中漫步于魁北克城的港口,目送圣劳伦斯河在哗哗的涛声中奔腾入海,波影摇晃间,仿佛时光真的倒流了400多年。魁北克旅游局的工作人员介绍说,魁北克港属于优质深水港,能停泊15万吨吃水量的巨轮,而纽约港只能停9万吨的轮船。得天独厚的的水运条件吸引了国际上众多厂商在此建厂,比如正前方那座巨大的谷仓,就隶属于荷兰一家著名的农业集团,他们把粮食作物囤积于此,大规模加工,直接运往欧洲和美国。


而在400多年前,这里交易的更多是海狸皮、熊皮、驯鹿皮及各种兽皮。


皮草贸易(Fur Trade)曾一直以欧洲人与印第安人一起开发北美边境的形式被给予正面的意义,因为欧洲人不仅充分利用了当地丰富的野生动物资源,而且还将许多先进的科学技术传播到了年轻的美洲大陆。海狸作为毛皮贸易中重要的毛皮提供者曾广泛分布于北美地区,而皮草贸易却使得繁盛的海狸种群一度趋于灭绝。在毛皮贸易兴盛的三个多世纪中,北美东海岸印第安人不得不接受西方人的物品和文化,最终导致了自己社会的崩溃;与此同时,他们在法国、英国殖民者的长驱直入过程中,不断遭受挤压,在失去了土地、食物、尊严和信仰的前提下,逐渐由盛及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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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环保意识的增强让皮草生意从当年的泛滥转变为可持续发展。“你在魁北克省不但可以买到优质的皮草,还可以买鹅牌(Goose)羽绒衣和魁北克最热门的雪靴Arctic de SOREL,它们都是Ok的,都足以抵御零下30摄氏度的风寒。”当地人热情地介绍说。而在北美的另一些国家和地区,动物保护似乎更极端化一些,动物皮草已成禁品,比如近日,美国旧金山市议会就通过了禁止皮草交易法令,规定自2019年1月1月起,在旧金山出售新皮草服饰的零售商将面临500美元/件的罚款,数量越多金额越高。


记者就曾在当地人的带领下参观了位于蒙特利尔老港区的一家动物皮草专卖店,老板娘是希腊人,主要做些熟客生意。在谈及皮草和动物保护这类比较“敏感”的话题时,她表示:当今世界皮草行业只有10%的皮草来源于野生动物,而且捕猎条件收到严格控制,比如只允许原本以狩猎为生的原住民每年按照严格的数量和品种捕猎,其余90%的皮草来源是人工养殖。而且,绝大多数的皮草是可再生资源,比人造化学材料的服装更有利于降低环境污染。


而加拿大国际广播电台中文部主持人王建刚证实,近年来,加拿大的“国家偶像”海狸正在卷土重来,而且已经蔓延到整个美洲,包括墨西哥。专家估计总数达到1000万至5000万只之间。媒体上时不时有报道宠物狗被它咬伤,有人受到海狸的攻击。2013年,安大略省的一条乡间小路被河水淹没, 因为海狸筑的巢形成了一个水坝,造成河道堵塞。现在,即使听到有人用挖掘机清除海狸建的水坝,人们也已不足为奇了。人们已经习惯了没有海狸的环境,反而把海狸当成了入侵者。


是非利弊还有待时间来验证。随着规模化皮草交易的光辉岁月随风而逝,鹅牌羽绒衣却备受中国游客的追捧。当地人有些不解,为啥“大鹅”突然就火爆起来。当听说是“带货王”普京穿着“大鹅”去滑雪,马云也因爱穿女式“大鹅”而功不可没时,他们哈哈大笑了起来。


魁北克 从殖民沃土到科创新城


光影中的创意之城

导游王建刚先生是个斜杠中年,他出国前任教于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学院,曾赴美国做访问学者,在蒙特利尔的大学取得大众传媒学位后,就职于加拿大国际广播电台中文部。他表达对这座城市热爱的方式比较特别,考取了“魁北克旅游与酒店管理学院”颁发的蒙特利尔专业导游证书。目测其年龄,已过“知天命”的坎儿,但这并不妨碍他拥有充满青春活力的动听嗓音—加上一口标准的中文发音,让他成为蒙特利尔幕墙幻灯的中文配音员。


