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周末画报 > 新闻 > 热点 > A MONUMENT TO SUFFERING 黑暗中的苦痛之声

A MONUMENT TO SUFFERING 黑暗中的苦痛之声

评论
摘要: 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花落白俄罗斯女作者、纪实作家S.A.阿列克谢耶维奇,瑞典文学院的颁奖词如此评价她:“她复调式的写作堪称纪念我们时代苦难与勇气的一座丰碑。”
发表评论
文章评论
目前尚无评论,欢迎发表


 

Svetlana Alexandravna Alexievich

 

斯韦特兰娜·亚历山德罗夫娜·阿列克谢耶维奇,1948年生于苏联斯坦尼斯拉夫(现为乌克兰的伊万诺- 弗兰科夫斯克)。白俄罗斯记者、散文作家,擅长纪实性文学作品。她用与当事人访谈的方式写作纪实文学,记录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阿富汗战争、苏联解体、切尔诺贝利事故等人类历史上重大的事件。已出版的著作有:《战争中没有女性》、《最后一个证人》、《锌皮娃娃兵》、《死亡的召唤》、《切尔诺贝利的回忆:核灾难口述史》等。2015108日,因她对这个时代苦难与勇气的写作,获得2015年度诺贝尔文学奖。

 

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花落白俄罗斯女作者、纪实作家S.A.阿列克谢耶维奇,瑞典文学院的颁奖词如此评价她:“她复调式的写作堪称纪念我们时代苦难与勇气的一座丰碑。”其实,这个奖早该到来。从前年起,她就稳居诺贝尔文学奖赔率榜前列。关注社会的黑暗面,关注大灾难里小人物的命运,是她所有著作中不变的主题。有人问记录真相的压力为什么没有把她变成疯子,她答曰:“我是独自行进的,我完全是属于另一个时代的人。”

 

­67岁的S.A. 阿列克谢耶维奇接到电话,得知她获得2015年诺贝尔文学奖时,正在像个普通老阿姨操持日常家务似的,在家里熨衣服。被问及获奖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时,她说,是自由。因为她写一本书要510年,获奖后,她就有钱了,可以专心写作了。

 

事实上,她没吹牛:1984年第一本书《战争中没有女性》出版后,30多年来她只出版了本书。这是什么概念呢?2011年,为美国作家菲利普·罗斯得不到诺贝尔奖叫冤的读者,列出了时年77岁的罗斯写的31本书。是的,阿列克谢耶维奇不是个高产作者。当然,她也没法高产。为了写《战争中没有女性》,她采访了数百人,才得以描绘出数十个战时妇女,写出了卫国战争期间关于妇女与战争的最具纪实性的“集体肖像”代表作。这是慢功夫。

 

阿列克谢耶维奇1948年生于乌克兰,母亲是乌克兰人,父亲是白俄罗斯人,当过记者。所以,她习惯用大量的采访和准备,编织起书的细节,用宏大的事实与逻辑,让你无法不接受她叙述的故事。在描述阿富汗战争的书《锌皮娃娃兵》中,有许多战争的第一手资料,而《切尔诺贝利的回忆:核灾难口述史》一书,乃是口述史写作。

 

非虚构写作,积累素材细密周至到她这个地步,差不多至矣尽矣,蔑以加矣了。

 

当然,她没说的一点是:得了诺奖,对她的声名有利。她将转眼间名闻世界。至于名声对她的意义?2013年,阿列克谢耶维奇接受采访时如是说:“我有名了,这能保护我。”是的,如果她没有名气,她在白俄罗斯时的人身安全,并无法得到保障。实际上,《切尔诺贝利的回忆:核灾难口述史》一书,虽然在全世界畅销,却还在白俄罗斯遭禁。她自己因为与卢卡申科政府不和,2000年离开白俄罗斯,流亡西欧十年之久。

 

实际上,这也是她的宿命。

 

她是史上第一位获得诺奖的俄语女作家,第六位用俄语写作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前五位分别是1933年的蒲宁、1958年的帕斯捷尔纳克、1965年的肖洛霍夫、1970年的索尔仁尼琴、1987年的布罗茨基。凑巧的是,几乎获得过诺奖的俄语作家,都遭遇过类似的惊险。肖洛霍夫在1937-1938年间险遭迫害;帕斯捷尔纳克得奖后,立刻经历了“缺乏公民的良心和人民的责任感”、“是苏联的叛徒”,必须自己拒绝去领奖,才得安全。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在巴黎出版,于是人被苏联驱逐出境;布罗茨基进过若干次监狱,24岁被判刑,32岁被当局喊话“欢迎你离开苏联”,并被驱逐至以色列。

 

现在,又多了阿列克谢耶维奇。似乎被迫害是20世纪俄语大师们的传统一般。或者说,这就是俄罗斯的精神。俄罗斯大地上,有许多姓名在中国读者听来佶屈聱牙的俄罗斯大师,热爱着俄罗斯大地,用他们浩繁的篇幅,沉郁地叙述这里的苦难与光荣。托尔斯泰如此,契诃夫如此,巴别尔如此,皮利尼亚克如此,如今阿列克谢耶维奇也如此。她的理想,用她的原话说,是“雕刻一个时代”。2013年,她出版《红人的末日,或者觉醒之时》后,接受巴黎《费加罗报》采访时,如是说:“我对那些不被人思索的历史有兴趣。许多人生活在黑暗中,毫无轨迹,一无所求。我的父亲、我的祖母都跟我说过比我书中记载过的,更惊人的历史。”

 

她在意的是历史,而如果这些历史跟政治有关,也不是她的错误。毕竟,这是她所经历的世界。她掌握着那些口述史,替那些在黑暗中无法发出声音的人发声。在《切尔诺贝利的回忆:核灾难口述史》书中,她陈述血浴、坟墓、刽子手与受害者的对话、被诅咒的俄罗斯、革命、二战、苏联与阿富汗战争、巨大帝国的崩塌、对地球上所有生物的挑战,最后给出结论:“这就是我们的历史,这就是我所写的书的主题,这就是我的道路,我的炼狱轮回。”

 

这样的字句,当然会让迫害她的人害怕,但世上的确也需要有更多这样的文字— 细节真实、感情丰沛地将时代刻成雕塑,然后传至后世与世界。所以,她得了诺奖是件好事:巨大的声名将把她的声音传向世界。一如她自己评价2013年出版的那本书:“我知道我的国家有人读那本书。我的女儿是个学校教授,她领着300欧元的月薪,而我的书卖到30欧元,相当贵…… 但是,我的国家有人会买许多本,然后互相传阅。我的主要读者群,包括老师、医生这些脑力劳动者,是白俄罗斯最穷的一群人,但他们还是读我的书。”

 

在黑暗中发出声音,记录下苦痛,总是会有人听得见,并默默传阅,直到天亮的时刻。

 

 

 


相关推荐 更多>
请填写评论内容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