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周末画报 > 商业 > 财富 > 创业孵化器

创业孵化器

评论
摘要: 培训班+天使投资+创业联盟,背靠企业大树的联想之星要做“三位一体”的孵化“天使”。
发表评论
文章评论
目前尚无评论,欢迎发表

如果说青春是一场梦,创业就是追梦的旅程。在硅谷,Y Combinator作为初创企业的孵化器,彻底改写了创业者和投资者间的旧秩序,许多年轻创业者不再依赖传统的天使投资或风险投资,以YCombinator为代表的孵化器模式塑造出创立公司的新典范—原来实现创业梦想可以如此简单,像Dropbox和Airbnb这样估值达几十亿美元的创业公司都在其孵化下茁壮成长。

 

而在万里之外的中国,继创新工场这位试水者之后,联想之星孵化器、快创营、车库咖啡等一批具有“孵化器”功能的创业帮扶机构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它们为中国的年轻创业者提供场地、资金,给予指导、投资并伴随创业度过最初的、也是最艰难的一段旅程。它们的任务都是“孵化”,也有自己的明确定位,联想之星瞄准高精尖的技术行业,体现了大企业在投资资金上的绝对优势,快创营等一批走“国际范”的美式孵化器,为草根创业者提供了一条龙创业服务,而车库咖啡等一批带有开放性办公平台性质的创业咖啡馆,让创业变得像喝一杯咖啡那么简单。

 

创业孵化器不仅集聚各种成就创业梦想的资源和机会,更像久旱之后的甘霖,滋润了亟需改善的中国创业环境,而自身却也面临成长的烦恼—在生存压力之下、不成熟的市场环境中,要挖掘中国的创新精神就是一场冒险。可以说,中国的创业孵化器和创业精神一起在成长,种子一样的草根创业者要做的就是从中汲取所需的养分,在创业的路途上破壳而出。

 

INCUBATOR

 

创业孵化器

 

SOCIAL ME IAADVERTISNGCRE TIVTYIN ERNETBL G

 

1.jpg

 

联想之星

 

制造CEO

 

培训班+天使投资+创业联盟,背靠企业大树的联想之星要做“三位一体”的孵化“天使”。

 

采访 撰文 - 黄媛 策划 编辑 - 李丹

 

摆在张凯宁面前的,是一台比自动烤面包机大不了太多的设备,只要将一块透明薄盘滴上血样后放进去,这台设备就能自动完成通常在医院里需要大型设备以及专人操作才能完成的生化检测。2009年以前这项技术还只能躺在科学院的文件纸堆中,如今则以微纳芯公司的企业身份在天津滨海新区高科技产业园安营扎寨,张凯宁是其CEO。

 

戴一副眼镜,说起话来谦恭和善的张凯宁是联想之星创业孵化器CEO特训班的一期学员。他的企业从无到有完全由联想之星创业孵化器一手提拔起来。与一般创业孵化器普遍关注互联网创业这类轻资产的项目不同,联想之星在关注TMT产业之外,更多地聚焦到先进制造、医疗保健这些重资产的高科技行业,这也成为联想之星天使投资孵化器与其他创业孵化器最显著的区别。

 

自建培训班

 

从一个怀揣梦想的创业者,到一个企业的CEO,这距离有多远?以互联网的创业速度说,也许只是某IT青年用手指在电脑键盘上下翻飞的一段时间。但对张凯宁来说,这个距离可能是永远;一直在科学院体系里工作的他,人已中年,手中碰过的项目无数,但能真正实现产业化的寥寥。而在联想之星看来,这个距离就是“经验+资金”的沟壑,解决好这两个问题,他们就能成功锻造出CEO。

 

但相对于其他孵化器,联想之星面临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涉足高科技行业的创业者,所需要的经验传授远为复杂,包括工业制造、供应链管理、市场渠道拓展,各种培训需求很难靠零散地请一些行业专家进行交流会谈解决。这时联想之星背靠联想控股的资源优势就得以充分体现。从孵化器计划一开始,联想之星就自建一个每年一期的CEO特训班,师资力量全由联想控股内部消化。

 

