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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简史》作者尤瓦尔·赫拉利在中国:预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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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中国之行掀起狂热追捧潮,从北京到上海和杭州的三站演讲座无虚席,演讲直播在网络上的观看人数超过50万,人们对他的狂热程度丝毫不亚于“摇滚巨星”。赫拉利的两部著作《人类简史》和《未来简史》轰动全球,从人类最初诞生到成为地球主宰者的历程,叙述至未来科技即将让人类成为“极少数的神人”和“绝大多数的无用阶级”的颠覆性结论,赫拉利的种种探讨无疑打开了人们思考自身宏观命运和共同威胁的独特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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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当下信息无比碎片化的时代,这样宏大而整体的叙事满足了人类作为一个共同体认知自我的需要,也引发了人们对于未来科技领域,尤其是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简称AI)、数字意识的集体思考。《未来简史》全球销量逊于《人类简史》,在中国却方兴未艾。中国人需要他的名声、知识,还是治愈我们的焦虑?尤瓦尔·赫拉利在这场热潮中正被视为思想者、名人和拜未来教的先知。


尤瓦尔·赫拉利

今年2月,尤瓦尔·赫拉利在TED大会中与主办者进行了一场主题为“本土主义VS全球主义:新的政治分野”的对谈。


约翰·霍普罗夫特

与赫拉利中国之行同场演讲的美国康奈尔大学计算机教授、1986年图灵奖得主约翰·霍普罗夫特。


我低估了尤瓦尔·赫拉利在中国的受欢迎程度。终于想起来打电话给以色列记者朋友、通过他找到赫拉利经纪人时,他们正登机去北京。“所有的行程已经满了。”以色列朋友转达,“媒体访问不能再增加了,上次来中国,赫拉利在密集采访中晕了过去。”重头戏还是演讲。以色列记者声音激动又带一丝沮丧:刚刚打听到,跟他同年毕业的希伯来大学校友赫拉利,现在是全世界最昂贵的讲者之一。


轰动中国的以色列“学术巨星”

赫拉利在中国引起轰动。走到哪里都被人潮包围,媒体追逐。他的演讲一票难求。北京的第一场演讲这样开始:大幕分开,音乐激昂,绿色光束狂舞。他从中踏出,忍不住自嘲:“只有在中国,一个学者才会被当作摇滚巨星。”


杭州演讲是“未来已来”大会的一部分,省政府领导、众多外国专家、风投合伙人出席。主持人介绍与会者时,观众报以掌声,唯独念出“尤瓦尔·赫拉利”时,现场阵阵尖叫如浪潮起伏。我绕到最前排,却没有看到赫拉利。第一排坐着省长和中外贵宾,独独不见他。


领导致辞、中国科学家发言之后,美国专家演讲将尽,日程表上下一个就是赫拉利了。我背后被人重重一推,回头,保安用后背把我挤到一旁——赫拉利进来了。他个子不高,瘦小,两条腿细得像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带一点对外界的抗拒。我的第一印象,觉得赫拉利不好亲近,后来发现并非如此。问答中他从无废话,也并不拘谨,有时还表现得活泼亲切。


大会进程远远滞后于预定时间表,赫拉利上来先问:“我计划讲45分钟,为什么提示板上显示30分钟?谁能告诉我?”他每次的开场都有些新意。在上海,他要求主办方打开观众席灯光:“我想看见人,不想对着黑暗讲话。”《未来简史》中,他冷峻勾勒科技主宰世界的明天,然字里行间,也能读出作者留恋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杭州演讲本身并没有超出书中内容太多,强调了“意识”与“智能”的界限。在上海,主办方“造就”曾安排赫拉利与中国科技界群雄辩论交锋,他的即时反应更耐人寻味。主持人问:“如果可以对未来的人讲一句话,你会说什么?”“你们知道什么是痛苦吗?”赫拉利语调深沉。


然而,反驳赫拉利也很时髦。华大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汪健与赫拉利分坐主持人两边,汪健用中文对观众讲:“别听他瞎忽悠,我们都干出来了,他还在那里说。什么AI(人工智能)时代制造无用阶层,想那么多干嘛,大家还是更关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接着,他描绘自己公司的未来:“我们支持一带一路,愿意给沿途所有国家建基因库,分享中国人民可以享受到的成果……”台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别卖广告了!”起哄声四起。汪健怒怼:“再叫,我克隆一个你,比你嗓门更大!”


