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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莹颖案凶手承认杀人,然而想判他死刑却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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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2日,牵挂千万人心的章莹颖案终于等来了真相,前伊利诺伊大学博士生克里斯滕森(Brendt Christensen)承认绑架并杀害了来自中国的访问学者章莹颖。然而他突然改口的原因却只是想要逃过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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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日,牵挂千万人心的章莹颖案终于等来了真相,前伊利诺伊大学博士生克里斯滕森(Brendt Christensen)承认绑架并杀害了来自中国的访问学者章莹颖。然而他突然改口的原因却只是想要逃过死刑。


章莹颖案凶手承认杀人,然而想判他死刑却很难


一心想着杀人,章莹颖是第13个受害者?

6月12日的庭审上,克里斯滕森的联邦律师表示被告承认杀害了中国学者章莹颖。辩护律师乔治·塔瑟夫(George Tesseff)称:“克里斯滕森应对章莹颖的死负责。克里斯滕森杀了章莹颖。”


检察官米勒(Eugene Miller)花了45分钟描述了章莹颖死亡前的可怕细节,声称章莹颖在克里斯滕森位于香槟市的公寓里遭到强奸、殴打和砍头,尽管被告承认了他杀害章莹颖的事实,但是并没有改变无罪抗辩。


章莹颖是伊利诺伊大学研究光合作用和作物产量的访问学者,她最后一次被看到是在2017年6月9日。监控录像显示,当天她进入一辆据称由克里斯滕森驾驶的汽车,之后便失踪,尸体也没有找到。


奥多·罗伯特·“泰德”·邦迪,(Theodore Robert Bundy)原名西奥多·罗伯特·考维尔,是美国一个活跃于1973年至1978年的连环杀手

▲西奥多·罗伯特·“泰德”·邦迪,(Theodore Robert Bundy)原名西奥多·罗伯特·考维尔,是美国一个活跃于1973年至1978年的连环杀手


联邦检察官米勒表示,克里斯滕森在见到章莹颖几个月前就开始计划绑架和谋杀他人。克里斯滕森在绑架章莹颖之前的几个月里迷上了连环杀手,比如小说《美国精神病人》(American Psycho)中的角色。他一心只想着杀人,这是他为自己设定的一个臭名昭著的目标。米勒在开庭陈词中说,克里斯滕森把自己比作连环杀手泰德·邦迪(Ted Bundy),在调查人员未能找到章的遗体后,他向女友吹嘘说,“我在这方面很擅长”。


据ABC电视台报道,米勒说,克里斯滕森假扮成一名卧底警官,说服章上车,然后把她带回自己的公寓。在那里克里斯滕森撕下她的衣服,强奸了她,然后掐住她的颈部长约10分钟,当时章莹颖在奋力挣扎。随后,克里斯滕森带章莹颖去了浴室,在那里他用路易斯维尔的棒球棒击中了她的头部,将她的头部劈开。


一心想着杀人,章莹颖是第13个受害者?


为了掩盖他的罪行,克里斯滕森彻底清理了他的公寓和车辆。但调查人员在他的床垫和床的基板,以及干墙、地毯下面和棒球棒上都发现血点。DNA测试结果表明这些血迹就是章莹颖的。“他绑架了她,他谋杀了她,他掩盖了他的罪行。”米勒说。


章莹颖的父亲和她的其他家人在法庭上通过翻译听取了这些陈述。而克里斯滕森坐在被告席上,没有任何反应。


章莹颖案


章的谋杀案的细节是通过克里斯滕森的女朋友的录音得知的。在章莹颖于2017年6月9日失踪的3天后,调查人员在同年6月16日寻求被告女友T.B.(代号)协助。FBI让她佩戴了窃听装置记录了8次对话内容,录音随后帮助警方逮捕了克里斯滕森。在其中一段录音中,被告提到了自己绑架并杀害章莹颖,并描述了在遭袭时章莹颖是如何反抗的。此外,在另一段录音中,克里斯滕森正和女友参加章莹颖的平安祈祷会,而他甚至还向女友指出了人群中哪些人是自己的“理想受害者人选”。


凶手的律师几乎没有否认这些细节,但对克里斯滕森在录音中称章莹颖是他的第13个受害者的事实表示怀疑。辩方律师声称克里斯滕森在守夜活动之前已经大量饮酒,并补充说没有证据表明克里斯滕森在章莹颖之前曾杀过任何人。


章莹颖案


米勒告诉陪审员,章很不幸,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他说,克里斯滕森在6月9日决定当天杀人,当时他正在自己的车里寻找受害者。早些时候,他走近另一名年轻女子,还说自己是一名便衣警察。当他要求她上车回答一些问题时,她拒绝了。


检察官指控克里斯滕森利用章的矮小身材和英语不流利的劣势,在一个公交车站看到了她,并把她拉到自己的车里。当时她正在前往尚佩恩的姐妹城市厄本那签署租约的路上,厄本那位于芝加哥西南140英里(225公里)处。


不想死刑!

