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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女朋克造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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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Cyber 并非指代数字网络,Punk 也与某种音乐无关,正流行的“ 赛博朋克Cyberpunk”,你真实了解吗?既然“ 你即你所 穿”,不妨借由造型解码赛博朋克,次文化表象下的创意与情感,比爱、死亡和机器人更值得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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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世界影视业的高速发展,数量可观的科幻电影被生产出来,后人类的生活空间和性格特征在科幻影视作品所营造的赛博空间里渐次呈现,乃至慢慢形成内涵丰富的美学范式。正如英国人潘尼洛普·豪斯顿在上世纪50年代所说:“…… 无论它的社会学重要性如何,科幻电影仍是一种激起美感的基本手段。它是原子能时代的诗,是使我们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何物和将会成为何物的警句。”


赛博女朋克造型记

《 阿丽塔:战斗天使》剧照


赛博女朋克造型记

《 爱、死亡和机器人》剧照


对于00后来说,科幻电影最为动人的场景,莫过于未来某个迷幻暗夜,了无生机、潮湿压抑的街道环境,交杂着幽暗拥挤的建筑物,明暗不定的霓虹灯下杂乱的电线杆所构成的意象空间里,一个身材纤长的性感朋克女孩,神情阴郁,孑孓独行,孤绝坚毅,寻求绝地反击的机会。


反叛的赛博格

在20世纪80年代,美国科幻作家威廉·吉布森在小说《神经漫游者》中提出了“赛博空间”一词,用来形容一种“交感幻觉”,他指出:赛博空间在地理上是无限的、非实在的空间,在其中,人与人之间、计算机与计算机之间以及人与计算机之间发生联系和交互。


赛博空间里的生存者,便是赛博格,而那些反叛的、不按常理出牌的赛博格,便是我们理解中的赛博朋克。赛博朋克是由CYBER和PUNK两个词组成,CYBER译为计算机、网络、高科技等。PUNK 起初为一种音乐形式,诞生于1970年代中期,朋克音乐更加想表达的是思想的解放以及反主流的立场。科幻片的高歌猛进,不仅促进了创意产业的发展,同时也衍生出内涵丰富的赛博朋克文化。


所谓赛博朋克文化,指的是在反乌托邦未来的后人类男女,生活并困在一个由技术所统治的人口过剩与都市退化的世界,这个世界由计算机无限的神力所控制,而赛博朋克的日常,便是跟这种绝对控制做绝望但是彻底的斗争,并在结局里,艰难地成为赢家。


赛博女朋克的造型是如何炼成的

“高科技、低生活。”是赛博朋克世界的特点。他(她)并不在一个星际迷航式的乌托邦世界长大,而是生活在一个掌权者对他(她)不利,不得不奋起反击的世界里。科幻电影首先设置给观众的视觉任务,便是帮助观众识别环境和若干叙事的推动者,由于观众往往通过人或物的外观和音色来辨别主次角色,而角色主要以“脸”、妆容和着装来核定自己在电影叙事中的位置和功能,因此,解读角色的“脸”和着装就是最切实的视觉任务。本文想探讨的是,赛博女朋克的造型何以达成。动画真人版科幻影视里的赛博女朋克一般具备以下美学气质:科技感、反叛、冰冷、暗黑、阴郁和力量感。在电影中,上述特点一方面通过服装色彩,高科技感侧重在机能性上的塑造—— 在服装的设计上,武器、防具和军装风格为了战斗不可或缺,硬质材料搭配暗沉色系,采用低明度的色彩,用荧光色点缀,呈现梦幻诡异的科技色彩。另一方面则在妆容上则会使用彩妆,如过于夸张的烟熏妆、血盆大口和像是画坏了夸张眼唇轮廓线,溢出来的唇膏又或者眼影膏,用来突出人体与机器的融合体的后人类特征。


赛博女朋克造型记

《 攻壳机动队》电影海报


在真人动画科幻电影里,由于女主角实质上不是真人,而是人机合体,造型师通常会赋予她们饱满的面部和唇部轮廓,而这种轮廓充满人类的鲜活感、吸引力。还记得《攻壳机动队(GHOST IN THE SHELL)》里的艺伎机器人吗?她可是造型取胜的超级配角,仅在开场露小脸,却在网络引发仿妆风潮。《壳中的幽灵艺术("THE ART OF GHOST IN THE SHELL)》一书记录了组创人员的造型秘密:“艺伎的形象是有原型的。日本演员福岛莉拉是面具的模特儿,维塔工作室扫描了她的脸,再结合现代电子和老式发条两种设计,精心制作后戴在演员脸上。面具由藏在发髻里的伺服电机驱动,电线则顺着和服边缘固定。”这种能呈现动态表情的面具,使艺伎演员可以直接在片场与其他人对戏,避免从前捕捉绿幕动作、加以后期处理的尴尬。艺伎的“机械内脏”同样考究,导演RUPERT SANDERS和创意总监RICHARD TAYLOR在古董店搜寻黄铜制品,甚至不乏名表和日本皇室流出的音乐盒,只为当面具如花瓣般打开,展现其下精密运转的元件和齿轮。至于影片中戏份很重的和服造型,摄制组启用了日本著名纺织品设计师REIKO SUDO开发的仿玻璃纤维材质,并借助激光切割加工出樱花等镂空图案,渐变染色的丝绸内衬则由D打印,精致得近乎诡谲,丝毫不逊女主角SCARLETT的硅胶皮肤连体衣。