不知是不是翻译的善意,这起风波并没有影响赫拉利的情绪。中场休息,观众议论纷纷。其中一个在说:“不管你的观点是什么,都应该彬彬有礼。”


另一名华裔遗传学教授批评赫拉利:“他说人只是算法,没有意识。我完全不同意!”实际上,赫拉利在书中提出了问题:“生物真的只是算法,而生命也真的只是数据处理吗?”并警告一旦生物学家判断生物也是算法,算法网络会转变为生物灾难。


国际上对赫拉利的第一本著作《人类简史》亦不乏批评,刻薄如“一个简化主义者的人类史”,中肯如“大胆推测却常乏可追溯的论据”。但最激烈的评判者也会承认“赫拉利的书,对能够严肃思考并自省的智人十分重要”、“大半本书都很有趣,表达精到”。


但在那一场大会上反对他的,未必了解他在说什么。“动物到上帝”、“智人到神人”,不论你是否同意赫拉利的观点,他已自成体系,要击破其中一点,恐怕首先要通盘理解整个体系。


尤瓦尔·赫拉利

7月6日,北京“未来进化”(X world)的人工智能论坛现场,尤瓦尔·赫拉利面对近千名观众发表演讲。


韩国围棋棋手李世石与Alpha GO软件进行比赛

2016年,韩国围棋棋手李世石与Alpha GO软件进行比赛,最终以总分1:4告负。


赫拉利击中国人求知“野心”

赫拉利并不是专注未来的学者,更不是科技专家。他的学术专长是中世纪史和军事史。最近他在美国《时代周刊》发表的文章,是关于为什么主要大国不再能够从发动战争中受益。通篇没有提到人工智能。他本来可以做一个中世纪史专家、军事历史专家,学界默守的规矩是不越界。但他却打通不同领域,跨界研究、更上一层的思考,令他与众不同。


当我查到赫拉利出生在以色列海法,有些顿悟。海法是以色列最开放、最世俗的城市之一,那里阿拉伯人与犹太人共处,还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宗教“大同教”(巴哈伊教)总部所在。大同教推崇所有主要宗教的神和先知,孔子和圣母玛利亚共享崇拜。赫拉利是无神论者,但海法的无所不包,或许给了他一些启示?


赫拉利的两本书都被译成全世界几十种语言。人们向赫拉利发问时,更多把他当成一个先知:“我还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吗?我现在该怎么办?该怎样教育我的孩子?”“被看作先知是危险的,如果那个人自己信了,就可能变得狂妄,甚至疯狂……”他如此回答我关于“先知”的角色。


赫拉利在安排访华行程时,提出需要很多的休息时间,需要清空外界的喧嚣。他的同性伴侣兼经纪人Itzik,负责帮他谈定协议、把他从拍照签名的人群中解救出来。


《未来简史》全球销量逊于《人类简史》,在中国却方兴未艾。亚马逊近期在中国销售量第二大的货品,便是一套两册英文版的《人类简史》与《未来简史》。在回答我的问题“中国人到底想从你这里获得什么呢”时赫拉利笑了:“这是个有趣的问题,我不知道答案,我也在问自己,中国人想要什么呢……”


可惜,我没有机会追问他一道选择题:中国人需要你的名声、知识,还是治愈我们的焦虑?


“包括中国人自己在内,现在似乎没人知道中国究竟信什么。中国仍然信奉共产主义,但行动上更为务实。这种状态,就让中国在面对从硅谷出现的种种新科技宗教时,成了一个希望无穷的栖息之所。”他在《未来简史》中写道。


普遍的观感是,欧美人不是那么担忧或者好奇未来,很多人还在使用没有摄像头的手机,希望生活节奏保持古典。经济欠发达地区,人们没有关心未来的资本。中国人对未来的热望却蔚为大观。来自杭州的白先生这样向我解释:“由于科技这一块,政府控制相对少,有默契给予空间,所以中国人的智慧和资本都飞速涌入。”白先生经营一家咨询公司,正在研究如何用AI代替专家。“专家都是人与人接触,麻烦特别多,如果其中一部分工作可以用AI取代就好了。”他还没有找到完美的技术解决。


中国听众对赫拉利也是各取所需。上海场外,我随机问了几名观众为何而来。刚刚从日本归国的刘小姐,希望能够听听赫拉利讲语言的进化。很担心像她这样的翻译会迅速沦为AI时代的“无用阶层”。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女生,还在读大学,朋友转让的票子。不知道谁是赫拉利,翻翻目录觉得“长挺帅的”。赫拉利开始用英文讲演,这名女生很快睡着了。


讲演现场配英文同声传译设备。有些观众忘记调节音量或没有戴上耳机,中文翻译声在会场此起彼伏。人们如此热切渴望卓见高论,或醍醐灌顶的预言。很多人带着孩子来。某知名汽车公司销售,兴奋地自报家门,“我们做自动驾驶,当然要来听!不过赫拉利有逻辑漏洞!在中国,为什么短视和不理性能赚钱呢!我想知道他怎么看房子和风投!”