案发至今两年来,被告一直拒不认罪。如今突然改口,原因为何?辩方在陈词中表示,主要目的是希望免除被告的死刑。塔瑟夫向陪审团解释道,克里斯滕森因婚姻受挫,于2015年至2017年间频受酒精、药物问题的困扰,并曾寻求校园心理咨询辅导。同时,塔瑟夫还声称曾帮FBI录下关键证词的被告女友T.B.接受过多次心理治疗,其精神疾病直接影响了她的作证能力、可信度与可靠性,因此要求公开这位关键证人的心理健康治疗记录。


章莹颖案凶手承认杀人,然而想判他死刑却很难


虽然律师的承认很不寻常,但这并不一定与辩方此前所说的相矛盾——虽然克里斯滕森拒不认罪,但辩方从未辩称执法部门抓错了人。12日在法庭上的认罪表明,他们的唯一目标不是赢得无罪判决,而是说服陪审员不要投票判处克里斯滕森死刑。


在开庭陈述之前,克里斯滕森的律师试图推迟审判,因为一项新提起的民事诉讼称,两名伊利诺伊大学咨询中心(University of Illinois Counseling Center)的员工在克里斯滕森绑架章莹颖几个月前对他进行了心理咨询,但他们对克里斯滕森采取了“故意漠视的态度”,无视他会给这个社区带来的风险。


章莹颖案凶手承认杀人,然而想判他死刑却很难


但联邦地方法院法官詹姆斯·沙迪德(James Shadid)迅速否决了这一请求,称这可能相当于“无限期延迟”审判,他补充说“这不符合司法的利益”。


记者曾就量刑一事采访章莹颖的父亲,章荣高表示,“我认为他绝对应该被判死刑。”


嫌犯死刑需要12名陪审员一致同意

去年12月,被告辩护律师向法院提出为克里斯滕森做心理健康的评估。而美国最高法院也“刚好”有规定:禁止对有精神问题的犯人执行死刑。但是在今年4月29日,辩方律师决定放弃精神疾病辩护,这意味着辩方不能在量刑阶段,以心理疾病为借口,作为免除死刑的理由,同时也意味着量刑阶段可能会缩短时间。


6月11日,章莹颖案陪审团遴选工作完成,最终敲定12名正式陪审团员和6名替补成员。据悉,12名正式成员包括7名男性和5名女性,候补成员则由4男2女组成。12人中有近90%为白人,年龄在30至70岁之间不等。还有一人未确定,但可能会是一名亚裔。


嫌犯死刑需要12名陪审员一致同意


被告有罪与否以及如何量刑将由这些陪审团员共同决定。在是否判处死刑的问题上,已经有2人明确表示反对死刑,另外有3位认可死刑,但不确定是否会做出死刑的决定,还有2人认为终身监禁是比死刑更严重的惩罚。


值得注意的是,克里斯滕森是自伊利诺伊州取消死刑以来第一个联邦死刑案被告。伊利诺伊州的一些反死刑活动人士批评说,联邦政府把死刑案件强加给一个没有死刑的州。当然,法官也给出了解释,克里斯滕森的案件是美国司法部罕见的在20多个没有死刑的州之一寻求死刑的案例。美国法律允许联邦当局对特殊罪行执行死刑。


确实,在美国,寻求死刑的案件并不多见,2018年,美国只有25人被执行死刑。美国目前有31个州和联邦政府及军队有死刑法律,在没有死刑的地区,绝大多数的最高刑罚是“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嫌犯死刑需要12名陪审员一致同意


另外,美国对于死刑是分开审理的(各州规定不一)——也就是说,如果控方希望被告被判死刑,必须事先提出,且只能在死刑与无期徒刑之间抉择(不能审理过程中改判有期徒刑)。再加上美国罪犯有权利选择陪审团制度,而陪审团制度又要求100%通过,因此流审率极高:除了罪恶滔天的罪犯(比如连环杀手、恐怖分子)外,难以判处死刑。


就算能够判处死刑,又因为美国的审判周期极长,一般拖延至十几年乃至数十年才被执行死刑都是正常范畴,而且州和联邦两方的上诉程序多旷日持久,且费用不菲,以致超过执行终身监禁的成本两三倍。政府几乎不会选择判死刑,毕竟这是在烧纳税人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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