柳传志本人就亲自参与课程制定,并亲自授课。据负责培训课程的联想之星副总经理周自强介绍,柳传志在每次讲课之前,都要弄清这批创业者的特点是什么,课程要做哪些调整。如此以身作则,也带动了联想内部的其他师资把压箱底的本领拿出来给创业者分享。这些本人就在企业一线的老师,直接讲述自己怎么做企业、投企业,并为培训班学员量身定制教学内容。同时,培训班还有辅导员全程关注学员的成长,而这些辅导员大多本人就是投资经理的身份,无论对于学员掌握投资人的需求,还是从投资人角度了解学员的状况,都有很大帮助。

 

2.jpg

 

张凯宁就进了一期CEO特训班,当时入选的条件是:手上项目有较大的产业化空间;“哭着喊着”要进步,并且承担学员所有学习费用。这样的培训班到今年已是第五期。学员人数从每期30人增长到80人。目前,联想之星的天使投资项目来自特训班的占到60%。张凯宁的微纳芯成为获得联想之星天使投资数额最高的代表,达到1500万元。

 

30

 

联想之星已投资近30家企业,其中不少都拥有国内领先的技术

 

超级天使

 

1500万元的天使投资额已接近VC投资,这在业内罕见。而对于联想之星天使投资来说,目前只有40%的项目投资规模在500万元以下,这是业内的平均水平;接近一半是在500万~1000万之间。以投资单量计,联想之星足以成为行业的超级天使。

 

这仍是由于孵化重资产的高科技产业带来的必然要求。联想之星创业投资总经理陆刚对此解释:“我们TMT大部分都在500万人民币以下,跟业内差不多,平均300万。但对于投资先进制造和医疗健康项目,则需要很大的投资量,VC是不会做的,像凯宁他们建一个厂房就一千多万,你给1000万都没用,就是这么一个特点。”

 

如此高投入带来的高风险,在联想之星整体战略的始发者柳传志看来,由于联想之星自建培训班的模式,已经可以做到风险可控:“而联想之星是无意中,即在做公益事业的时候,发现了原来给学员们上课,有辅导员,就便于对人进行了解,实际上投资目标就会比较准确。”

 

目前,联想之星创业孵化器的天使投资功能仍然由联想之星一力承担。由联想控股先期出资4亿元作为专项天使投资基金,已投出2亿元,数十个项目中有5家已获取VC投资,总融资额1.5亿元,联想之星已可顺利交棒。

 

而在另一方面,多期学员生源的积累,再加上联想控股自身的号召力,联想之星又建起了创业联盟,为毕业学员持续提供长期的增值服务。其对接的各类社会资源包括各地主管科技发展和创业服务的政府机构,也包括红杉资本、经纬中国等投资机构。由“培训班+天使投资+创业联盟”,联想之星依靠自己的企业资源,建成“三位一体”的创业孵化器。

 

当学员规模势必扩大后,要保证对每个学员有足够的关注度,特训班师资规模的扩大是联想之星下一步要解决的问题。从更长远来看,特训班是联想之星中的关键基础,既为联想之星天使投资提供项目,更能助其打造自己的投资系品牌;对于创业者来说,特训班无异于联想系投资的体验中心。再加上由特训班衍生出的区域短训班、创业大讲堂推波助澜,并有创业联盟把联想系投资所能为创业者提供的增值服务覆盖到最后一公里。“三位一体”的孵化器模式最有可能将联想之星带出当下投资界为争项目竞相提价的红海,并能为身后的联想控股提供深入的协同效应;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不仅仅是在孵化单个的创业企业,而是在孵化高科技产业化的模式。联想之星这个与众不同的创业孵化器探索之路才刚刚开始。

 

3.jpg

柳传志

联想控股名誉董事长

 

他看好怎样的创业者:

 

1、哭着喊着要进步;2、有宽阔的胸怀;3、产品有较大产业化空间。

 

快创营、起点创业营

 

中国版YC

 

作为草根创业者们快乐创业的营地,十足“美式”创业风格的孵化营模式能否在中国生根发芽?