赫拉利之后,同台还有好几场相关演讲。其中一场的讲者,因在网上教授5分钟商业课而知名。他开场问观众,如果你的孩子同时在绘画和钢琴方面有天赋,应该学什么呢?绘画的边际效益太差,画家付出的一段生命,只能挂在一个人的家里被欣赏。而弹钢琴,比如朗朗,给一千个人弹,还是十万个人买唱片,“他不会为此多花一秒钟”。不过,讲者完全没有提到心向,孩子的心更倾向绘画还是钢琴。这名讲者并没有像赫拉利一样,担心人与人的接触消失,或人群的被控制。


他的网上商业课学生人数,已经超过了某知名商业学院5年来的总和。人们疯狂地为如何赚钱付出金钱和时间。《纽约客》记者欧逸文称之中国人的“野心时代”。


在杭州现场跟赫拉利的秘书闲聊,她抱怨说下午时间紧张,但主办方还是安排了去参观“中国人工智能小镇”。我给她看早上我在小镇随手拍的几张照片。门口并没有任何奇幻,黑衣黑帽的保安代替机器人,“人工智能小镇”的鎏金名字刻在一块鲜花环绕的圆石上,像城乡结合部的楼盘大门范式。展厅当然有不少科技新品,吸引人才的住宅楼还在铺水泥地。知情者说,为了赶上这次未来大会,会场和小镇都加快兴建。中国全国的“小镇经济”,正是由2014年杭州首开的梦想小镇带动,初衷是吸引各地人才入驻。2017年5月《经济日报》发出警告,“谨防小镇地产化”。


“如果赫拉利不愿意,可以不去吗?”我问。

“不行,我们签的协议中包括了参观,哪怕只是十分钟……”秘书无奈。

图集
与AI有关的科幻电影《西部世界》剧照

存在于“今天”的过去和未来

关于中国,赫拉利的公开评论总是谨慎。他并不认为自己了解中国,每次来都是为了“见证伟大的进程”。《人类简史》指出东方错失了工业革命的先机,我问赫拉利:“今天中国还有可能失去什么吗?”他乐观地认为,在人工智能和数据领域,东亚国家的情况普遍不错,令人担忧的是非洲和中东。


在上海,与赫拉利同场的美国康奈尔大学计算机系教授、1086年图灵奖得主约翰·霍普克罗夫特却在讲演中展示一张对比图,指出中国的学术评估重视论文数量,而美国重视的是教学质量和国际上的专业声誉。他呼吁中国改革教育评估系统,否则很难培养“具有创意的下一代”。现场报以掌声和欢呼。第二天,当着浙江省领导,霍普克罗夫婉转表达了同样的意见。


约翰·霍普克罗夫特在中国成立了以他名字命名的计算机科学中心,他直接介入中国的高校教育。 尤瓦尔·赫拉利在这里,则更被视为思想者、名人和拜未来教的先知。杭州最后一场媒体见面会结束,照例被粉丝包围。一个女孩请他在自己手机外壳上签名,还要写下自己名字的拼音。赫拉利都耐心照办。想起他说农业和工业时代的人并不比狩猎时代幸福。我走上去问他:“赫拉利教授,如果可以选择,你愿意活在历史上哪个阶段?”可能人声嘈杂,他听不清我在说什么,用眼神鼓励我靠近再说一遍。


“Today(今天)。”他微笑回答。大概是怕我误解today是指“当下阶段”,他停下给女孩签手机的笔,笔头指指地面,“今天,我说的就是今天”。


Q&A “谈论未来的全部意义在于我们能为此做什么。”

尤瓦尔·赫拉利(Yuval Harari)

尤瓦尔·赫拉利(Yuval Harari)

以色列历史学家,1976年生于以色列海法,

2002年获牛津大学博士学位,现任教于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历史系。


Q=Modernweekly A=赫拉利


Q:东方失去了工业革命的先机,今天中国还会错失什么吗?

A: 东亚国家在这一轮科技革新中,普遍不太令人担忧。可能会失去机遇的是非洲和中东。


Q:你在中国引起轰动,但反驳你也很流行。中国人希望从你那里获得什么呢?

A: 这个问题很有趣,我也在问我自己,中国人希望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批评我是好事,讨论可以由此开始。


Q:未来政府会是什么样?

