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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政府与脸书停战,却挡不住互联网日益分裂

摘要: 澳大利亚政府与美国社交媒体平台脸书(Facebook)的数字新闻大战暂时休战。在澳大利亚政府对《新闻媒体和数字平台强制性议价法案》进行了进一步修正后,脸书将取消新闻出版商在其平台上发布新闻的禁令。这一系列闹剧引发了人们对万维网的深刻思考。

澳大利亚政府与美国社交媒体平台脸书(Facebook)的数字新闻大战暂时休战。在澳大利亚政府对《新闻媒体和数字平台强制性议价法案》进行了进一步修正后,脸书将取消新闻出版商在其平台上发布新闻的禁令。这一系列闹剧引发了人们对万维网的深刻思考。


澳政府与脸书和解

上周,在澳大利亚政府表示将出台一项新法律,要求脸书和谷歌等社交媒体公司向新闻出版商支付在其平台上分享或使用内容的费用,澳大利亚政府随后停止了在该平台上的广告活动。


随后,脸书18日开始禁止澳大利亚用户在其平台上分享、浏览新闻。受此影响,澳大利亚用户一度无法浏览当地气象、消防、卫生等公共服务部门的脸书账户内容。然而,Facebook的这项禁令是短暂的。本周,Facebook与澳大利亚政府达成了一项协议,将在未来几天恢复澳大利亚用户的新闻内容。通过这项交易,一些拟议的立法也被修改。


澳大利亚国库部长弗莱登伯格(Josh Frydenberg)在一份声明中称,脸书公司计划在未来几天恢复有关澳大利亚的新闻页面。脸书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分公司董事总经理威廉•伊斯顿(William Easton)则表示,“我们满意地看到,澳大利亚政府同意了一些改变和保证,这些承诺解决了我们的核心担忧,即允许商业交易,承认我们的平台为出版商提供的价值。”


分裂互联网

CNN认为,在宣布这笔“交易”时,脸书暗示了未来发生类似冲突的可能性。脸书全球新闻合作副总裁坎贝尔·布朗(Campbell Brown)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我们将继续在全球新闻领域投资,抵制媒体集团推动监管框架的努力,因为这些监管框架不考虑出版商和脸书等平台之间的真正价值交换。”


民族主义抬头、贸易争端以及对某些全球科技公司市场主导地位的担忧,在世界各地引发了监管打击的威胁,同时也让互联网变得更为“分裂”。斯坦福大学网络政策中心平台监管项目主任达芙妮·凯勒(Daphne Keller)在接受CNN商业频道采访时表示:“我确实认为,与过去相比,现在全球有一种互联网碎片化的趋势。”正如最近的事件所表明的那样,一个平台并不需要因为分裂而被禁止或关闭。作为对澳大利亚向出版商付费的回应,当脸书停止向其澳大利亚用户显示新闻机构的链接时,境外用户也不能再访问澳大利亚新闻机构的内容。这一临时举措违背了互联网作为全球信息自由流动工具的前提。


凯勒说:“在瑞典合法的东西在巴基斯坦就不合法,所以我们必须找到某种方法来调和互联网的运作方式。”其结果是,“要么是平台自愿,要么是政府强行设置地理障碍,这样我们在一个国家看到的东西就会和在另一个国家看到的不一样”。


尽管脸书并不是全球政府瞄准的唯一一家科技公司,但它可能比任何其他硅谷企业都更具有象征意义,那就是全球互联网的前景与各国的法律相抵触。五年前,脸书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曾大谈他的目标:用户达到50亿,也就是世界人口的大多数。目前,该公司旗下各种应用的月活跃用户已经超过30亿,证明了其在全球范围内的快速扩张。


此次事件也并不是互联网碎片化的第一个典型案例。2014年,在西班牙通过了一项类似于澳大利亚正在考虑的法律之后,谷歌关闭了在西班牙的谷歌新闻服务。在澳大利亚,谷歌也曾威胁要根据同一部媒体法将其搜索引擎撤出澳大利亚,但最终还是做出让步,与该国一些顶级出版商签署了协议。但这一次,这种策略似乎对Facebook有些作用。有迹象表明,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更愿意采取强硬态度,在控制大型科技公司方面相互效仿——这些大公司依赖于持续访问的全球数十亿用户,而政府已经表明他们愿意以保护公民和网络主权的名义切断这些访问。