赛博女朋克造型记

《 阿丽塔:战斗天使》电影海报


另外,前不久上映的新片《阿丽塔:战斗天使》中,女主阿丽塔的造型则可谓经历了“大整形”。影片《阿丽塔:战斗天使》根据日本漫画家木城雪户的小说《铳梦》改编,影片故事背景设定在在26世纪。资深极客JAMES CAMERON在创作阿丽塔时,将灵感聚焦在眼睛。“这角色我酝酿了20年,希望阿丽塔的视觉外形和原著中一样,像来自另一个世界,却又非常有人味儿。”他这样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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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麦克斯4 :狂暴之路》剧照


赛博女朋克造型记

《银翼杀手2049》中的Sean Young


片中,女主角拥有71件数字特效服装,共计使用了125种不同的穿法;超过2500张面部表情的定帧图组成了她的各种表情;阿丽塔的一只眼睛由将近900万个像素制作(《指环王》里的咕噜眼睛只有25000个像素)。眼睛的近景镜头也没有用传统的动态贴图制作,而是完整的创建了包括虹膜内的丝模型在内的整个眼球结构—— 影片对人物行为的刻画精确到了每一个表情细节。为了最好的效果,仅是嘴巴和下颌的区域就花了成百上千个小时研究—— 阿丽塔脸部经过了高达5000次的更新再造,团队曾通过五官各个部位的融合制作了200种设计,通过静态与动态的变化、皮肤纹理对光线反应等各个环节的测试把控。比如电影中阿丽塔在家中吃橙子的两分钟不到的镜头,前后拍了2000多个版本,过程中嘴部构造和动态调整了100多次,不停地测试和推翻;工程师还尝试了许多前所未有的技术,比如为她头发、眉毛、睫毛、脸部的每个皮肤毛孔植入绒毛,还原更为真实自然的毛发动态;技术团队甚至在阿丽塔体内植入了联动装置,为的是让她的动作更协调、身体线条更细腻。


机械化与自然的角力

近来,奈飞NETFILX的科幻剧集《爱、死亡与机器人》,探讨了人、自然、机械之间的关系。这部剧一共18集,每集15分钟。目前豆瓣评分9.3,IMDB评分9.0。该剧集几乎集结了所有科幻元素:机甲、科幻、飞船、血腥、情色……用导演大卫·芬奇的话来说就是“这是一封送给GEEK的情书”。 其中,观众既可以看到真人版动画形象,也可以看到传统的夸张动画形象。人物造型从传统的2D 到连毛孔都逼真的3D CG,有粗线条的美漫风,也有皮克斯画风的小清新。


比如《桑尼的优势》中,人机合体桑尼黑色连帽衫下疤痕横陈的脸上,涂着银色的油彩,目光冷峻犀利地宣称“仇恨是必须学会的东西”,她留着轮廓分明的朋克风短发,尽管有伤疤,但是仍然闪耀着奇异之美;随着她的脸被踩烂,观者的心也跟着被揪住—— 因为那一瞬间,你会有一种美好的东西被毁掉的痛心感;虽然最后剧情反转,但我们还是记住了那张有着美丽伤疤的忧伤然而绝决的女性的脸。而《证人》这部短片找来了《蜘蛛侠:平行宇宙》的制作班底。导演 ALBERTO MIELGO 表示,短片里所有流畅的人物动作和“照片级”场景都是纯手绘的。短片中的女主脱衣舞女祖奥拉脸上的冷色调的彩色荧光涂鸦十分惹眼,此形象的灵感来源正是来自《蜘蛛侠:平行宇宙》的早期角色设计。


赛博女朋克造型记

日本艺术家空山基作品


比起全靠高科技制作为造型加分的真人动画科幻电影,以小说改编的赛博朋克影视作品,为造型预留了更多设计空间。比如《银翼杀手》中的普利丝,基本娱乐型号,“外围殖民地军事俱乐部的标准装备”。该角色的妆容很是奇特:面部出奇的光滑毫无褶皱,化妆师在这里似乎为演员使用了某种面部涂料,配合以软硬混合的光线,以至于普利丝的皮肤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奇特的硅胶,令人立刻联想到硅胶“娃娃”。CHARLIZE THERON在《疯狂的麦克斯 :狂暴之路》里扮演FURIOSA,她以平头造型出现,面部T字区看起来总是既染风霜又染硝烟,整张脸看上去看来利落有致,流露出刚柔并济的绝地反击的勇气和能力。


赛博女朋克造型记

《攻壳机动队》艺伎机器人


自1980年代经典的《银翼杀手》发展至今,科幻电影一直以来的主题,是机械化有机体与自然身体在末日世界里相互排异的紧张角力,人机杂交体承担的是一种反乌托邦修辞,抒发的是类似“与器官移植、输血手术失败的类似焦虑”,从这个层面上来说,只要你的立意颇高,00后似乎不介意更加前卫、诡异乃至更加令人炸裂的赛博朋克形象。


赛博朋克的未来

正如哥特式可以作为一种美妆潮流,太空妆容造型可以致敬人类对太空的探索一样,赛博朋克也已经发展成一种装扮文化。


2018年底,DIOR MEN与日本当代艺术家空山基HAJIME SORAYAMA合作,在东京上演了一场“赛博朋克”樱花大秀。DIOR秀场中间摆放着由日本艺术家空山基为秀场特别制作的“完美女性”机器人巨型雕塑,似乎是要定义什么是完美的赛博女朋克。


如今,原本作为科幻小说流派的赛博朋克文化已然超越影视作品,延伸至整个社会,而“指代一种生活哲学、一种具有特定人群的亚文化”了。很是期待社会达成这样的共识:所有大胆的创新者、反技术控制者和反主流文化者(如前卫艺术

家、敢于创新的导演、新风格的作曲家、技术创新者、黑客等)都可被称为赛博朋克。


撰文— 肖练 编辑— 沈轶、袁袁 设计— Cass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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