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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穷也可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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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尽管职业人士可能会哀叹自己工作时间长,事业压力大,但他们面临的,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压力,还有另一种压力(首字母大写的Stress,作为心理学名词通常译为“应激”—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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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职业人士可能会哀叹自己工作时间长,事业压力大,但他们面临的,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压力,还有另一种压力(首字母大写的Stress,作为心理学名词通常译为“应激”—译注)。前一种可以被认为是能控制的、生活不愉快的一部分,如果适度的话,那种压力甚至可能会增强一个人的勇气;后一种则能导致死亡。

不同之处在哪里呢?科学家的解释是,当面对一个应激源时,人越觉得无助,应激源的影响就越有害。而掌控感往往会随着人的社会经济地位的降低而减少,随之而来的可能是严重后果。社会经济地位最低的人过早死亡的概率,是社会经济地位最高的人的3倍多。地位低的人更有可能患上抑郁症、心脏病和糖尿病。小时候体验了贫困应激的人,其后果可能会延续到成年时期。

 

即便是那些后来经济地位上升的人,可能也会显露出早年生活艰辛留下的后果。科学家发现,他们比那些从未穷过的人更容易生病。变得更富有或许会降低患病的风险,因为这可以减轻那种无助感,同时让人获得更多的有益健康的资源,比如锻炼、更有营养的食物、更多的社会支持。但人生早期的应激影响持续很久,为塑造神经系统带来不利,甚至可能还会加速衰老。

 

英国流行病学家迈克尔·马尔莫特把这种现象称为“地位综合征”。他研究了在英国森严的等级制度里工作了数十载的公职人员,发现在健康水平、幸福感以及人生大舞台上的地位之间,存在一种直接的联系。他说:“人在社会等级中的地位越高,就越健康。”

 

马尔莫特将其归咎于一个特定类型的应激。不一定是首席执行官面对一份份长长的工作计划表,或是家境富裕的家长为孩子是否能被名校录取犯愁时所感受到的压力。与地位更低的人不同,首席执行官和焦虑的家长都有资源来帮助他们应付所面临的问题。但穷人,顾名思义,是没有多少资源的。因此,马尔莫特和其他一些人提出,能导致死亡的应激特点是,缺乏对自己命运的掌控感。

 

事实上,科学家能在几十年后看到早年生活应激的印记:在经历过艰辛的人身上,炎症标志物更多。慢性炎症会增加患退化性疾病比如心脏病和糖尿病的风险。的确,早年经历过逆境的人的端粒(位于我们染色体终端的东西)似乎更短一些,这可能是加速衰老的一种标志。而且,科学家还发现,早年的贫穷与成年后患上心脏病、高血压和关节炎的概率有关联,这种关联不受目前收入的影响。

 

该研究让人们对不同种族在寿命上的差异有了新的认识。在美国,白人比黑人平均长寿5年左右。但普林斯顿大学一名研究人员在2012年曾做过计算,他发现影响最大的因素是收入,它对寿命差异的影响超过50%。与此同时,其他一些研究表明,黑人对种族歧视的主观经历对健康有影响。

 

有人提出,解决健康方面的不平等以及造成这种不平等的原因,不仅从道德上来说是必需的,而且从经济上来说也很必要。从长远来看,这会让社会节省开支。芝加哥大学的经济学家詹姆斯·赫克曼估计,在贫穷孩子身上的投资,日后给社会带来的年回报率为7%~10%。早年的压力和贫穷不只是穷人的问题,全社会都为其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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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SES VELASQUEZ-MANOFF

莫伊塞斯·韦拉斯奎兹-马诺夫

科学作家,著有《缺失的流行病:解读过敏症和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新方法》一书。

 

解决健康方面的不平等以及造成这种不平等的原因,从经济上来说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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