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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人洪森再赢大选 东南亚向中国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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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2018年柬埔寨大选如外界预测,以首相洪森的胜利落幕。这个已执政33年的政治强人将开启新一个五年任期。出身农民家庭的他18岁加入柬埔寨共产游击队、25岁逃往越南、27岁跟随越南人民军进入柬埔寨,在越南扶植的政府中扶摇直上,33岁便担任柬埔寨首相。洪森有着极高超圆滑的政治手段,也从不掩饰对权力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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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柬埔寨大选如外界预测,以首相洪森的胜利落幕。这个已执政33年的政治强人将开启新一个五年任期。出身农民家庭的他18岁加入柬埔寨共产游击队、25岁逃往越南、27岁跟随越南人民军进入柬埔寨,在越南扶植的政府中扶摇直上,33岁便担任柬埔寨首相。洪森有着极高超圆滑的政治手段,也从不掩饰对权力的野心。澳大利亚柬埔寨问题专家戴维·钱德勒形容洪森是一个“斗志旺盛、很有谋略的人”。洪森被不少民众看作是振兴柬埔寨经济的功臣,但也被指责用暴力来保持权力。在洪森的执掌下,过去中国和柬埔寨的关系日渐深入。而今天,不仅是柬埔寨,东南亚各国普遍认为中国已成为区域大国,已经或正向中国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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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之日,象征人民党的蓝色旗帜在柬埔寨首都金边飘扬。柬埔寨的这场选举如外界预测,以首相洪森的胜利落幕。去年12月,洪森在金边郊区的一座佛塔前,对着数千名成衣工人说:“我还要再担任民选总理两个任期,也就是不少于十年。我希望你们继续出来投票,在2018年7月29日支持柬埔寨人民党。”如今,他的愿望成真了一半。虽然最终的计票结果要等到月中旬才会公布,但柬埔寨国家选举委员会7月30日初步的计票结果显示,由洪森领导的执政党人民党获得了约486万张选票,以77.5%的得票率获胜,已执政33年的洪森将继续统领这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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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超圆滑的政治手段

66岁的洪森出生于柬埔寨磅湛省的一个农民家庭,18岁时加入柬埔寨红色高棉,在交火中失去了左眼,至今配戴义眼。上世纪70年代末,在波尔布特独裁统治期间,柬埔寨估计有万人死于饥荒、迫害等非正常原因,被称为20世纪最大的人为灾难之一。在此期间,洪森逃到越南,从红色高棉的团长成为了反红色高棉的一员。至于逃往越南的原因,有人称是洪森对政府的血腥残暴失望之极,也有说法称是遭到红色高棉的排挤。1978年,越南大举入侵柬埔寨,最终攻占金边,终结了红色高棉的统治,而洪森就是随军的一员。新政府成立后,27岁的洪森被任命为外交部长。1985年,洪森正式就任柬埔寨总理,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年轻的政府首脑。这项任命并非毫无争议,有人认为洪森是推翻红色高棉的英雄,而反对者称他为带领越军入侵柬埔寨的叛徒。


洪森在越南扶植的政府里扶摇直上,风生水起。这与他极其高超圆滑的政治手段分不开。洪森喜欢被人称为“首相大人”(Lord Prime Minister ) 和“最高军事指挥官”,也从不掩饰对权力的野心,曾公开表示希望可以掌权到90岁。洪森懂得用何种手段将政敌一一击败。澳大利亚柬埔寨问题专家戴维·钱德勒(David Chandler) 形容洪森是一个“斗志旺盛、很有谋略的人”。1993年,洪森领导的人民党在大选中败给了奉辛比克党。但洪森拒绝接受选举结果,并强迫谈判,与执政党的诺罗敦·拉那烈共同出任首相,称之为“双总理制”。而待4年后,实力足够强大时,洪森便发动了政变,拉那烈被迫下野流亡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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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对来势汹汹的反对党救国党时,他深知用强硬的方式必将迎来更大的反弹,于是以法律手段合法地将反对势力解散。救国党曾被认为是最有可能挑战人民党的政党,在年的国会大选中成为仅次于人民党的国会第二大党。当时,救国党抗议洪森为保第一大党的地位在选举中舞弊,更领导了群众抗议活动,这是十几年来对洪森政权构成的最大威胁。在2017年的地方选举中,救国党更是赢得了约44%的民众投票。去年10月,柬埔寨政府向柬埔寨最高法院提起诉讼,指控救国党勾结美国,企图推翻政府。最高法院于11月作出判决,颁令解散救国党,118名救国党党员被禁止在5年内参政。为避免被捕,救国党的主要领导人大多已逃离柬埔寨。


洪森也懂得如何争取选民。去年12月的第一个周末,洪森在吴哥窟举行了盛大的佛教祈福盛会,称是为了国家的安定和团结。为期两天的祈福大会,有数以千计的僧侣参加,还有学生、童子军和当地民众助兴。通过这场祈福大会,洪森将自己与柬埔寨的历代贤王拉上了关系,同时化身为佛教的头号支持者。2015年9月,洪森开通了自己的Facebook 账户,希望借此来拉近与民众,尤其是年轻人的距离。他很快掌握了如何用社交媒体打造形象,公关公司博雅公关称,在Facebook上的互动让洪森成为了全世界在社交网络上参与度位列第三的领导人。截至2018年8月1日,洪森在Facebook 的粉丝突破了1000万,点赞数也达10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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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过众说纷纭

