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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TURE NOSTALGIA 复古性感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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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以后人们会笑话John Travolta,Olivia Newton-John,白色尼龙套装,松糕鞋,我们虽然无能为力,但是我们依然热爱迪斯科,它有一天会回来的!”电影《最后的迪斯科》里讲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迪斯科热潮的悄然落幕。虽然如今在每一个夜店狂热的周末夜晚不会再看见Travolta精湛的蹦迪舞步,打开电视机收看MTV不会再有Olivia Newton-John扮演的热辣健身教练唱着“I want to get physical”, 但在当下,不管是时装秀场上的biker shorts、权力套装、金属色眼影,还是流行音乐中的迪斯科与蒸汽波元素,都宣告着八十年代其实并未走远,它正以全新的方式性感回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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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给八十年代性感一个形容词,那一定是“sensual” ,成长于八十年代的群体一度被称为“me generation”,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反文化运动”(Counter-culture Movement)中对精神与心灵的追求,逐渐过渡到流行文化对物质与身体的赞美与狂欢, 感受与众不同,实现真实自我,掌控自己的人生,开始成为这一代人的追求,因此外表也变得史无前例的重要。蓬松卷发,《豪门恩怨》式的夸张垫肩,鲜明撞色与闪耀金属色,这些八十年代的审美符号都勾勒着不容忽视的美感与张扬的性感,不管是Brooke Shields浓墨重彩的眉眼,“五大超模”修长又颇具力量的“天神身材”,还是在壁球馆挥汗如雨,跟着Jane Fonda’s Workout在家练习jazzercise的新中产阶级们,都在定义着性感的全新含义: 自信、健美,曲线至上,而“Fitness”也成为了八十年代性感绕不开的一个关键词。在去年回归的美剧《美国恐怖故事:1984 第九季》里便重现了当年的健身热潮,它甚至抓住了八十年代精髓,就连当时盛产的B级恐怖片剧情里都要插播一段室内健身,给整部电影加入一些热气腾腾的性感。剧集一开场的人物介绍便是由一段有氧操开始,粉色legwarmer、紧身健美裤、霓虹色高衩连体衣,毛巾发带、柠檬黄护腕,这些五颜六色的gym wear在当时都是风靡世界的时尚单品。


2019春夏秀场上都能看见单车短裤的身影,Maryam Nassir Zadeh与AF Vandevorst 甚至用西装与婚纱搭配单车短裤,Kim Kardashian对这件复古单品更是情有独钟,似乎biker shorts能完全勾勒出她引以为傲的线条。但提及线条美感,流行文化历史中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必然是Grace Jones, 七十年代末,摄影大师Jean-Paul Goude为Grace Jones拍了一张Nigger Arabesque肖像,照片中Jones肌肉的力量感,流畅如美洲豹的身体线条和皮肤闪耀着的乌木光泽,使她在时尚圈脱颖而出,成为诸如Andy Warhol、Keith Harring等知名艺术家的缪斯女神。


令Jones真正广为人知的是1985年《007之雷霆杀机》中反派Mayday的角色,留着士兵方形寸头,善于格斗的Mayday将鲜明的男子阳刚轮廓与Grace Jones原本流畅结实的身形结合起来,雌雄莫辨,神秘性感,是八十年代“身体崇拜”的一个标志性流行文化符号。而她的另一重身份—歌手,更是将纽约的nightclub与disco文化推向另一个高度,在1986年的《love is the drug》MV当中,夸张的power dressing,泛着银光的皮肤,三米高的波点disco光球长裙,沙漠中的机械女神,如复活岛雕像般的图腾手绘头像,都不由让人膜拜Jones的超前审美品味和对音乐的理解,从Studio 54到disco浪潮,她一直是night club文化的创造者和引领者。


提起disco,同时代的Donna Summer也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名字,Donna Summer一度被誉为迪斯科女王,她标志性的厚重卷发,浓重的金属色眼影,闪着光泽的迷你连衣裙,就如同黑暗舞池中disco ball折射出的彩色光点,加上在/拍鼓机与浪漫旋律中缥缈的声线和舒展轻舞的肢体,令她成为七八十年代LGBT群体的挚爱, 甚至从超级偶像Madonna早期的作品“into the groove”当中还能听出一丝丝前者的影子,但在Donna Summer开创的disco流行音乐世界中,Madonna后来居上,又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性感美学,她从摇滚里汲取的金属、皮革元素,fintness culture中采撷的健美性感,甚至cabaret舞蹈中的croset都能融合成为自己的视觉语言,更因此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流行偶像。Madonna年那场最负盛名的巡演The Confessions Tour更是将场景设定为disco舞池,她很巧妙地把宗教、政治、社会、艺术杂糅在一起:LGBT群体呼吁的表演, Crazy Horse夜店的灯光,Saturday Night Fever的舞池,ABBA和Donna Summer的loop采样……这一切都在她的独特魅力之下变得性感而合理。