如果更多的政府加入这一潮流,风险只会变得更高。“这有点像一场斗鸡游戏。”麻省理工学院斯隆商学院教授、《炒作机器:社交媒体如何破坏我们的选举、我们的经济和我们的健康》(the Hype Machine: How Social Media Disrupts Our Elections, Our Economy and Our Health)一书的作者希南·阿拉尔(Sinan Aral)说。阿拉尔表示,如果脸书和谷歌等公司开始退出每一个要求它们为其新闻付费的市场,它们就会遭遇滑坡,这将“严重限制”它们能为全球用户提供的内容。他表示:“他们将通过威胁退出,试图迫使任何一个市场不实施此类监管,这符合他们的既得利益。”


在澳大利亚,围绕新闻的争斗只是科技公司与政府之间冲突中相对较小的一部分,后者主要集中在审查、隐私和竞争等问题上。但脸书在澳大利亚的举动所引发的反应表明,遏制大型科技公司的更多国际努力可能正在积聚势头,而与此同时,互联网服务在不同国家之间的运行方式可能会进一步破裂。


包括英国和加拿大在内的其他几个国家目前正在考虑针对社交媒体公司的类似立法,其中许多国家正在相互讨论如何最好地做到这一点。凯勒说:“如果各国政府能在某种跨国进程中团结起来,就谁可以接触并影响本国领土以外的内容和信息制定一个条约或某种标准,那将是非常有用的。”然而,如果任由这种分裂加剧的局面自然收场,后果可能是可怕的。阿拉尔说:“如果最终的结果是,我们在每个主要国家或市场上的社交媒体平台都是独立的,那么我们将拥有一个在全球范围内完全分裂的信息生态系统。这预示着公民对当地事件和世界事件拥有完全不同的信息集,或许还会对现实有一种非常支离破碎的世界观。”


万维网发明者正在修复互联网

当然,互联网的分裂也不仅仅只有这一个问题,现在的互联网与蒂姆·伯纳斯-李爵士(Tim Berners-Lee)1989年发明万维网时所设想的截然不同。虽然它仍然是一个人们可以自由交流思想的地方,但个人和团体的赋权感已经被一小撮垄断巨头和热衷于收集个人数据的国家所取代。


但伯纳斯-李和他的商业伙伴约翰·布鲁斯(John Bruce),想出了另一种方法来反击这种权力的巩固。2017年,他们成立了一家初创公司Inrupt.com,该公司允许消费者(而非公司)控制自己的数据,将数据存储在“pod”中,并将其移动到任何他们想去的地方。


其理念是,每个人都可以在个人数据保险箱(通常是一小块服务器空间)中控制他或她自己的数据——访问网站、信用卡购买、锻炼习惯、流媒体音乐。公司可以在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一个安全链接访问个人的数据,以完成特定的任务,比如处理贷款申请或发送个性化广告。他们可以有选择地链接和使用个人信息,但不能存储这些信息。这意味着脸书、谷歌或其他任何大型科技公司将不能在未经询问的情况下提取个人的照片、评论或购买历史。


Inrupt在2020年11月推出了面向企业和政府机构的服务器软件。今年,这家初创公司正在开展几个试点项目,包括与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ational Health Service)合作的项目。


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一直在与Inrupt合作开展一个照顾痴呆症患者的试点项目,该项目将于本月从发展阶段转入落地。早期的目标是让护理人员能够更广泛地了解患者的健康、需求和偏好。每个患者都有一个“关于我的所有信息”表单,其中包含患者或授权亲属提交的信息,这种表单可能会列出病人需要帮助的日常任务,如起床、系鞋带或上厕所。它也可能包括当病人情绪激动时能让他平静下来的东西——可能是乡村音乐或经典老电影。此外,苹果手表或Fitbit上的活动数据也可以添加进来。试点项目的技术总监斯科特·沃森(Scott Watson)说,医疗目标是改善患者的健康和更好的护理,减轻患者的压力。他说:“这是我们在医疗系统中共享信息方式的一个根本改变。” 


佐治亚理工学院谢勒商学院(Georgia Tech Scheller College of Business)的隐私专家彼得·斯维尔(Peter Swire)说:“在这种改变了的监管环境下,伯纳斯的公司和其他公司有机会为个人提供更好的方式来控制自己的数据。”


新闻及图片来源:CNN、今日美国、纽约时报,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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