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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志:1960年代的最后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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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尼克松总统于1969年1月上台。同年3月,前一年夏天在芝加哥掀起街头冲突的八人被以煽动暴动罪起诉,他们被称为“芝加哥八君子”(Chicago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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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总统于1969年1月上台。同年3月,前一年夏天在芝加哥掀起街头冲突的八人被以煽动暴动罪起诉,他们被称为“芝加哥八君子”(Chicago 8)。


1960年代的最后审判


这是60年代最著名的一场审判。其中六人是反战团体、学运团体SDS、恶搞抗议团体Yippie和黑豹党的成员,还有两位是比较不知名的当地学者。政府显然刻意挑选不同团体的代表,因为黑豹党领袖席尔根本没参与组织这几天的抗议,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演讲。后来档案揭露,尼克松政府就是要通过起诉不同代表性团体来打击整个反对势力。


被审判者很清楚这场法庭审判会是最精彩的荒谬剧场现场,而所上演的戏码会是一场卡通化的正邪之战:法官代表了一切腐化的权威,而他们是正义革命者、是被国家机器压迫的受害者。受审者之一的霍夫曼在回忆录中说:“我们希望影响年轻人,希望显示他们和起诉者是不同的人,希望呈现对分裂这个国家的各种议题的剖析……在权力斗争中,我们永远无法战胜那些有武器的人,我们唯一拥有的武器是想象力。”


1969年9月,这场针对“八君子”的审判正式开庭,全美媒体都给予很大的关注,每天报道不断。被告们利用法庭陈述机会痛批尼克松和越战,在法庭上对法官恶作剧,七十多岁的法官也恰如其分地“扮演”了最老朽保守的“反派”角色。


1960年代的最后审判


出庭时,最爱恶搞的鲁宾和霍夫曼一度穿上法官的法袍出庭,让台上法官脸都气红了,命令他们马上脱掉,但他们里面穿的是警察的蓝白制服。这简直是《周末夜现场》的喜剧秀。黑豹党的席尔曾一度大骂法官是种族主义猪猡、法西斯主义骗子,结果法官下令用毛巾堵住他的嘴巴,且把他绑在椅子上。一个黑人在法庭上被如此对待彷佛是整个美国种族压迫的譬喻,让许多人震惊,连伍迪·艾伦都难以忘记。


这场历史性的审判历经数月,许多60年代的重要人物一一出庭作证,包括歌手菲尔·奥克斯、朱迪·柯林斯(他们甚至在法庭上唱歌),作家诺曼·梅勒、艾伦·金斯堡、黑人运动领袖杰西·杰克森、LSD宗师提摩·西赖瑞等。整个法庭成为一座真正的历史剧场,60年代不同领域的主角们轮番上台独白、唱歌、搞笑、演讲,讨论何谓真理、正义与和平的问题。


1960年代的最后审判


于是,法庭上被审判的不只是“芝加哥八君子”,而是整个60年代的激情与反叛,是对美国灵魂的不同想象,并且是如此具象征意义地在60年代的最后几个月进行。审判结束,进入70年代后,这个世界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图片来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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