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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前、破忌、包容,摇滚奠基者小理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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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2020年5月9日,摇滚音乐人小理查德逝世。过去的几十年里,人们喜欢称小理查德为“摇滚乐先河”“摇滚乐奠基人”“摇滚乐历史的缔造者”。这种称呼源于他对摇滚乐的革新以及对后世许多摇滚人的影响。他极具魅力的表演技巧和充满活力的音乐为摇滚乐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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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9日,摇滚音乐人小理查德逝世。过去的几十年里,人们喜欢称小理查德为“摇滚乐先河”“摇滚乐奠基人”“摇滚乐历史的缔造者”。这种称呼源于他对摇滚乐的革新以及对后世许多摇滚人的影响。他极具魅力的表演技巧和充满活力的音乐为摇滚乐奠定了基础。虽然他的辉煌定格在上世纪50年代,但从灵魂乐到朋克,从摇滚到嘻哈音乐,他影响了包括猫王、约翰·列侬、基思·理查兹、大卫·鲍伊等人在内的许多音乐家。小理查德的音乐遗产是无与伦比的,但同样重要的是,他大胆地塑造了自己独特的、怪异的一面。他是黑人,是同性恋,有才华,声音洪亮,非常自信。小理查德模糊了性别,打破了种族隔离主义的断层线。他展现出了摇滚乐的超越性、包容性和敢于打破禁忌的勇气。《纽约客》形容他“是一颗彗星,而不是一颗行星,他留下的光迹无处不在”。


1962年,小理查德在教堂布道,从音乐界淡出后他曾有几年一心传教。

1962年,小理查德在教堂布道,从音乐界淡出后他曾有几年一心传教。


小理查德对披头士乐队影响深远。

小理查德对披头士乐队影响深远。


在2019年奥斯卡最佳影片《绿皮书》中,托尼曾在车上放过一首歌曲,坐在后座的雪利问这是谁的歌,托尼惊讶地反问:“你竟然不知道小理查德?”这种惊讶不无道理。上个世纪50年代,小理查德的几首代表作曾风靡整个美国。影片中出现的这首《Lucille》(1957)在发行后一跃成为公告牌R&B 排行榜榜首。这首歌不仅在当下取得了惊人成就,它沉重的低音和缓慢的节奏影响了20世纪60年代摇滚音乐的节奏感。2002年,《Lucille》入选格莱美名人堂。小理查德的职业生涯很短暂,但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人们喜欢称小理查德为“摇滚乐先河”“摇滚乐奠基人”“摇滚乐历史的缔造者”。这种称呼源于他对后世许多摇滚巨星的影响。今年月,小理查德因癌症离开人世,享年87岁。《纽约客》形容他“是一颗彗星,而不是一颗行星,他留下的光迹无处不在”。


即便是在60年后的今天,即便是通过视频,观众也不难感受到小理查德在舞台上的疯狂。在那些经典的黑白片段中,小理查德站在钢琴前,边弹边唱。他声量很大,音域很高,弹琴的方式很狂暴,甚至敲断过琴弦。他对音乐的天赋和热爱似乎是天生的。小理查德原名理查德· 韦恩· 佩尼曼,出生在1932年的佐治亚州梅肯市。这是一个宗教氛围浓厚的家庭,家里有12个孩子,他排行老三。在1984年接受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采访时,小理查德回忆说,梅肯是一个“泥泞的小镇”。“到处都是泥,到处都是牛、鸡、猪,那是个美丽的地方,我在街上尽情地唱歌。”他说。然而,小理查德在大家庭中并不幸福,他身材瘦小,两条腿长度不一,走起路来有些别扭,经常被家人嘲笑是“娘娘腔、怪胎”。小理查德曾在传记里说过,他一直爱母亲胜过父亲,“我崇拜她的每一个动作。当她在脸上抹粉时,我会看着她,我会偷偷溜进她的卧室,摆弄香水,我会模仿她说话的方式。我只是觉得我想成为一个女孩,而不是男孩”。这可能触动了父亲的神经,在父亲的眼里,他是个令人难以忍受的娘娘腔。最终在小理查德十几岁时,他被父亲赶出家门,和约翰逊夫妇住在一起,这对白人夫妇在当地经营着一家酒吧。


超前的音乐风格、惊人的舞台表现力让他一跃成为那个时代最迷人的摇滚乐明星

超前的音乐风格、惊人的舞台表现力让他一跃成为那个时代最迷人的摇滚乐明星。


小理查德最初的音乐影响来自福音。童年时期,他就以高音域和不可思议的音量闻名。14岁时,他在当时广受欢迎的福音歌手罗塞塔· 塔普(Roset ta Tharpe)姐妹音乐会前演唱了两首福音音乐。塔普印象深刻,邀请他在音乐会上演唱。从那以后,小理查德就迷上了表演。他在1948年参加了哈德森的医学表演(Medicine show)。医学表演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期的美国非常流行,他们通过巡回演出,在娱乐活动、演出中间兜售各种“灵丹妙药”。他在哈德森的医学表演上演唱了路易斯· 乔丹(Louis Jordan)的《卡尔多尼亚》(Caldonia)。小理查德回忆说,这首歌是他学的第一首世俗的R&B 歌曲,他的家人对表演音乐有严格的规定,他们认为这是“魔鬼音乐”。在那几年,小理查德辗转各种医学表演。他是个穷学生,但这没有阻碍他学习音乐。最初,他在教堂里学习钢琴。在听了美国音乐人艾克· 特纳(Ike Turner)、小S · Q · 里德(S. Q. Reeder, J r.)等人的作品后,小理查德逐渐形成了后期敲打、充满力量的演奏风格。


