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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女导演拿下金狮奖,赵婷的作品为何特别

摘要: 当地时间9月12日晚,第7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闭幕,由中国导演赵婷执导、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科恩嫂”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Frances McDormand)主演的电影《无依之地》拿下最佳影片金狮奖,赵婷成为第一个获威尼斯金狮奖的中国女导演,也是第六位获得金狮奖的华人导演。

当地时间9月12日晚,第7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闭幕,由中国导演赵婷执导、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科恩嫂”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Frances McDormand)主演的电影《无依之地》拿下最佳影片金狮奖,赵婷成为第一个获威尼斯金狮奖的中国女导演,也是第六位获得金狮奖的华人导演。


一个美国之外导演讲述的美国本土故事

《无依之地》改编自同名小说,讲述了失去丈夫的Fern在经济大衰退中甚至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家园。她几乎度过了一生的内华达小镇,就此在地图上邮编失效。六十多岁的她无家可依,迫不得已只能踏上一边打工一边流浪的旅程。为了将生活成本压到最低,她成了一个住在厢式货车里的现代游牧人。在这段艰苦漂泊的过程中,她和许多厢式货车寄居者相遇、相识,收获了友情和依靠。


由于疫情原因,该片主创都无法前往威尼斯领奖,巧合的是,赵婷和主演兼制片人“科恩嫂”正在加州参加该片的露天汽车放映,两人也在一辆厢式货车上录制了一段领奖感言视频。在获奖后的连线发布会上,赵婷提到在颁奖前一天,她已经得知了获奖的消息,于是拍摄了领奖视频,“我们昨天得知获奖的时候,就在一个房车里坐着,看着周围的游牧人群走来走去。我希望我们的电影能够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些当代游牧民的生存状态。”


与此前拿奖的侯孝贤、蔡明亮不同,赵婷的导演视角更多关注的还是美国本土社会与人物而非华人世界,是一个美国之外导演讲述的美国本土故事。《无依之地》在威尼斯首映时就获得了不少掌声。《卫报》记者彼得·布拉德肖(Peter Bradshaw)称赞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的表演“安静,内敛”,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好的表现。其他媒体也对电影给予好评,《好莱坞报道者》称其为“局外人生存的独特肖像”。《综艺》称赞这部电影是“同情与内省的奇迹”。目前该片的上映档期排到了12月4日,而探照灯已将其定为角逐秋季各大电影节的力作。


从《无依之地》看“现代游牧人”

现年38岁的赵婷是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新人之一, 《综艺》杂志称赞她的上一部电影《骑士》(The Rider)是“小型代表作”,她目前正在为漫威制作下一部电影《永恒族》(The Eternals),暂定于2021年2月12日上映。


就《无依之地》这部作品来说,赵婷的探索始于麦克多蒙德。她们于2018年独立精神奖颁奖典礼前一天见面,在那场典礼上,麦克多蒙德获得最佳女演员提名,而赵婷获得了一项专门支持女性导演的五万美元补助金。当天,在现场她们便难掩对秘密新项目的激情。“谢谢你活出了你自己”,赵婷上台发言时如此致意麦克多蒙德。而因《三块广告牌》喜摘独立奖的麦克多蒙德也表示:“感谢我所有的新朋友,我期待在不远的将来与他们一起工作,其中的几位我们已经签了合同。”说到此处她望向观众席,补充道:“是Chloé(赵婷英文名)吗?对!”