 

采访 撰文 - 蔡文清 策划 编辑 - 李丹

 

4.jpg

 

2011年7月,日本东京。和两位合伙人挤在一间商住混用房启动创业计划的韩晓光不会想到,一年后的今天,自己会在上海创智天地的一栋现代化办公楼里,在一个400平方米的开放型办公室与来自全国的创业者们一起奋斗。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快创营”三个大字。

 

“当时我和朋友们正在筹划做一个利用移动工具在线问答的项目,当中遇到一些困难,包括翻译技术上的高要求以及缺乏社区的支持,”韩晓光回忆道,“这时候我在日本认识的一位投资人将我引荐给李军,也就是快创营的创始人。”

 

李军曾经在日本创业,又到美国创办了4家公司,其中有的卖掉有的上市。荷包渐鼓之后,这位连续创业者从2001年开始陆续进行天使投资。2009年,他加入了硅谷一个天使投资俱乐部,成为一名全职天使,定期看项目,也热衷于去美国著名创业孵化机构Y Combinator(以下简称“YC”)、500startups等组织挑选好“苗子”。

 

随着近两年来中国移动互联网行业的火热发展,李军决定回到国内寻找投资机会。他找到了3位国内合伙人—DeNA中国区总裁王勇、易保网络有限公司联合创建人和董事总经理王奕涵,以及目前在国内“名气最响”的,前程无忧联合创始人、目前也从事天使投资的凤允雷。

 

作为美式孵化器的翘楚,YC自然是李军一行效仿的对象,在他眼里“YC已经成为一种品牌,一种精神,甚至改变了天使投资界的秩序。快创营也希望尝试YC的方式,走品牌化的路线”。

 

如今,韩晓光的“面包圈”项目已经在快创营“孵化”了6个月,快创营不仅为其提供在上海的办公场地,还为他的项目提供了30万元人民币启动资金,“我们很快会进行A轮融资。目前看来可以融到200万~300万元人民币”。在韩晓光眼里,快创营为他带来的远远不只是资金,

“更像是天使和导师的混合物”。

 

5.jpg

李军 快创营联合创始人

 

他看好怎样的创业者:

 

1、项目是面向移动互联网的新鲜服务;2、对自己的产品有激情和热情;3、产品有广泛的市场需求。

 

分类孵化,批量投资

 

投资是一件讲究效率的事,即使带上“天使”二字。

 

对有着十余年天使投资经验的李军来说,将天使与孵化器结合意味着更高的效率。“做孵化器其实是个更好的投资模式:自己在外面跑案子也跑不出那么多,如果做孵化器,每期推出几十家,更容易看到项目,另外也能节省效率,例如自己的投资效率、创业者的开发效率,以及对他们的帮助效率。”

 

在效率的前提下,对不同阶段的创业项目进行分类便成了必要。现有的天使孵化器中,通常会将项目分成两类:对于一些只有创业点子的团队进行“孵化”,对于已经做出DEMO版本的则进行“加速”。“孵化”和“加速”的名称或者方式在不同的孵化器则各有不同。

 

在快创营,只有创业计划而尚未落实的创业者可以申请“入驻开放式场地”,已有产品雏形或清晰商业模式的创业者则可以申请“创业加速项目”,除了场地之外还能获得一笔3万~5万美元的初始投资,快创营会对项目持股5%~15%。

 

这就好像恋爱时会有“观察期”及“谈婚论嫁期”,列在“观察期”的对象需要证明自己,处于“谈婚论嫁期”的对象可以享受更多福利。前者可能升级为后者,而有些通过“相亲”途径的年轻人则可以直接进入后一阶段,比如韩晓光的“面包圈”。

 

而洪天正处在与快创营的恋爱观察期中。今年初,他和几个创业伙伴从一家大型医疗类企业离职,欲借移动互联网的东风提供移动医疗信息服务。产品尚未成型,研发又亟需场地。“跑了很多大型创业园区,但手续繁杂,很多都要求30万元人民币以上注册资金。”洪天说。对这样的初创者来说,孵化器就是一个天使。在朋友的提示下,洪天在快创营官网上提交了申请书,很快通过初步的审核,经过面试得到了免费的开放式场地。快创营承诺,在产品成型后还有可能成为加速项目获得相应的投资。

 