幕墙幻灯Cité Mémoire属于蒙城历史(Montreal en Histoires)系列工程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由艺术家Michel Lemieux、Victor Pilon和Michel Marc Bouchard领衔,超过800人参与制作的集画作、视频和剪影于一体的大型艺术作品。投影于蒙特利尔老城区的墙上,路面,树丛中,向人们再现了蒙特利尔自1642年建城以来的历史片段。截至今年,已有26幅作品分布于蒙特利尔。


“蒙城历史”系列中最新的三幅作品尤其引人瞩目。作为首次室内作品的尝试,这三幅作品分别是《Tableau Le Bed-In (Agora)》《The Interactive River》和《The Queen Elizabeth》。共计77位设计师身临伊丽莎白酒店,为这三幅作品贡献力量。其中的《Tableau Le Bed-In (Agora)》是一个亮点,它投在伊丽莎白酒店展厅的墙上,通过记录约翰·列侬和小野洋子1969年在伊丽莎白酒店的入住和他们因此谱写的两首反战歌曲—《Bed-in for Peace》和《Give Peace a Chance》,来铭记当时的反战运动和反战思想。


这些幕墙幻灯投影拥有法语、英语、华语、西班牙语的音频解说,有助于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了解这座创意之城。无论春夏秋冬,只要在夜晚,当你漫步在蒙特利尔的大街小巷,这些投影会像焰火一样地闪耀在夜幕里,魔幻感十足,让人们尽享受科技和艺术高度结合的乐趣。


相信吗,这些投影还会“追”着人跑呢!就在一条悠长的卵石路上,投影变幻出蓝色的浪花,一群街头少年踩着虚拟的浪花奔跑,他们跑东,浪花就涌向东;跑西,浪花就涌向西;把脚搭到墙头上,浪花也紧跟着扑到墙上,逗得孩子们欢声一片!怎么那么神奇?只因幕墙投影安装了人体感应的创新数字互动装置!


影视特效和综合性数字交互产业是魁北克省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之一,蒙特利尔已成为国际化的该产业聚集地,是世界上最大的虚拟现实内容制作中心之一,吸引了太阳马戏团、环球影业、克林顿基金会、Oculus和脸书等高端客户。蒙特利尔在全球视觉艺术领域也赫赫有名,拥有像时光工厂、4U2C、Felix & Paul和AtomicFiction等世界知名公司,还主办了世界最大的视觉特效和动漫大会EffectsMTL。


强大的产业集群得到专业工作室的大力支持,比如Felix & Paul工作室,就是制作虚拟现实和叙述内容的先锋。而城市数字化实验室Urban Digital Laboratory(LNU)是世界上最前沿的公共科技机构之一,它牢固地确立了蒙特利尔作为世界数字创作领袖的地位,使该城的户外娱乐表演区Quartier des spectacles成为北美地区在公共场所孵化和发现创意实践的理想地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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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文化名人高晓松在《晓松奇谈》中所言:“蒙特利尔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国际都市。”他从不掩饰对这座科创新城的偏爱,还曾在节目中介绍说,作为全世界最大的双语城市和第二大的法语城市,蒙特利尔是北美第一个联合国认定的设计之都(City of Design),是北美承办国际赛事第一的城市。


高晓松对蒙特利尔的解读更多取自文创的视角,事实上,这座城市也是科技潮流先锋:蒙特利尔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人工智能枢纽,聚集了如Facebook FAIR、微软、IBM等众多公司的最先进的研究实验室(正在追赶旧金山)。谷歌公司在2017年在这里投入巨额资金创建了“谷歌脑人工智能实验室”。这里也是动画游戏产业的温床,很多电脑游戏都是这里的公司开发的,包括位于市内的育碧公司总部。