A: 还很难说,未来替代旧体系的新政治模式会是什么,它们会更中央集中,还是会更分散。民主和自由市场分散信息,让更多人和机构参与决定,而集权体制则集中信息和权力。20世纪的技术还不足以将太多信息与权力集中在一个地方处理,这就是为什么苏联比美国做出的决定更糟糕。


然而未来,AI可以集中处理大量信息。人工智能可以使集中式系统比分散式更高效。因为机器学习处理的信息越多,工作效果就越来越好。如果你将1亿人的完整信息集中在一个数据库里,不计所有隐私问题,你就可以训练出更好的算法。这种算法的效果会比你因为尊重个人隐私而只收集10万人的部分信息训练出的算法要好。


当然,AI会加强集权政权和削弱民主的可能性不是不可避免。也许如区块链(编者注:比特币等非政府货币中的核心概念)这样的新技术会强化分散式,而不是集中式。技术本身从来不是决定性的。我们可以用相同的技术革新来创造非常不同的机构和社会。


Q:你最近写的一篇文章,是科技革命阻止了大国从战争中获益。但就现在而言,多数大国一边发展高科技,一边仍不断提高军费。这种反差将如何塑造我们的世界?

A: 这是非常危险的发展趋势。在过去50年里,世界上的暴力大大减少,归功于两大进展:核武器和知识经济。从前,财富主要是指物质财富:麦田、金矿、奴隶、牲畜,通过战争来征服物质财富相对比较容易。今天,你不能通过战争来征服知识。例如,你不能通过战争征服硅谷的财富,因为硅谷里没有“硅矿”——财富来源于工程师和技术人员的知识。因此,今天大多数战争只限于局部,比如中东,因为那里的财富是旧式的物质财富(主要为油田)。 新技术和经济的变化——如网络战争和大数据算法——可能引诱一些国家再次发动战争实现政治与经济目的。但过去的几十年至少证明了,当人类想要,是能够控制战争和暴力的。


Q:如何看待当人们把你看作是新的先知,预测未来和解释他们的生活?

A:我不喜欢(人们称我为先知),但我无法控制他们如何看待我。我一再强调,我不能预测未来,我所做的只是利用我的历史知识来提出关于未来的问题,并勾画出各种可能的情景。哪些情景将真正实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自己的决定。谈论未来的全部意义是我们能够为此做些什么,对于我们无法改变的事情作出预言有什么好处呢?


被当作先知是很危险的,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会使你变得狂妄乃至疯狂。追随者一旦相信你是先知,他们就放弃自由,停止努力。他们希望你能为他们提供所有的答案和解决方案。我希望人们将《未来简史》看作一部问题之书,不是预言之书。


Q:“神人”会不会只是“次上帝”,因为人类能解决问题但永远不能掌控全部?牛顿在物理的尽头信奉了上帝,你会吗?

A:牛顿出生在基督教气氛浓厚的家庭,他的物理研究使他没有一开始就信上帝。当我们谈论上帝的时候,并不总是清楚我们在谈论什么。有时谈论的是一个宏伟的、令人敬畏的、我们一无所知的谜。我们援引这个神秘的神,来解释宇宙中最深奥的谜语。是什么造成大爆炸?什么塑造了物理学的基本规律?为什么宇宙是无中生有?我们不知道答案,于是把我们的无知冠以上帝的大名。这个神秘的上帝最根本的特征是,我们不确知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有时,人们视上帝为严厉、琐碎的立法者。关于这个上帝,我们知道得太多了——他对时尚、食物、性和政治的看法,而且我们引用这个“天空中愤怒的人”来为一百万条法规法令和冲突辩护。当女人穿短袖衬衫、两个男人性交,或是青少年手淫时,他都会不高兴。有些人说他要我们滴酒不沾,有些人认为,他要求我们在非常具体的场合喝葡萄酒。几乎每个人都同意,当我们执行某些仪式或者祷告时,他会非常高兴。他有时会命令我们开战,迫害少数民族、杀人。足够多的书卷写清楚他所有的好恶。这是十字军和圣战者的神,也是审判者、厌女症和恐同者的神。这是我们站在燃烧的火炉旁,向异教徒投石和虐待他们时谈论的神。


我不认为我会相信这个琐碎的立法者。至于第一种神——神秘的迷,无论我相信还是不相信,都不重要。它只象征了我们的无知。


Q:“新宗教将诞生于硅谷”。数据主义者需要学者来为他们的发明背书,就像中国的皇帝接受儒家学说和沙特国王与瓦哈比主义结合?你能预见到这种令人恐惧的权力结合的到来吗?

A:是的,这已经发生了。越来越多的科学家和学者全然相信大数据和算法。他们假设,如果汇集足够的数据和计算能力,就可以创建比我们更了解自己的算法,预测人们将作出何种选择,并且代替人类做出更好的选择。


Q:你现在处于学术生涯的顶峰吗?你下一本书的计划是什么?

A:也许我在顶峰,也许不是。我之前的两本书是关于人类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目前我更专注研究有关当下社会的问题与发展。所以,也许我的下一本书是关于当下的。


撰文—周轶君 编辑—黄自在、林初一 图片—Getty、C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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