对于这点,起点创业营的创始人查立则考虑得更为细腻。在起点创业营,需要时间来启动并确定商业模式的企业被称为“苗圃”企业,通常只有一两个公共的办公桌;已注册并正式运作的企业被称为“孵化”企业,他们拥有相对独立的办公空间。查立认为,这样的区别待遇将给创业团队带来一种必须成长的紧迫感,以免他们成为温室的花朵,“入驻企业不可能无限期待下去,在规定的时间内他们必须达到既定目标”。场地大小就是硬指标之一。在杭州“天使湾”创投这里,主要是投资金额与持股比例上的差别。创始人庞小伟接受采访时说,投资项目会分为“种子投资”和“天使投资”两种,“种子”一般是20万元占股8%,“天使”则是50万~600万元,占股不超过25%。

 

将“孵化”中的团队与“加速”的团队划分开,一方面可以减少双方的风险,另一方面可以轻松地完成批量化投资。这是典型的YC模式。在2005年建立之初,YC给予初始创业项目的资金不超过2万美元,也被称为“种子投资”,当公司发展到新阶段时,再追加投资金额。自成立以来,YC总共“批量化孵化”了254家公司。其中包括旅游房屋租赁网站AirBnB,云存储公司Dropbox,出品过“Draw Something”并被Zynga收购的游戏公司OMGPOP等。

 

让创业不再孤独

 

比起单纯的天使投资,“孵化器”三个字为创业者增添了何种价值?

 

YC的答案是,天使孵化器不仅仅是一个为创业者提供场地与初始资金的地方,更是一所创业学校,除了为创业公司注入启动资本,还应指导入世不久的创业者如何发展。刚从YC毕业来到上海开发时装APP应用的女生Agatha说,在YC会有专门的“训练日”,邀请来自苹果等的硅谷创业先锋来分享经验和知识,“在我毕业前还曾请来扎克伯格和我们一起吃过午饭呢。”

 

起点创业营的查立对这一点亦深有体会,“空间、设施都是比较粗浅的价值,创业者需要在孵化器得到的是更多的交流,他们需要思想、策略上的帮助。”为此,查立将 “创业公开课”、定期培训作为起点创业营的重点,其中包括一句话讲清楚自己的商业模式、投融资陷阱、某个细分行业新机会等颇为实战的课程,且频率很高。

 

6.jpg

 

7.jpg

 

8.jpg

 

9.jpg

1. 快创营意图营造一个共同成长的营地,让草根创业者们快乐创业

2. 空间、设施都是其次,创业者需要在孵化器得到的是更多的交流

3. “面包圈”作为快创营的第一个加速项目,致力于网络社区互动问答

 

快创营的做法则是拉来客座“教练”,在决定是否投资之际,快创营会按照项目特征邀请一位相关领域的创业者或专家,在投赞成票的同时,他也会成为这个项目的钦定“教练”,并少量持股,以激励教练对项目投入更多。

 

作为快创营的第一个加速项目,致力于网络社区互动问答的“面包圈”由“宝宝树”的创始人王怀南作为教练。“宝宝树的业务属于社区、问答、照片分享,其中社区和问答与我们是有重叠的,王怀南对这方面很了解,”面包圈创始人韩晓光说,“快创营的教练往往做过高管,曾经创业,与VC有一定的关系,在融资方面也能帮忙。”

 

有了各路牛人讲师,以及专业领域的教练的指导,草根创业者的创业路或许会比野外生存有更多理论和实践经验的支持。不过,这一点,许多天使投资基金也会邀请圈内人进行指导,天使孵化器们还有什么不同之处呢?

 

快创营的创始人之一王勇认为,孵化器还是个具备集聚效益的平台,“创业是一个很孤独的事。但是有人在你身边一起努力时,就有个良性竞争、相互鼓励的作用,这是我们的核心价值”。快创营的名字恰巧也反映了这一价值观,“快乐的快,创业的创,营地的营。我们意图营造一个共同成长的营地,让草根创业者们快乐创业”。

 

在快创营的办公室,你几乎看不到一堵墙。活力的橙色外框和巨大的落地玻璃将整个楼层隔出了一块块形状不规则的办公区,所有的团队都可以看到其他团队努力奋斗的样子。常年驻扎在硅谷的李军说:“我在美国的孵化器观察到,好的团队都喜欢凑在一起,被孤立的往往最后会被淘汰掉,如果你孤独了,可能说明出现了些问题。”

