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周末画报 > 风尚 > 时尚 > 黑色的、闪亮的原始咆哮

黑色的、闪亮的原始咆哮

评论
摘要: 黑色,白色。静默,微寒。一场名为“ Subhuman, Inhuman. Superhuman ”的个人作品回顾展为 Rick Owens ,作为一名杰出时装设计师所营造的超越时装的表达语言和体系而自我叙述。
发表评论
文章评论
目前尚无评论,欢迎发表



自 2001 年首场时装发布以来, Owens 坚定不移地以实验性的做法呈现其独有姿态 — 经营时装,超越时装 — 将时装秀转化为一种表达自我审美和自我思想的方式。 Owens 标志性的黑色语境中不乏思索和述说,具有安特卫普时装精神的时装设计师始终追求着“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平衡”和“控制与过分作为之间的平衡”,事实上, Owens 的作品即使在我们今天
所处的“黑暗时期”仍然尽显主张和希望。一如展览中的巨型装置所显现的,一种黑色的、闪亮的原始咆哮,它将自我意识、自我怀疑、爱、愤怒和喜悦融于一体。


闪亮的粪便,署名欧文斯
那是 1997 年 7 月里一个炎热的夏日,一家设计工作室正在播放的迪斯科音乐声,传到了室外的人行道上。工作室里,有
一个男人正在给他的老板 Michele 裁剪图样。这位图样裁剪师从头到脚一身黑色装扮,他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要在一片墨守成规的苍白风景里拉一堆闪亮的粪便。”这就是他对自己将如何去改变时尚行业所抱有的看法 —
如果他能成就一番事业的话。写下这句话的人,就是 Rick Owens 。


将时间快进到 2007 年,在其首次个人回顾展举办之际,Owen 说:“我在 20 多年前写下了这句大言不惭的话,不过,这也是对我最初想要做的事所作的一个非常简单的总结。”如今, Owens 已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时装设计师之一。他在意大利米兰三年展中心举办的展览名为“ Subhuman,Inhuman. Superhuman ”(展期将一直延续至2018年3月25日)。在这展览中,大家可以看到,展览设计以装置的形式,实现了他那个希望让闪亮的排泄物“跨越一个墨守成规的苍白空间”的“目标”。他说,这代表着“一种黑色的、闪亮的原始咆哮,它将自我意识、自我怀疑、爱、愤怒和喜悦同时融于一体”。 这一装置和 Owens 独具特色的品牌时装、运动鞋和饰品一起展出,而且, “它是用水泥、百合花、我的头发, 还有来自威尼斯海边的沙土混合制作而成 — 有一天,我将会被安葬在威尼斯的海边。” Owens 说。而据策展人Eleonora Fiorani 女士介绍,这一多媒体展览展出有 93 套时装和 110 箱展品,其中“包括 20 年制衣过程中留存下来的服装、配件、图纸、家具和出版物”,它们以“整体艺术作品”的形式进行展出(整体艺术作品,即 Gesamtkunstwerk ,德语,歌剧家瓦格纳曾用这个词来把歌剧形容为一个整体艺术作品)。这一展览还包括许多选自 Rick Owens 近期几个系列的作品,如 Dirt 、 Glitter  和 Walrus 等系列。


Owens 目前是一名生活在巴黎的美国人。具有安特卫普时装精神的他于 2003 年来到了法国首都巴黎。他的时装职业生涯其实是在一次集体悲剧事件的阴影之下开始的。自9  · 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几个月后,在 Anna Wintour 的资助下,Owens 在纽约举办了自己的首场时装秀,那是一个既平静又压抑的系列,名为“ Sparrow ”。虽然 Owens 的作品多以 “后末世”及混合未来感与中世纪风格的服饰而著称,但经由工业时代熔炉的历练和打造,他的作品正在走入一个显著的乌托邦和带有乐观主义的时代,不过,他依旧坦言道: “我对乌托邦的理念永远都会是非常黑暗的。” 就此次回顾展来说,他强调的是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平衡,不论是透过他的作品本身还是整个展览的构思。他说:“我觉得我有一种道义上的责任,需要去平衡和抵消掉那些狭隘和偏执的东西,因为有时它们可能会膨胀到快要失控的程度。我接受这些东西本身是人类在面对恐慌和美好境况时都会有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我希望能透过我对那些愉快堕落行为的抨击,保持一些事的公平性。”