“影视特效和科创产业为魁北克省创造了数以万计的就业岗位。”一位名为Raven的蒙特利尔市民告诉记者。而来自魁北克市的一位光学工程师则介绍说,魁北克的高等教育体系拥有一批数字媒体设计、动漫、视频游戏开发和特效领域的高等院校,包括著名的麦吉尔大学等,都专门开设了这方面的专业。而多种语言的工作环境,又吸引了一些在数字行业居于领导地位的制作公司扎根于此。大大小小的公司和多元化人才构成了一个完整、覆盖面广阔的产业生态体系。


据这位光学工程师的观察,魁北克的科创产业是1995年左右崛起的。“当时全球的IT人才来魁省发展,在机场打几通电话就能定下工作。”求才若渴的初创时光已经过去,现在的魁北克,正以更成熟的气质吸引更多高水平的人才。


浪漫是一款引爆器越来越多的人以魁北克为旅游目的地—尤其是中国游客。魁北克旅游局的统计数据显示,今年第一季度(1 ~ 3月)入境魁北克的中国游客是去年同期的237.6%。2017年第一季度为5918人,今年同期为19979人。


“我们来寻找‘鬼怪’!”在魁北克市的小香普兰街,记者偶遇了几位年轻靓丽的白领女游客,她们叽叽喳喳地热议着去年大热的韩剧《鬼怪》,而该剧的取景地之一正是魁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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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据的男主角鬼怪大叔浑身都是让人羡慕的技能:救死扶伤打击犯罪,出国只用开个门就穿越到加拿大!为了寻找这扇粉红色的门,这些迷妹们不远万里奔赴魁北克—只因女主角和“鬼怪”第一次穿越到加拿大就是在这条街上,粉红色的门触手可及!


《鬼怪》中出镜率最高的芳堤娜城堡酒店(Chateau Frontenac Hotel)也是魁北克城的地标性建筑。不管走到哪都能从镜头中捕捉到它伟岸的身影。剧中的小新娘在酒店给自己写了一封很重要的信,寄信的复古邮箱就安置在一楼大堂两个电梯门的中央。就为了来跟这个金黄色的邮箱合影,并寄出一张明信片,陆续有很多韩国人、中国人带着朝圣般的虔诚来到城堡酒店打卡。千万不要讪笑痴男怨女们的“傻气”,在年轻人的字典里,这类情感被冠以“浪漫”的皇冠,而“浪漫”也是生产力,直接引爆了魁北克的旅游业。君不见更早前《蓝色大海的传说》的热播,就成功安利了西班牙—能媲美《蓝色大海的传说》全智贤的颜值,非瑰丽多彩的西班牙莫属!


魁北克是一个被誉为浪漫之都的省份,它在光影世界中徜徉,并用胶片定格住自身的魅力。作为全球最热门电影取景地之一,无数的传奇故事在此上演,又有无数的温暖在这里透过银幕散布世界!这里也是好莱坞电影取经的圣地:例如,《整九码》取景皇家山公园,《幸福终点站》取景米拉贝尔国际机场,《飞行家》取景老城区市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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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北克到底浪漫在哪里?当地一位专业导游向记者解释了他对于“浪漫”的理解:其一,在法语中,“浪漫”跟“小说”是同一个词,强调想象力、有精彩故事发生;其二,地理位置要足够遥远,在旅途中才容易有未知的期待和奇迹邂逅。“魁北克恰恰具备了这两大要素,游客们对巴黎、纽约、温哥华审美疲劳后,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魁北克,热情就像火一样被点燃。”


蒙特利尔唐人街上一家香港餐馆的老板正在享受“浪漫引爆器”带来的红利。过去很多年,他的餐馆主要接待街坊,而近两年来,外来游客越来越多,生意火爆了不止翻倍。因客满为患,他今年年初趁势又在另一个街区开多了一家分店。


魁北克 从殖民沃土到科创新城


这位老板对魁北克成为下一个旅游爆点很有信心,因为以前中国国内没有直飞蒙特利尔的航班,而在过去的两年里,国航开通了北京直飞蒙特利尔的航班,加航也开通了上海至蒙特利尔的直达航班。目前在中加间跨太平洋航线上,国航与加航每周经营自北京和上海往返多伦多、温哥华和蒙特利尔的航班52班。“我们都期待着魁北克各条街道上的华人面孔跟温哥华一样多!”


采访、撰文— 邹健 编辑— KOZ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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