 

在发挥出孵化器的集聚效应方面,天使湾玩出了新花样。在进入集中开发期的第20天、一个半月、两个半月、Demo Day前一周,天使湾分别设有原型日、天使日、彩排日和朋友日的活动,让项目团队一次又一次地当众演示自己的产品原型,请其他团队成员“扮演”VC来投票是否会选择投资台上正在演示的项目团队,同时请天使投资人给项目团队提建议,从而使得他们在Demo Day能够有最好的发挥,争取在下一轮融资中获得资金更雄厚的投资者的青睐。

 

20

 

粗略统计目前全国存在至少20家创业咖啡馆,汇聚着源源不断的创业项目

 

孵化器也讲品牌

 

这就说到了天使孵化器的另一个功能,除了为草根创业者提供营运支持和创业辅导,它同时也起到了为投资人遴选具有投资价值的项目,拓展投资渠道的作用。而后者,也正是这些天使孵化器们的赢利点所在。

 

“我们不会靠为创业者提供场地或培训挣钱,在这里加速项目一个月只象征性地收500元。我们希望项目在快创营运营3个月后,能找到更大的天使投资,甚至找到VC来接盘,从中获得溢价来赢利。” 王勇说。

 

这样的设想能否成功?YC给出了一个不错的先例。截至今年3月,YC的总融资额达到6.27亿美元,由YC孵化的公司平均筹得80万美元的资金。据《华尔街日报》的统计,2010年YC有94.4%的孵化项目拿到下一轮融资,成功率非常高。在项目成功的同时,YC本身也得到了不菲的收益,YC投资对方1.8万美元占股6%~8%,而VC介入时的估值往往能飙升五六十倍。

 

以快创营为首的“中国版YC”是否就一定能够如此成功呢?未必。

 

YC在成功之前也经历过一段异常艰难的时期。在刚刚起步的2005年和2006年,YC失败率和它今天的成功率一样高得吓人,尤其是2006年,若不是OMGPOP凭借热门手机游戏《Draw Something》 翻身,那么YC的2006年毕业团队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创新工场创始人李开复认为,YC后来能走向成功关键在于品牌的树立。“YC抓住了一个很好的时机,做出了名气,打出了品牌,这样就有更多的优质创业者来申请,可以挑出更好的团队和项目,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他分析道。

 

而这个建立品牌的“时机”主要来自于三个因素:首先,近几年开源软件、电子商务、云计算大幅降低了创业成本,使得两三万美元加上一两个人就能开发出很好的服务原型。其次,VC对移动互联网相关的产品没有圈内人那么了解,也没有时间看那么多小型项目。最后,越来越多的大公司愿意进行技术收购,为项目团队提供更多的退出机会。当然,YC创始人Paul Graham本身挑选项目的能力也确实为人称道。

 

回到欲打造中国版YC的孵化器这来,他们似乎也像YC一样,处在一个适合互联网低成本创业的时代之中,似乎也都对相关产品、技术具有丰富经验,但这是否意味着他们也一定能够成功打响品牌,不仅对创业者,也对其他的投资者和投资机构?

 

“现在国内外的孵化器都会主打一个领军人,比如YC的Paul Graham、创新工场的李开复老师,”李军说,“我们也许没有那么有名。但你看我们网站,一堆教练的头像,我希望大家觉得快创营是一群人的力量,当然前提是我们拥有足够的人脉。”

 

此外,“国际范”亦是快创营打的品牌差异化之牌。他特地请来了500startups作为快创营的LP,并邀请500startups创始人做教练,同时身在硅谷的他会经常在美国挑选合适的项目带到中国来孵化。目前,快创营的项目中有90%具有海外背景。

 

天使湾同样在打自己的品牌,庞小伟介绍说,Demo Day上会邀请十几家VC来为毕业团队铺路。为了和VC保持融洽的合作关系,他表示“天使湾会做一个好股东,对股权的占有比较克制”,甚至“假使未来VC觉得我们的价值不再重要,我们也会考虑迅速让出股份”。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投资界树立一个良好的声誉。

 

