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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逝世500年,“宇宙天才”的无价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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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今年是文艺复兴巨匠莱昂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 逝世500周年,全球都在声势浩大地纪念这位伟大的天才。五个世纪过去了,从他的标志性画作到他的手稿,人们看到的是一个更加立体、更深刻的达·芬奇。他不仅仅是画家,更是一个科学家、发明家、工程师和对生活无限好奇的观察者。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说达·芬奇在所有领域具有好奇心, “其中包括了解宇宙以及我们如何融入宇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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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文艺复兴巨匠莱昂纳多·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 逝世500周年,全球都在声势浩大地纪念这位伟大的天才。五个世纪过去了,从他的标志性画作到他的手稿,人们看到的是一个更加立体、更深刻的达·芬奇。他不仅仅是画家,更是一个科学家、发明家、工程师和对生活无限好奇的观察者。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说达·芬奇在所有领域具有好奇心, “其中包括了解宇宙以及我们如何融入宇宙” 。卢浮宫的策展人文森特·迪利文更将他称为“宇宙天才” 。他没有禁忌和偏见,他的才华来自他不羁的想象、古怪的好奇心。《金融时报》评论他超前于时代的洞察力、想象力和探索精神激励了后世无数的艺术家、思想家和科学家。而达·芬奇的古怪气质满足了大众对现代艺术家作为局外人的要求。而他身上那些标签——私生子、素食者、公开的同性恋、花花公子、左撇子、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天才、异教徒,更让他的一生充满了神秘的传奇色彩。


法国巴黎卢浮宫举办达• 芬奇绘画生涯回顾展

法国巴黎卢浮宫举办达• 芬奇绘画生涯回顾展,2019年10月22日为国际媒体举行预展。


乍一看,在卢浮宫举办的莱昂纳多· 达· 芬奇(Leonardo Da Vinci)500周年纪念展览,似乎不如预期。由于长期与意大利博物馆的不和,以及与其他画廊的一些争端,卢浮宫没能顺利将达· 芬奇更多的绘画作品带到自己的展厅。与2011年英国国家美术馆轰动一时的展览相比,这里的画作要少得多。但如果走进展厅,你可能很快会意识到,这可能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达· 芬奇展览。艺术评论家乔纳森· 琼斯(Jonathan Jones)写道,这场展览解释了为什么全世界都在声势浩大地纪念达·芬奇逝世500周年。因为在这里,人们看到的并不仅仅是作为画家的达·芬奇,它揭示了他作为一个科学家、发明家、工程师和对生活无限好奇的观察者的身份。死前的最后几年,达• 芬奇被邀请为法国国王弗朗西斯一世的宫廷艺术家。他的传记作者乔治• 瓦萨里说,弗朗西斯视达• 芬奇为哲学家,喜欢和他谈论思想—— 换句话说,达· 芬奇的价值在于他的思想。


从他去世的那一天起,达· 芬奇的生活和作品就像迷人的谜团,人们狂热地追逐着无数的可能性。人们在他身上贴了许多标签:私生子、素食者、公开的同性恋、花花公子、左撇子、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的天才、有点像异教徒。他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善于交际, 很受欢迎。他在佛罗伦萨和米兰都有很多朋友。他记录了许多与亲密朋友的晚餐,这些朋友来自不同的群体:数学家、建筑师、剧作家、工程师和诗人。也许正是这样的多样性帮助塑造了他。不少人认为《维特鲁威人》(Uomo vitruviano)中那个站在中间的裸体男人,基本上是达·芬奇的自画像。


达· 芬奇对生活中的现象充满了热情和好奇,那是一种单纯的好奇,而不仅仅因为它有用。他强烈的求知欲反映了他那个时代的精神。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说达· 芬奇在所有领域具有好奇心,“其中包括了解宇宙以及我们如何融入宇宙”。在他的笔记中,你会看到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人们会打哈欠?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心脏是如何工作的?在三十年的时间里,他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写下了他所有的想法、疑问、计划、思想,甚至是对圣经创世故事的怀疑,画下了成千上万的草图和图纸,这是他观察世界的方式。这些都是达· 芬奇巨大文本和图像宝库的一部分,现存的超过七千页,分散在几个国家,被统称为“达· 芬奇的笔记本”。在这些笔记本里,他是一名建筑师和工程师,设计了山脉的隧道和通过运河连接河流的工程;他预见了哥白尼的日心说和拉马克关于脊椎动物和无脊椎动物的分类。他发现了光学、引力、热和光的定律。他痴迷于鸟类的飞行,花了很多时间研究制造飞行机器的可能性。他还发展了一种辩证的哲学,在这种哲学中,意志被认为是生命的能量,这充分地总结了他生命的内在意义。在地质研究、植物学、人体解剖学等几个领域中,他提出了一些根本性的问题,而这些答案通常超越了他那个时代几百年。策展人文森特·迪利文将达·芬奇称为“宇宙天才”。


达· 芬奇经常和他的笔记本一起漫步,记录他遇到的人,他们的面部表情、手势和情绪。他在笔记本上花了很多页来解剖人脸,试图找出嘴唇上的每一块肌肉和神经。在其中的一页上,画着一幅《蒙娜丽莎的微笑》模糊的素描。达·芬奇从1503年开始画这幅画,一直到1519年去世,他试图一层一层精确地画出每一个细节。在这期间,他解剖了尸体上的人眼,发现视网膜的中心能看到细节,但边缘能更好地看到阴影和形状。如果直视《蒙娜丽莎的微笑》,你会发现画中人嘴角微微向下,但阴影和光线会让它看起来像在向上。当你的目光扫过她的脸时,她的笑容忽隐忽现,所表达的情感就像她的微笑一样,有点难以捉摸。这让人们每次看到这幅画时,都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蒙娜丽莎的微笑》不同于当时的其他肖像,仅仅是一个平面的、表面的描绘,达· 芬奇试图表达的是一种内心的情感。