在2017年的春夏秀场,Dsquared² 也致敬了属于Madonna 的 Disco 时代,除了秀场上的强劲音乐,宽大的肩线和皮革、金线刺绣、漆皮等性感的材质都成为了对八十年代流行文化的怀旧。而今年一月底,被誉为年轻版麦当娜的Dua Lipa在最新发布的Future Nostalgia专辑中,更是向这位流行女帝致敬。除了专辑视觉造型模仿了2005年Madonna的那张Confession on a Dance Floor,Dua Lipa的音乐也比之前更加具有实验性,带有Madonna早期八十年代的俱乐部舞曲色彩。如果说美国的八十年代night life是在disco与摇滚之间激荡,那么欧陆的八十年代夜晚则是属于Italo Disco与synth-pop的世界。从美国“过气”漂洋过海的disco在欧洲遇见了synthesizer, 形成了一种绚丽多彩、颇具空间感、温柔甜蜜甚至带着伤感的音乐,新裤子乐队在年前就制作出了《Bye-bye Disco》这首歌,并请来嗓音自带电音效果的disco天后张蔷演唱,而去年末44KW张蔷的演出甚至一票难求,说明其实至今仍有很多人在提起disco时,脑子里回荡的是合成器标志性的复古旋律,比如曾经席卷东南亚的《荷东的士高》,《猛士的士高》收录的大多数歌曲都为Italo Disco。


艺术家Josh Blaaberg在2018年与Gucci合作的短片Distant Planet: The Six Chapters of Simona用三十分钟回顾了Italo Disco传奇Simona Zanini与她的伙伴们的旧日时光,以及快被遗忘的Italo Disco。Simona Znini在片中用一句话概括了这种音乐:“去海滩跳舞吧,这是你能逃离真实生活所享受的几小时天堂时光。” 这便是Italo Disco的性感之处—无忧无虑,享受生活,就像那首上世纪在国内流传度最广的Italo Disco《Dolce Vita》想表达的那样,“我们在放纵的生活里跳舞,伴随着灯光和音乐。” 影片中古雅的欧洲城市,湛蓝的海水,闪耀的disco ball,拥吻的恋人,身着宽肩细腰亮片裙的年轻女孩都勾勒出八十年代南欧的明媚与甜蜜。其实回看八十年代影像,不难发现宽肩细腰的廓形在日常着装中也成为了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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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 Jones成为时尚圈的风格偶像


权力套装的兴起其实也体现着社会转变对时尚的影响,Power Suit这个称呼正式出现是在上个世纪80年代,从John Molloy的《Dress for Success》一书开始,将职场的成功与衣着紧密联系在一起。而八十年代工作场合中的女性力量正在逐渐壮大,她们努力地打破着固有的“职场天花板”,power suit宽肩的廓形给人以权威性与力量感,而就像基辛格所说:Power is the ultimate aphrodisiac(权力是最好的春药),除了Bianca Jagger与Grace Jones这些时髦先驱对power dressing的性感演绎,八十年代肥皂剧《豪门恩怨》中扮演蛇蝎女人的Joan Collins更是以权力套装施展着自己的性感魅力。Power suit起初也不是什么女权的产物,更像是彰显男性权力的象征,而随着现如今女权运动历程的不断推动,它又一次“死灰复燃”成为时尚圈新宠,当Lady Gaga与Kaia Gebber不约而同将权力套装再次穿上街头,我们知道八十年代的强势性感真正再次回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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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Hugo Comte拍摄Dua Lipa《Future Nostalgia》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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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onna《Confession on a Dance Floor》时期所拍摄的影像


伍迪·艾伦说每个时代都会有“golden age thinking”,旧时光似乎永远是最好的,而八十年代绝对是“怀旧火力”最为集中猛攻的年代,正因它离我们不近不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似万花筒般梦幻绚丽,安德雷亚斯·莱克维茨在新书《独异性社会:现代的结构转型》中谈到,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四分之一,新中产阶级们创造出了一个后浪漫时代,“浪漫主义是将世界重新魅化的一种尝试。更准确地说,这是一个世界的文化化进程,其后果就是,所有的平庸都可能一变而成为神圣的。” 从当年席卷全球的fitness热潮,热情的funk-disco, hiphop律动, 再到风靡欧陆的浪漫 italo disco, 或者代表着日本昭和时代的city pop,都渲染着城市生活的惬意繁荣。相比后千禧年网络带来的虚拟幸福感,八十年代是对切实的物质的赞美,对自我实现的追求,正是那个时代每一个人的独特体验与本真化,赋予了这个世界颇具个性的浪漫与性感。


撰文—Mentos 编辑—李泽鲁 设计—鱼月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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