不过,庞小伟觉得,做早期投资,钱、名声和经验并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对创业和创业者的尊重和理解、对早期公司发展形态和竞争生态的把握”,这或许说到点子上。所有的品牌终究来自于它的价值,不论是对蹒跚学步的创业者,还是后来跟上的投资人,皆是如此。

 

10.jpg

 

车库咖啡、3W咖啡

 

边喝咖啡边创业

 

带有开放性办公平台性质的创业咖啡馆,集聚了各种成就创业梦想的资源和机会。

 

采访 撰文 - 陈秀月 策划 编辑 - 李丹

 

90后李亚东抱着创办一家咖啡咨询公司的想法走进了必帮咖啡。此时,他身上并无太多启动资金。虽然必帮咖啡像许多创业咖啡馆一样,兼具天使投资的角色,但由于李亚东的项目才刚起步,难以得到资本的青睐。不过,后来这家咖啡馆借了一些钱供他前期创业。“老板看我是90后,又刚创业,挺不容易的。” 李亚东说。

 

事实上,李亚东是特例。并不是每个入驻创业咖啡馆的项目都能像他这样借到钱。但李亚东试图借此传递的信息是:创业咖啡馆不仅仅提供了低成本的创业环境,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创业者互助的氛围,集聚了各种成就创业梦想的资源和机会。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长期以来孤立无援、缺乏资金等资源扶持的草根创业者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发展契机。实际上,政府鼓励自主创业的扶持政策,比如免费提供几年的园区办公场地以及提供快速工商注册等创业一条龙服务,往往更加针对海外引进人才和高精尖人才。在移动互联网浪潮中诞生的这一批草根创业者则很难进入政策的辐射圈。而曾经是投资总监的苏菂在一年前,满足了这个群体的需求。毕业两年的工科男生莫小西还没等车库咖啡装修完,就和他的创业团队急匆匆地搬进去,成为第一个入驻项目,并在苏菂的引荐下获得投资。

 

车库咖啡是苏菂在听闻朋友介绍硅谷咖啡馆和开放式办公平台之后创办的。初期,一杯咖啡的钱就能办公一天的噱头吸引了所在地中关村的许多创业者。他们兴奋地卸掉沉重的房租压力,投奔于此。开张不到三个月,这里已经成为附近的创业者聚会中心。后来,不少创投机构的投资经理和天使投资人也跑到这里寻找项目。毕竟,这是一个现成的项目池子。投资人在此出没,又成了创业者慕名而来的第二个理由。源源不断的创业项目和投资人在车库咖啡形成良性互动,也为车库咖啡营造良好的创业生态系统打下了基础。

 

这些只是美好的开端。很快地,各地对车库咖啡的效仿将故事推向高潮。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全国至少存在着20家类似的创业咖啡馆。但点火者苏菂并没有参与这一场大规模的复制活动。他拒绝了一个个要求加盟的请求,守着唯一一家车库咖啡,试图把这种商业模式做深做透。很多人并不理解,觉得他浪费了一个发财的机会。不过,当效仿者开始深入这个领域,便能理解苏菂的难处。

 

不可低估的open office

 

苏菂有点感冒,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用带有鼻音的腔调告诉《周末画报》,“我们可能要做一些更大的事,不仅是一个开放性办公平台。”他指着门外。那里是一个将近800平方米的空间,放着31张桌子。普遍是两三人自成一桌,共同做一个项目。有些是车库咖啡俱乐部的会员,交了一年1200元的费用常驻于此,使用这里提供的免费名片印制、带宽和安卓全机型测试平台等创业配套服务。

 

“这等于我们一年收1200元的管理费,为他们提供上万元的服务产品。”苏菂说。他希望能借助这种开放性办公平台,降低创业者的创业成本。而这当中,牵涉到第三方企业对创业者的服务赞助,比如云计算存储服务就是由阿里云免费提供。目前,苏菂还在与微软商谈服务器赞助事宜,力图更大程度减少创业者在硬件上的支出。

 

但如果认为车库咖啡只提供硬件服务,则低估它的价值。“低成本的办公场地只是资源的一部分,其它的就看怎么去撬动而已。”苏菂认为,其实会自然而然地形成资源的整合效应。在撬动资源的杠杆一端,有时是创业者自身,有时则是车库本身的影响力。

