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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轶君:有牙齿的北约,70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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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一个诞生于危机中的军事组织,到今年已经过了“退休年纪”。寿则多辱,收获的批评多于赞美,或是殷殷期待为包装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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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轶君


一个诞生于危机中的军事组织,到今年已经过了“退休年纪”。寿则多辱,收获的批评多于赞美,或是殷殷期待为包装的不满。古稀之年的北约,接获投诉大致如下:


东扩挑衅俄罗斯,制造紧张;

欧洲人为主的组织,让美国人指手画脚;

决策机制太慢,官僚机构臃肿;

民粹抬头,分裂欧洲,战略成员土耳其渐行渐远;

世界已经不需要一个“对抗苏联”的组织。


其实今年也是北约在“铁幕”背后第一次扩张以来的20周年。2009年北约吸收黑山入盟,扩张的版图微乎其微,但唤醒了俄罗斯的忧虑。北约前秘书长拉斯穆森回忆说,2008年俄罗斯入侵格鲁吉亚,随后普京已经威胁克里米亚,而乌克兰也意识到下一个是自己。拉斯穆森说,翻看当时会议记录,已经提出要将格鲁吉亚和乌克兰拉入北约,但是德国和法国反对。“那是一个错误。”他至今怨念难平。之后发生的种种,让“北约有没有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幽灵般缠绕。


今日北约更难,内部挑战多多,合久必分的势头不是不可想象。特朗普从上任之初,就向北约发出“自掏腰包”的威胁,在联合军事行动中,美国人的意见往往更重。但实际上,北约官员们私下说,特朗普还是支持北约存在的。就像特朗普最近悄悄扩招合法移民一样,话无遮拦的总统,渐渐意识到说一套、做一套的现实意义。美国需要移民发展经济,美国也不能想象没有盟友,光杆打天下。


北约花钱多,但这也能从另一个角度替纳税人想通。北约国防开支占全世界总量的55%,加上日本和韩国(对北约而言叫“盟友的盟友”)为63%。也就是说,跟北约一条心的,军费体量占据全球最大,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尽管这些数字的计算,实际折抵的军事力量未必精确,但谁也不能忽视“大”带来的稳定性。北约最核心的价值,在于“共同防守”,谁侵犯其中一员,就是对整个联盟宣战。捆绑,让大家彼此有了安全感。结盟,是值得学习的能力。


北约最初面对的“敌人”,苏联不复存在,但它仍然继续活跃,正是因为它能够变化自己,应对不同的威胁。今日世界头痛的移民潮、科技竞争等等,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防御”问题,但北约的出路正是在于提供一个超越边界的解决方式。世界上的跨国组织,极少像北约这样有“牙齿”,可以发起军事打击。意识到这一点,看待70岁的它,并不能用老眼光。


撰文:周轶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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