2008年2月10日,小理查德和杰瑞·李·刘易斯(Jerry Lee Lewis)在洛杉矶出席第50届格莱美颁奖典礼。

2008年2月10日,小理查德和杰瑞·李·刘易斯(Jerry Lee Lewis)在洛杉矶出席第50届格莱美颁奖典礼。


1950年代初,小理查德与RCA 维克多唱片公司签约,但最初几年他的职业生涯并没有起色。他仍然在巴士站洗盘子谋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1955年。那一年,小理查德与一些新奥尔良的明星音乐人合作,其中包括鼓手厄尔· 帕尔默Earl Palmer 和萨克斯手李·艾伦(Lee Allen)等人。他们录制了那首经典的《Tutti Frutti》,一首放荡不羁的boogie-woogie 舞曲,小理查德曾在无数变装酒吧表演过。这首歌被认为是描写同性性行为,包含一些不雅歌词。为了能在更多场合表演,小理查德与制作人一同修改了歌词。不过与其说是歌词,更像是跟随节奏和旋律的呼喊——“wop bop A loo bop A lop bam boom”,这句歌词也成为了经典。2012年4月,《滚石》杂志将这部分歌词形容为“有史以来最具灵感的摇滚歌词”。唱片广受欢迎,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小理查德成为了摇滚新艺术中最高水平的明星。英国摇滚乐乐队滚石的成员基思• 理查兹(Keith Richards)第一次听到《Tutti Frutti》的时候说:“好像世界突然从单色变成了彩色。”2007年,一个由众多知名唱片艺术家组成的评委会将同名专辑《Tutti Frutti》评为流行音乐杂志《Mojo》“改变世界的前100张唱片”第一名,并将这首歌誉为“摇滚之声的诞生”。2010年,美国国会图书馆国家录音注册中心称这首歌“在不可抗拒的节拍下发出的独特声音宣告了音乐的新纪元”。接着,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他又接连推出了15首热门单曲,如《Long Tall Sally》《Good Golly, Miss Molly》等。约翰· 列侬说他曾经被《Long Tall Sally》惊得说不出话来。媒体评价,如果摇滚乐的声音已经酝酿了十年或更久,那么小理查德在文化分裂的瞬间凝结了它,繁荣了摇滚乐。


1972年8月5日,小理查德在伦敦温布利大球场表演。

1972年8月5日,小理查德在伦敦温布利大球场表演。


小理查德去世,享年87岁,粉丝在星光大道献花表哀思。

小理查德去世,享年87岁,粉丝在星光大道献花表哀思。


上世纪50年代末,小理查德的传奇音乐生涯戛然而止。他说在一次澳大利亚旅行途中,他在仰望天空时感受到了强大的召唤。他放弃了摇滚乐,回到家乡,进入亚拉巴马州亨茨维尔的奥克伍德圣经学院学习。之后的几年,他专心布道,淡出了音乐圈。虽然在几年后,他又开始涉足音乐,但再也没有超越自己50年代的辉煌。尽管如此,他巅峰时期塑造的音乐形态和表演方式深刻影响了后世,包括他同时代的摇滚人。猫王埃尔维斯• 普雷斯利(Elvis Presley)、查克· 贝里(Chuck Berry)、巴迪· 霍利(Buddy Holly)、杰瑞· 李·刘易斯(Jerry Lee Lewis)等与小理查德同一时代的歌手都翻唱过他的作品。在之后的二十年间,摇滚歌手们也持续不断地向小理查德表达了他们的灵感和致敬,包括约翰· 列侬、基思· 理查兹、米克· 贾格尔、大卫· 鲍伊等等。小理查德于1986年入选摇滚名人堂。


小理查德的音乐遗产是无与伦比的,但同样重要的是,他大胆地塑造了自己独特的、怪异的一面。他是黑人,是同性恋,有才华,声音洪亮,他非常自信。他展现出了摇滚乐的超越性、包容性和敢于打破禁忌的勇气。小理查德模糊了性别,打破了种族隔离主义的断层线。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他就经常以女性形象示人,他会穿着红色晚礼服,演唱《拉冯公主》(Princess Lavonne),会模仿女演员的装束和神态,更自称为摇滚界的“国王和王后”。长期以来,他都生活在一个脱衣舞娘、变装皇后和喜剧演员的世界里。他喜欢用浮华、夸张的姿态演艺,6英寸高的卷发,笔挺的八字胡,厚重的睫毛膏,在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引发了一阵狂潮。同时,他被认为是第一个跨种族的黑人艺术家,接触到所有种族的观众。在巅峰时期,小理查德的观众中出现了白人和非裔美国人的融合。他的音乐打破了种族界限,将黑人和白人拉到一起。大胆的着装、超前的音乐风格、惊人的舞台表现力让他一跃成为那个时代最迷人的摇滚乐明星。


“我认为我的遗产应该是,当我开始(进入)演艺圈的时候,还没有摇滚乐这样的东西。”这位自封的“摇滚乐革新者、创始者和建筑师”在2013年的一次音乐会上说。“当我开始演唱《Tutti Frutti》时,摇滚乐就真正开始流行起来。”从奥蒂斯• 雷丁到普林斯、迈克尔• 杰克逊,小理查德仿佛是一种自然的力量,激励了许多音乐家。2003年,大卫• 鲍伊在接受《创作型歌手》杂志采访时说:“如果没有他(小理查德),我可能就不会从事音乐事业。”鲍勃• 迪伦在推特上写道:“他是我的闪亮之星,指引我回到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他的精神激励着我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


撰文— 清风 编辑—万有道 图片— GETTY、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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