 

采访苏菂的前一天,北京工商局到车库调研,随行的《人民日报》记者十分关注如何缩短早期团队工商注册的时间。随后,车库咖啡的官方微博透露,日后可能会邀请工商税务等部门前来值班。由于关注了以往被忽视的草根创业者,车库引来许多官方的关注。这些关注也使车库咖啡能够借助官方的力量改善局部的创业环境。去年9月,中关村管委会向车库咖啡授予了“创新型孵化器”的牌匾。按照政策,创新型孵化器将获得资金、融资等扶持。

 

而车库咖啡为创业者提供的企业注册快捷通道也迅速建立。创业者可以向车库咖啡提交申请,由车库咖啡帮助创业者注册公司,免去繁琐的注册程序。此外,银行的人员也每周定期出现,主动为注册资金只有三五万元的小公司开户一以往这些大银行基本只选大额开户。

 

“我们看到很多改变,这些改变让我觉得越来越有信心。”目前,苏菂及车库咖啡继续扮演着为官方建言改善创业环境的角色。他把车库咖啡作为一个支点,寻找合适的停留位置,为创业者谋取更多的支持。现在,公益组织也开始加入。每周五,春雨公益律师联盟都会派人驻点车库,供创业者咨询法律问题。再加上每周二的投资人值班以及周三的创业媒体值班,车库咖啡正在逐步完善创业产业链条上各个环节的服务。去年有三十几个团队在车库办公,其中有十几个项目借由这个平台获得投资。

 

不过,与多数人的猜想不同,车库咖啡并没有把投资入股创业项目作为主业。那些每月能带来一两万元收入的楼梯广告和车库俱乐部的会员费,已经让苏菂觉得“过得下去”。他不想过分去关注收入,反而把精力放在做透创业咖啡馆商业模式上。比起找人才和资金等资源,苏菂更希望为车库的创业者提供一种创业者互助与资源共享的氛围。事实上,这也是国外开放性办公平台的价值所在。苏菂虽然常常借由自己的关系,帮助创业者找到人才和投资。但正如他所言,“我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帮到”。为此,车库咖啡还做了一个签到网页,每个桌子的人都可以通过签到介绍自己以及发表想要寻找的资源。

 

11.jpg

 

12.jpg

1. 车库咖啡模仿的是硅谷咖啡馆和开放式办公平台

2. 3W咖啡要成为互联网的创业交流圈子

 

13.jpg

苏菂 车库咖啡创始人

 

他看好怎样的创业者:

 

1、创业需要专注,勿浸染在狂热情绪下;2、知道自己要什么;3、坚持才可能成功。

 

从创投平台到孵化器

 

中关村的另一头,一家名为3W的创业咖啡馆走的却是截然相反的路线。

 

透过那一面透明的玻璃,可以窥见里面的空间略显狭窄。这里没有开放式办公平台,也没有常驻的早期创业团队。白天时,附近一些互联网公司会把这里作为开会场所。晚上,前来听行业沙龙的创业者会挤满咖啡馆。人们借此认识新的创业朋友,或寻找资源。这些景象正如3W的口号所言,这里是互联网的圈子。但对于创业者而言,他们最关注的是每周四下午的“投资人下午茶”。

 

很多人盯着那一面半透明的帷帐,十分着急。帷帐里面,创新工场的曹飞正与一位通过审核的创业者谈话。在一个下午,真正可以与投资人一对一交流的项目最多7个。这些项目都是由3W的工作人员初步选出。3W联合创始人鲍春华告诉《周末画报》,开业至今,有约500个的项目报名,只有170多个项目入选。帷帐外的人翘首企盼,除了寻找资金,更多的是希望结识投资人。3W所邀请的投资人,不仅来自它背后200多名股东—孙陶然等上市公司高管、沈南鹏等VC合伙人、庄辰超等知名创业者,还有真格基金、北极光和联想创投等二十几家合作的投资机构。而如果这些人能够成为初创公司的创业导师,对早期创业者而言无疑是笔财富。

 

