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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世界的黑暗森林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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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人们对一部科幻小说心有戚戚,是因为刘慈欣揭示的宇宙黑暗森林法则: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一样潜行人间。但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文明,都很快被消灭。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因此先下手为强成为文明生存的行动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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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欣的科幻著作《三体》三部曲成为科技圈和投资圈广受热捧的小说。《三体》三部曲又名“地球往事”三部曲,由《三体》 、《黑暗森林》 、《死神永生》三部小说组成,讲述了地球文明在宇宙中的兴衰历程。

人们对一部科幻小说心有戚戚,是因为刘慈欣揭示的宇宙黑暗森林法则: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像幽灵一样潜行人间。但任何暴露自己存在的文明,都很快被消灭。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因此先下手为强成为文明生存的行动指南。

 

黑暗森林法则已经成为科技和互联网行业的生存哲学。宇宙能量是守恒的,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有你没我”。对于中小创新公司来说,它们随时担忧,其技术和模式被大型科技公司看中,被如法炮制,以致还没有成长就被扼杀。而对于大公司来说,它们也无时无刻不在恐惧,新的技术和模式,一夜之间颠覆了自己。

 

于是,在互联网科技圈,黑暗森林法则大行其道。Facebook花了190亿美元收购了WhatsApp,后者是前雅虎员工于2011年创办的公司,公司被收购时仅有50人。对于Facebook来说,WhatsApp大概是全球分分钟对它产生威胁的公司之一。

 

要么被收购要么被消灭,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不流血的市场战争。更血腥的是,那些在行业排名第一和第二的企业某次任性的火并,就让排名之后的老三老四……无辜躺枪,导致被消灭。

 

就在写作本文时,传来阿里巴巴将以45亿美元收购优酷土豆的消息。在过去几年,包括高德地图、UC浏览器等诸多行业排名靠前的公司均被阿里巴巴收购。

 

科技行业受摩尔定律的支配,互联网行业则受指数效应和赢者通吃两个铁律的驱动。从PC时代的流量战争到移动互联网时代去中心化的趋势,每一个时代主题都引发一场新的科技和商业革命。

 

黑暗森林法则是生存法则,这与传统行业的进化完全不一样。传统行业从产品研发、生产到进入渠道,有一个完整的周期。就拿服装行业来说,纽约或者巴黎今年的流行颜色和款式,至少提前一年以上就要确定,然后进入复杂的面料选择、设计、制作、发布等等。

 

虽然诸如ZARA、优衣库和H&M这些快时尚品牌可以做到几周,甚至一周多个新款上市的速度,但其背后,依然是以快速的供应链能力和敏锐模仿、抄袭主流品牌为核心竞争力。真正的服装工业依然有它们自己的节奏和行业规律。

 

互联网和科技界的一天,可能就是传统行业的几个月甚至几年。这也是为何人们对《三体》一书中所描述的令人惊悚的力量—降维打击充满恐惧。“我需要一块二向箔,清理用。”这是《三体》里最为人熟悉的一句话。二向箔是宇宙在黑暗森林状态下,星际文明的一种毁灭性攻击武器,形似一张被力场包裹的“小纸片”。

 

科技和互联网行业,其掌握的二向箔就是资本市场充沛的资金武器,依靠技术应用达到低成本获取用户的能力,以及利用技术极大降低运营成本的优势,构成对传统行业的降维打击。

 

翻开今年的财富500强排行榜,科技公司占据的位置和数量并不多。科技公司排名最靠前的是三星电子,位居第13位;全球市值最高的苹果公司则位于伯克希尔·哈撒韦之后,屈居第15位。

 

还在两年前,三星和苹果都排在30名开外。今年财富500强中,诸如能源、金融、汽车依然是主角。排在前十位的分别是:沃尔玛、中石化、壳牌、中石油、埃克森美孚、英国石油公司(BP)、中国国家电网、大众公司、丰田汽车、佳能。

 

我们的商业世界依然是“物”的世界。“物”的世界,就是我们现在定义的传统行业。大卫·奥格威曾说过一句至今依然经典的话:“品牌即个性。”如果说传统行业有内忧外患之说的话,外患是来自科技和互联网行业的“降维打击”,内忧就是生产了许许多多没有个性的“物”。

 

三维宇宙由长宽高三个维度组成,而二向箔与三维宇宙接触的瞬间,会使三维宇宙的一个维度蜷缩到微观,从而使三维宇宙空间及其中的所有物质瓦解并跌落到二维宇宙。

 

这样的景象正在发生。特斯拉汽车的出现,让人们知道,上百年来,以技术、安全、舒适、时尚、省油等等壁垒才构建起来的汽车行业的护城河,并不是那么不容易被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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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凤安原《彭博商业周刊/中文版》、《iBloomberg》主编

lyvariver@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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