在与知名电影网站indiewire的记者Eric Kohn交谈过程中,赵婷透露,在拍摄《无依之地》过程中,整个剧组都在不断融入当地的生态环境,“我们都是一头扎进了这个微小宇宙,几乎忘了还有外部世界。”在2018年秋天为期四个月的拍摄中,这个团队一起度过了一段跟着厢式货车居无定所的游民生活。


对于任何电影制片人来说,这样的叙事技巧都将是棘手的,但赵婷得心应手。“我不是那种光拍电影的导演”,她说,“爱上拍摄主题是一种必要,这会让我想了解更多。曾有人对我说,激情不会持久,但好奇心永远都在。对我来说,探索中发现的各种细微事物会让我保持兴奋感,而这也是我赖以工作的必需。”


拍摄过程中,剧组辗转多地,一路上,麦克多蒙德和多地真实雇工共同出演了本片。“因为我们想要捕捉的东西倏忽即逝,一旦拍起来,镜头下的一切都发生得很快:四季轮转,美西瑰丽多变的广袤外景”,赵婷说。“我们从沙漠高地穿行到低地,再从平原一路拍到大洋。”


赵婷还刻意将故事去政治化,影片故事大部分发生在美国。“我试着把重点放在人类的经历上,因为我觉得这些经历超越了政治立场,从而变得更具有普遍性——失去亲人,寻找家园,”她说,“我一直在想我在中国的家人——他们会怎么看待一个南达科他州的牛仔,或者一个60多岁的在美国生活的女人?”她这样说,“如果我把任何问题都说得太具体,我知道这会造成障碍。他们会说,‘这是他们的问题。’”


赵婷说她在路上的这段时间里“没有遇到任何种族歧视或偏见。”然而,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情况发生了变化。“现在是在疫情期间,我又来自中国,自我在美国生活以来,我第一次感到对是否上路,有些不确定。”


成为电影制作人之前

赵婷出生于北京,父亲是北京一家钢铁公司的经理,母亲是医院职工,后来父母离婚,父亲与演员宋丹丹结婚。成长过程中的赵婷也有过叛逆,她喜欢阅读和讲故事。据《南华早报》报道,赵婷受日本漫画影响极大,读书时也常常以画漫画作为消遣,她称自己是个懒孩子,总是沉溺于艺术创作。


十几岁时,赵婷开始看电影,中国香港的先锋派电影制作人王家卫的电影影响了她之后的作品风格。15岁时,她被送到英国,在一所寄宿学校就读,之后去了美国,在那里她有机会成为另一个自己。“我想像迈克尔·杰克逊一样,”她告诉《Vogue》杂志,因为在一个期望她“成为某种样子”的文化中长大,她感觉受到了限制。


为了更好地了解周围的世界,她在曼荷莲学院(Mount Holyoke College)学习政治学,但也让她意识到政治学并不适合她。在最终决定认真对待自己的电影制作事业、开始在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学习电影制作之前,赵婷还做过做过派对推广、房地产和酒吧招待等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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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完整获奖名单


【主竞赛单元】

金狮奖:赵婷《无依之地》

评审团大奖:米歇尔·弗兰克《新秩序》(墨西哥)

最佳导演:黑泽清《间谍之妻》(日本)

最佳男演员:皮耶尔弗兰切斯科·法维诺《我们的父亲》(意大利)

最佳女演员:凡妮莎·科比《女人的碎片》(英国)

最佳剧本:柴塔尼亚·塔姆哈尼《信徒》(印度)

评委会特别奖:安德烈·康查洛夫斯基《亲爱的同志》(俄罗斯)

最佳新人演员:Rouhollah Zamani《太阳之子》(伊朗)

终身成就金狮奖:许鞍华、蒂尔达·斯文顿


【地平线单元】

最佳影片:艾哈迈德·巴拉米《荒原之野》

最佳导演:拉夫·迪亚兹《Genus Pan》

最佳男演员:Yahya Mahayni《贩皮之人》

最佳女演员:Khansa Batma《Zanka Contact》

最佳剧本:彼得洛·卡斯特里图《食肉动物》

评审团特别奖:Ana Rocha《倾听》最佳短片:Mariana Saffon《Entre tú y Milagros》


【电影未来奖】

最佳处女作未来狮:Ana Rocha《倾听》


【VR单元】

最佳VR电影:Michelle Kranot / Uri Kranot《家中的刽子手》

最佳VR体验:Kiira Benzing《寻找潘多拉》

最佳VR电影故事:范帆《杀死大明星》(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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