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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安:回归财富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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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过去几年,有一种强烈的焦虑感侵袭着每一个阶层,人们担心社会流动机会的失去,加剧了社会上升空间位置的争夺。如果你置身于咖啡厅,周遭都在谈着几千万上亿的融资项目;一翻开杂志或者打开朋友圈,就发现谈论创业风口成为一种时髦,政府系统里涌动着新一轮离职下海的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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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财富的初心


这是一个最疯狂的时代,也是一个最无力感的时代。无论你有没有创业的想法,置身其中,就很容易也跟着躁动,这种躁动还会演变成深夜挥之不去的焦虑感。


成都一小区流传出的排他性抢夺学区房资源的争夺战,就是这类焦虑症的一个缩影。人们害怕失去,害怕跟不上时代,害怕输在起跑线上。可是,深究起来,无论打开哪一份财富榜单,那些功成名就者,有多大比例是一开始就从优渥条件土壤下滋长出来的?那些曾经的状元们,有几个做出了重大贡献?


美国经济学家加尔布雷斯曾经描述战后美国的生活,那是一个伟大的丰裕时代,是一个优雅的回归家庭生活的时代。但是这样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产业变革一波接着一波,一不小心就会被时代抛弃。


这是一个让人特别无力和迷茫的时代。历经近40年的经济高速成长,原本乐观的欣欣向荣的情绪不再,转而是抢夺优质的资源。似乎如果不上一个名校、不进入学区房,过去所有的奋斗都化为泡影,未来所有的努力都将暗淡,现在所有的追求都充满无力感。


这也是一个激发每种个性和让人迷恋的时代。为什么我们会被这样的情绪裹挟和包围?我们渴望财富,我们又害怕失去阶层位置,年轻一代比我们有更多想法,有更多选择方式,有更多创造机会。


当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无所畏惧;当我们努力奋斗之后,却又患得患失,生怕被人们追赶。一辈子那么长,到底害怕失去什么?


或许我们早就遗忘了财富的初心。我们起步于一个普遍贫穷的时代,只用很短的时间,就跃升至一个拥有巨量财富的社会,社会分层变得异常清晰,社会资源的集聚方式也越来越清楚。我们失去了时代的重心,一个踉跄,已经很难再审视生命的价值和生活意义的追寻。我们只有相互比较和你拥我挤。


这也是为什么,在过去几年,顶级财富阶层尽管纷纷移民,可是人和财富还在国内;中产阶层加入各种资源的抢夺,似乎不进则退;中下阶层倒是颇为看得开,该吃吃,该喝喝,广场舞照跳,非诚勿扰照看。


现代社会,存在的巨大失落和断层的原因,财富集聚仅是其一,文化自信的失落感尤为明显。文化自信的积累相对于财富积累更为困难。所谓的社会阶层上升空间的窒碍,并非只是财富意义层面的,更是文化层面的,财富本身并非如阶层泾渭分明那样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壁垒,文化对话能力的隔阂,才是最大障碍。


遗憾的是,并非每个人都容易理解文化传承与社会阶层之间存在旋转门关系的重要意义。文艺复兴起源于美第奇家族以巨大财富投入到艺术中,相形之下,中国家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去培养小孩子的钢琴、舞蹈和画画,但是半途而废者众。


财富从来都不是促进阶层上升的决定性因素,文化才是。有太多的土豪,家财万贯、挥金如土,但是永远入不了流。有太多的富裕家庭,对子女教育投入巨大精力,但是又过于急功近利。诸如公共管理和社会科学和艺术文化这样的学科,是不容易进入他们给子女规划的教育视野的,但是这些才是人类文化传承的主流。


这点美国的暴发户看得很清楚,在整个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镀金一代,基本上把欧洲的印象派画作搜刮一空,建立了一家又一家私人博物馆。不是因为一栋房子得以流传,而是房子里收藏的艺术,让家族得以流光溢彩。


更早一点的17世纪,当约翰·哈佛将毕生积蓄的一半捐给一座普通的学院,美国最伟大的大学哈佛大学由此得以扩建和成长。自此之后,私人投资大学、私人资本办教育成为一种潮流。很难想象,私人资本投资办教育是为了财富收益。


中国社会的变迁特别快,20年前,中关村小学还只是普通小学,但因为那里集聚了中国科学院的顶级科学家,所以带动了小学的价值提升,包括提升了学生生源的质量。


而北京市海淀区西北角的后厂村,中国最顶级的程序员们集中扎堆的地方,一个新的学霸群出现了。哪里有程序员,哪里就是新学区房。


财富的意义,在于生命的质量,在于生活的美好,在于个性的创造,更在于自由精神的滋养。


没有心灵自由,离财富的初心会越来越远。财富应该赐予自由的想象,而不是在阶层身份焦虑中扎个篱笆。


撰文:张凤安

原《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iBloomberg》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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