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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STELLA TENNANT

摘要: Stella Tennant的骤然离世无疑是令人悲怆的。在她初在时尚圈有所作为时,她便被《British Vogue》形容为是那样一个“very very”的存在,Stella Tennant代表着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一种极致中的极致。而回顾并追思她璀璨却本该更长久的一生,我们才更加明白自己何其有幸又何其珍惜,曾与这样一位现象级的超模领袖有过交集。

“时装领域里有着诸多的工作机会,模特行业确实是其中最飘忽不定的。你对自己的把控度少得可怜。大部分的时候,你就像一块浮冰一样,要看外界风的走向来判断下一步该做什么。”Stella Tennant在登上了《周末画报》2016年秋季女装别册的封面,接受采访的时候曾这样说道。


Stella Tennant登上《周末画报》2016秋冬女装别册封面。摄影:Paul Wetherell 造型:Tim Lim 封面服饰:Chanel


尽管Tennant对于自己的工作带有如此谦逊的想法,但却不妨碍作为观者的我们,将她和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时装创意审美连接在一起。


时代的面孔,总在不停更换。模特和美丽的面孔之间,并不存在单纯的等号。作为呈现服装的重要载体,模特和时装有着类似的社会属性,这是我们很熟悉的说法:它们都折射出了某个具体时期的流行、思潮,但我觉得另一面它们折射出了某个时刻人与社会的欲望—我们内心所追求的某种形象,我们内心所渴望的某种自由成为了支持这些时装和模特备受瞩目的暗涌。


让我们回顾Tennant被挖掘的年代—在刚从伦敦的艺术学院毕业后,22岁的Tennant便被Steven Meisel相中参与自己的拍摄计划,身为第十一代德文郡公爵Andrew Cavendishd的孙女,她正符合当时Steven Meisel拍摄的英国贵族王室主题的选角,可同时,Tennant却也展露出了一种不在期待内的离经叛道。那时的她,戴着鼻环,顶着散漫的头发,涂抹着最张狂不羁的烟熏妆容。尽管她的外表散发着冰冷疏远的贵族气息与不可一世的高雅傲慢,但凭着一颗赤子之心, Tennant不久便在时尚界打响了属于自己的名号。


Helmut Lang 1997春夏系列


Karl Lagerfeld曾经形容Stella“是现在摩登女性的代表,却保有过往年代里的优雅”。Tennant可塑性极高的外表与气质让她可以游刃有余地演绎大相径庭的造型,可那份稳固Tennant自身独特气质与个性的冷冽美感仍是她最显眼的标志。


她在2016年接受我们的采访时提及艺术学校的教育背景使得她对身份结构、角色扮演等这类概念情有独钟,也帮助到她对一些先锋艺术家的形式套路有所理解,因而她能够根据摄影师的指示迅速进入到相应的“人物扮演”中。而如果是在空白影棚中进行拍摄,“因为周遭都是空白,所以才需要模特本身来为照片填充内容。此时拍出一张有趣的照片,往往也就成为了一项挑战。”


摄影师Mark Borthwick为Tennant拍摄了一系列背景空荡的摄影作品。这样的化学反应,多次被印刷在了早年的《Purple》杂志上,或是坐在一把简单的折叠椅上睡觉,或是将一件礼服缓缓穿上,或是呆呆地看向镜头……在Borthwick的作品中,Tennant正成为了那恰到好处的“填充内容”。在Jurgen Teller的摄影中同样如此,无需繁复的环境和过多的设计,作为“填充内容”的Tennant在摄影师镜头的强曝光之下,她骨骼分明的面孔和坚毅的眼神,支撑起了画面的故事。


Prada 1996春夏系列


在事业巅峰期,Tennant身着由Helmut Lang亲自为她设计的婚纱,手捧铃兰花束,在广袤无际的田园里,嫁给了摄影师David Lasnent,组建起了自己的家庭,家庭也成为了她后来人生中的重要议题。在Tennant去世的消息公布之后,Helmut Lang在个人Instagram上发送了三张照片:那年穿着婚纱的她,她最爱的铃兰花束,以及她拿着铃兰走在田园之上,眉头因强烈的日光紧蹙着。


当我们想起Stella Tennant的面孔,我们想到Mark Borthwick,想到Juergen Teller,她与他们的合作一直持续到了21世纪20年代的当下。当我们想起Stella Tennant的面孔,我们还想到Helmut Lang,想到Martin Margiela。Tennant几乎走过Helmut Lang早期所有的时装秀,而在Martin Margiela用黑色色块遮住眼睛的时装目录中,Tennant的形象依然能够被快速辨认—而如今这两位设计师,都选择了退隐出时尚创作的领域。


Martine Sitbon 1997春夏系列


很显然,Tennant和我们所崇拜的90年代时装紧紧地交融在了一起。她所代表的现代女性形象,崇尚简约和力量,亦崇尚纯洁与反叛,她所象征的时装审美,一切都是内化的,无需外露的符号性元素,即可传达出精神与情绪。时装的趋势总在不断更迭,时代的面孔总在更换,但观者的记忆并不会随着变化而消散。


如果你也曾被1990年代末的时装景观所打动,你不会忘记Stella Tennant和她的面庞。


撰文 邹威廉、Young Linn 编辑 Young Li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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