在这当中,3W所起的作用只是创业者与投资人之间的中介。不过,从今年8月份开始,这家咖啡馆将开始实施“黄埔计划”,由创投平台向孵化器转型。于是,在深圳新开的3W有了开放式办公的功能。旨在招募好项目的“黄埔计划”也会在那里实施。鲍春华介绍,入选项目将如愿以偿得到知名的企业家作为创业导师,与心仪的投资人面对面交谈。等到产品需要发布时,3W还会帮忙对接腾讯和360等开放平台,找到最好的出海口。“这些不是所有的孵化器都能做的,因为也不是所有的孵化器都有这么好的业界的资源。”鲍春华很自信,“3W集结互联网行业专业人士的股东资源是任何一个咖啡馆都无法复制的。”不过,享受这一系列孵化服务的前提则是,创业项目将给予3W咖啡馆1%到5%的股份。

 

现在,开往深圳的3W继续搭建本地化的股东网络和公开课的讲课资源。据说华南天使投资界四大家族中,有三家已经是3W的股东。其中杨向阳几乎以不收房租的形式为3W提供场地。“我觉得,3W在深圳可能会比在北京做得更强。”鲍春华认为,深圳没有北京那么多的资源,但是创业者比较饥渴。还未正式开业前,深圳3W做了一些预热的沙龙活动,结果场场爆满。

 

效仿者的烦恼

 

投资人董建强也在深圳开了一家创业咖啡馆,但情况却没有3W在深圳的连锁店那般尽如人意。和大部分效仿者一样,董建强的起点咖啡将把车库式的开放性创业平台与3W的孵化投资模式结合一起。然而,翻看那么多的商业计划书,他却很难从中找出优质的创业项目。他担心,一旦咖啡馆里有太多没有前景的项目,会导致孵化效益低,还会使馆内的项目流转率下降。这简直是那些渴望通过入股创业项目赚钱的咖啡馆所难以容忍的。毕竟,这类咖啡馆可不是纯粹做公益。找到好项目,才是他们花钱造池子吸引鱼群的目的。

 

另外,董建强也想像车库咖啡一样为创业者提供一站式服务,但还没有得到政府支持。他把一切的原因归结于,缺乏像车库那般的影响力。于是,他向全国各地将近20家创业咖啡馆发出邀请,集结成立中国创业咖啡联盟,试图抱团壮大声势。发起人董建强构想通过视频系统平台将各地咖啡馆的创业项目、投资人以及沙龙的资源整合在一起,彼此共享。他的想法得到许多缺乏资源的咖啡馆的响应。“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蔡文胜。我们是解决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另外,很多人也希望从中找到更多盈利机会。因为,在创业咖啡馆刚刚起步的现在,商业模式尚未成熟,连车库卖咖啡都赔钱。那些弄潮儿的手中多少都有一本拿不出手的赤字账本。

 

厦门爱特咖啡馆的创始人姚锦程参加了董建强组织的联盟会议。但他不敢肯定这种模式是否能让地方创业咖啡馆突破困境。“通过视频来进行交流,效果不会很好。因为开放性创业平台,讲究的就是面对面的沟通。不过,彼此互相推荐投资人和项目,倒是有很大帮助。”

 

同样在深圳,有一个人也在完善创业咖啡馆的生态链条。陈维伟在半个多月前,集结30多人成立草根天使投资会。他打算将该组织与各地的创业咖啡馆达成对接关系,各取所需。他认为,对于创业咖啡馆而言,真正需要的是肯在小项目投钱的草根天使。“李开复和蔡文胜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投这些小项目。”这像是对创业咖啡馆的一种警醒—该如何真正有效地帮助草根创业者?

 

处于起步期的国内创业咖啡馆,事实上还未孵化出一家响当当的公司。但正如苏菂所言,至少创业者可以在车库抱团取暖。把生存压力降低了,这才是有价值的事,也是创业咖啡馆对中国创业环境的补充意义。

 

250

 

美国的Y Combinator孵化器已成功孵化的250多家公司,其中国效仿者还在起步阶段

 

14.jpg

 

国外类似模式:SUMMIT、Gitaizin Place、RocketSpace

 

国内类似模式:3W咖啡、贝塔咖啡

 

2012-07-21


相关推荐 更多>
请填写评论内容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