在之后的20多年里,可以说洪森稳坐首相宝座。在他执政期间,柬埔寨摘掉了世界最贫困国家的帽子,出口业的发展以及与中国的友好关系让柬埔寨的经济有了明显的改善。洪森甚至发誓要将柬埔寨发展成东南亚最富有的国家。柬埔寨政府于2004年推出《四角战略》发展规划后,柬埔寨经济一直保持大幅增长的趋势。过去十年,除了2009年受到全球经济危机影响之外,其余年份的GDP 增速都保持在7%左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柬埔寨经济前景依然乐观,GDP 在2018年预期将增长7%左右。因此,洪森也被不少民众看作是振兴柬埔寨经济的功臣。


不过,由于在位时间过长,洪森一直饱受欧美国家的指责。此次大选前,路透社报道,柬埔寨封锁了部分网站和独立媒体,以确保洪森不会遭遇太大挑战。洪森家族奢华的生活也被外界所诟病。洪森执政30周年时,国际人权观察机构发表了一份报告,详细列举了30年来洪森当局“侵犯人权”的行为。报告指洪森“通过政治暴力、镇压、腐败来保持权力”。但人权观察机构这份报告在首页中也承认,“洪森担任首相以来,把一个处于毁灭边缘的国家拉入正轨,重新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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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亚正向中国靠拢

在洪森的执掌下,过去中国和柬埔寨的关系日渐深入。“中国领导人高度尊重我,平等对待我。”今年初,洪森在上丁省大桥开工仪式上说道。这个大桥项目由中国出资5700万美元修建。《纽约时报》曾发表文章称,柬埔寨成了中国在东南亚影响力的水位标线,洪森有意疏远西方伙伴。中国是柬埔寨最大的援助国,去年柬埔寨近三分之一的外国投资都来自中国。


美国知名中国与亚洲事务专家,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沈大伟(David Shambaugh)访问了九个东南亚国家后发现,东南亚国家普遍认为中国已成为区域大国,这些国家已经或正向中国靠拢。其中,柬埔寨与中国最为亲近;缅甸和老挝在经济等方面依赖中国;菲律宾和文莱正改变反对立场倒向中国;越南和新加坡则在中美之间寻求平衡。


中国的投资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改变与东南亚各国的关系,柬埔寨、老挝和缅甸成为了更大的中国货物进口国。中国对于老挝的投资占到老挝GDP总量的一半。2015年开始修建的中老铁路,在今年6月完成了全线最长桥梁主工程。这条铁路将从中老边界一直修到老挝首都万象。而中国是缅甸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正在缅甸西海岸建立一个特别经济区、发电厂和深水港。昂山素季上任以来便迅速接触中国,包括访问北京。


菲律宾的转变最为明显。阿基诺三世执政时,中菲关系因礼乐滩和黄岩岛的对峙事件后跌入历史低点。然而,杜特尔特2016年上任后,两国关系朝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与阿基诺三世不同,杜特尔特对南海争端一直持相对温和的态度。早在竞选过程中,杜特尔特就曾多次强调无意与中国开战。不仅如此,他还公开表示希望中国能参与菲律宾的基础设施建设。今年年初,在菲律宾菲华工商总会演讲时,杜特尔特当着中国驻菲大使赵鉴华和一众菲律宾精英,开玩笑说建议中国把菲律宾变成一个省,让媒体炸了锅,也引起很多菲国内反对派议员的抨击。菲总统府连忙出面澄清,杜特尔特的玩笑只是想打动在菲的华人听众。


5月,马来西亚变天,观察人士一度纷纷猜测,马中关系有可能发生重大转变。然而,马哈蒂尔执政后数次公开表示“高度重视对华关系”,“支持一带一路倡议的方针不变”,更有消息称他将于8月中旬访华。虽然,马哈蒂尔今年上台后,先后宣布暂缓新隆高铁及东海岸铁路(东铁)计划等大型发展计划,但近日他又突然重提23年前的“泛亚铁路”计划,这条铁路设想从昆明途经越南、柬埔寨、老挝、泰国和马来西亚抵达新加坡。他认为这将使得中国与马来西亚的人流和物流更容易往来,他相信铁路完工后将对马来西亚经济有利。8月1日,马哈蒂尔在马来西亚总理府会见了中国外交部长王毅。新加坡《联合早报》报道称,马哈蒂尔与王毅原本预定会谈30分钟,结果两人却谈了90分钟,以致王毅取消了原定于当地时间下午2点举行的记者会。


新加坡则在中美之间小心翼翼地希望维持一种平衡。今年3月,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在接受澳大利亚媒体采访时比较清晰地阐明了新加坡的态度。当被问及中国是否在“分化”东盟时,李显龙回答东盟不以“非黑即白”的眼光看世界,而是要与所有大国做生意。而在被问及美日印澳重启四边安全对话时,李显龙则称“我们不希望形成对立集团,也不愿意选边站”。其间,李显龙还积极建议澳大利亚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美国总统特朗普一上台就退出了新加坡牵头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合作协议(TPP),美国的贸易保护主义措施也给新加坡带来了不少冲击。李显龙承认,新加坡已经直接受到美国贸易措施的影响。这也是为何当美国前总统奥巴马提出“亚太再平衡”战略时,新加坡展开双手欢迎,当下对特朗普的“印太战略”却想要置身事外。


撰文— 朱怡 编辑— 万有道 图片— 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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