卢浮宫这次也展出了达· 芬奇的一个中型笔记本,这本叫作“手稿B”的笔记本是从法国研究所借来的。其中一页上有一个直升机的设计,另一页则画着一名男子站在一架飞行器的木制座舱里,上下拍打着机翼。虽然在当时,这些都是大胆的幻想,但这种模仿鸟类飞行的飞行器却让他着迷了一辈子。他生前曾想创建一个《万物百科全书》,但也许是总有其他更有趣的事情吸引着注意力,这些设计最终未能出版。在他去世后的几个世纪里,达·芬奇的笔记本至少有一半的书页丢失。幸存下来的是一份无与伦比的记录,记录了人类的思维是如何运作的,无所畏惧,不屈不挠。


图集
在三十年的时间里,他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写下了他所有的想法,画下了成千上万的草图和图纸,现存的超过七千页,分散在几个国家,被统称为“达· 芬奇的笔记本”。


异类

历时24年完成四卷巨著《被再发现的莱昂纳多• 达• 芬奇》(Leonardo da Vinci Rediscovered)的知名意大利文艺复兴艺术学者、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策展人卡门• 邦巴赫(Carmen C. Bambach)认为像达芬奇这样的天才,为后世的思考和创作带来了无限的激励。这套书是全球目前最完整的研究达· 芬奇的著作,通过详尽的资料,以文史考证结合人物传记的方式,对他的人生经历进行了构建。卡门• 邦巴赫在接受《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达• 芬奇的艺术创作和科学研究所涉及的领域和思维方式,与我们今天息息相关。当年,他以非常规的思考方式而自豪,而他独特的身世,也让他能以打破常规的方式来思考问题。”


他出生在位于阿尔诺山脉的达· 芬奇小镇,是一名公证人的私生子。关于他的母亲卡特琳娜,学界有很多说法,有人说是农民、也有人说是来自北非的奴隶。达· 芬奇小时候被送去佛罗伦萨的一间画室做学徒。这在当时是很常见的,那个时代的艺术家在社会等级中占有相当低的地位,与工匠,与裁缝相当。作为一个卑微的学徒,达· 芬奇在工作室更多是打杂。师傅会在画中画出主要人物,而学徒则会画出细节和次要人物。历史学家布克哈特把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称为“私生子的黄金时代”。他认为:“私生子是一种模糊的身份感,既属于这个家庭,又不完全属于这个家庭。这让人变得,或者说迫使他们变得更有冒险精神,更即兴。私生子不需要子承父业,可以尽情发挥创造力。” 达· 芬奇在成长过程中感到自己是世界的一部分,但同时也感到自己与世界脱节。而他的才华正是来自他不羁的想象、古怪的好奇心。


达· 芬奇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他只懂一点拉丁语。但这没有成为他的障碍,反而激发了那些使他成为天才的可能性。他不关心书本知识,而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他的科学领域没有禁忌和偏见,随时准备挑战当代的信仰。他痴迷于解剖,手稿清楚地记录了一个整尸的解剖过程。他拥有惊人的观察力,可以在不同领域的知识之间建立联系。但和许多自学成才的人一样,达· 芬奇缺乏自律,他的一生产生了无数未经测试的新发明、未发表的研究成果和未完成的艺术作品。


尽管他才华出众,也或许正因为如此,他曾陷入严重的麻烦。1476年佛罗伦萨法庭的一份记录显示,达· 芬奇和其他三名年轻男性两次被指控犯有性悖轨罪。同性恋在当时是严重的罪行,可处以火刑。即将迎来24岁生日的达·芬奇被捕入狱,但他实际上被监禁了两个月,后来因为缺乏确凿的证据被释放。当时,他在一张纸上写道:“我没有朋友”,“如果没有爱,那又怎样?”在电影《达· 芬奇密码》中,达· 芬奇被描述为“浮夸的同性恋”,至于他的性取向,至今仍充满争议。


人们习惯称达· 芬奇、米开朗基罗、拉斐尔为意大利文艺复兴三杰。然而,这种观点实际上是相对现代的。他一直被认为是一个天才,但直到19世纪,他还并不能与米开朗基罗、拉斐尔相提并论。英国历史学家唐纳德· 沙逊(Donald Sassoon)在2001年出版的《成为蒙娜丽莎》(Becoming Mona Lisa)一书中称,正是后期一些法国的历史学家发起了“莱昂纳多邪教”,他们将他视为反宗教斗争的盟友。因为达• 芬奇:“不怕解剖尸体,他没有在宗教人物上画光晕…… 与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不同,他从来不是教皇的仆人,他把人放在创造的中心。”


五个世纪过去,人们从他留给后世的信息中得到了一个魅力十足的局外人形象,同时他也是个复杂的人— 有阳光也有阴影,慷慨、压抑,自信且自卑。也许正因为这些,他在今天更能受到广大公众的喜爱。他的古怪气质满足了大众对现代艺术家作为局外人的要求。他的创作记录完美地契合了一个时代的精神,这个时代容忍,甚至尊崇那些未完成的工作,只要它足够神秘。达· 芬奇曾在笔记中写道:“告诉我,我是否有成就。”他被公认为有才华,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没能成功证明自己的伟大。他写道:“我想创造奇迹”,但是他没有实现自己设定的目标,许多雄心勃勃的想法没能成为现实。在他去世后几百年,人们才真正开始了解他的天才。就像《金融时报》所写的那样:他超前于时代的洞察力、想象力和探索精神激励了后世无数的艺术家、思想家和科学家。


撰文— 清风 编辑—万有道 图片— 东方IC、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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