如果没有欧文斯
不久前,笔者与 SHOWstudio 的总监 Nick Knight 谈到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时装行业没有了像 Rick Owens 这样的设计师,他觉得会变成什么样?而他的回答是:“嗯,那感觉就有点像是在说, 1960 年代没有了滚石乐队。” 他说:“像 Rick Owens 这样的人,还有 Gareth Pugh 的作品,都与反文化有关 — 而且这非常重要。许多主流时装趋势都令人觉得非常不够具有激励性。滚石乐队的有趣之处在于他们黑暗的一面,而我们似乎陷入了一种非常空虚的对时装的追求之中,这一种时装所探讨的,只有当下的快乐而已。”


继特朗普上台、英国脱欧之后, Owens 在他的 2018 春夏系列中,开始回归到一种努力想要建立一种新希望运动的氛围。他说:“我没有选择用病态式手法去把我们社会经济面对的险境赋予浪漫色彩,虽然以前我曾经很喜欢这么做,但这次我觉得我需要采用一种实验性的做法去呈现一种姿态,一种远离威胁的姿态,这不是逃避主义 — 而是拒绝。”这一系列名为“ Dirt ”,在他秀台上的模特们,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古代文明中逃离出来。女模特们腿部缠着绷带,背着巨大的背包。而且,不论是男装还是女装系列,模特们都披裹着随意悬挂式设计的衣服,都背着形如袋鼠袋一般的腰包。最近几季,最令 Owens 担忧的讨论话题就是,因为美国总统否定气候变化存在而产生的恐慌。例如像是 2017 春夏季的“ Walrus ”系列,就既是一种抗议示威,也是一种超脱尘世的表现方式。


在远离时装秀台的生活中, Michele Lamy 还在 Owens 的总部办公室屋顶上安放了一个蜂房,而且 Owens 也曾高兴地向大家宣告,他看到有小黑鸟在办公室附近筑巢。在“ Dirt ”系列 的时装 秀上,现 场嘉宾们听 到音箱播放出 Michele Lamy 的声音,当喷泉的水喷洒到嘉宾们身上的时候,还能听到她的笑声。在这个系列中的腰包和一些膨胀鼓出的细节设计, Owens 巧妙地描绘了对女性的神圣天性和繁殖能力,同时也突出了女性所具有的孕育新生命和新开始的力量 —而 Michele Lamy 的笑声,则是对“大自然母亲”的一种谐拟,暗喻真正有能力笑到最后的是大自然。


伦敦时装学院的院长 Frances Corner 博士非常敬重Owens ,视其为时装设计师,更是艺术家,她说:“他从来不曾停下脚步,他把时装秀当作一种表达自己审美和思想的方式。我总是非常期待他的时装秀。每一次,它们都真实反映着每一个独特系列背后体现的思想,而且这很难做到。我觉得他是一位艺术家,他用时装来表达着一些远超时装本身的东西。”


笔者另和 Knight 谈及他近期为 Gareth Pugh 拍摄的影片,这部影片描绘了两个泥塑政客变成怪物的恐怖画面。因此,我们谈到了黑暗这一元素在时装创意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时装在描绘我们真实生活世界过程中所起到的重要作用。作为一名创意人, Knight 觉得, “你无法不受到改变的影响。现在,每一天都会出现一条新的丑闻,一种新的威胁。” 他回忆起自己曾经 “ 和《 Vogue 》杂志有过一次争执。他们要我展示‘真实的女人’,而我说:‘真实的女人是那些遭遇车祸的女人,那些在生孩子的女人,还有那些被强暴的女人 — 那么,你想看到她们当中的谁?’”这个社会正在把我们哄骗引入到一种状态之中,要我们接受随波逐流的生活,而不是去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我其实觉得,在这一点上,时装的罪过要小于流行音乐或电影。


确实,在 2018 年春夏季, Rick Owens 、 Gareth Pugh 、Balenciaga 、 Undercover  和 Calvin Klein 都 以恐怖为主题,来比喻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 Undercover 的设计师高桥盾,以史蒂芬 ·金( Stephen King )作品和诡异的双胞胎元素为灵感。当我在后台问高桥盾,这个系列的神经质和恐怖主题是否与女性赋权有关,或者是与 “假新闻”时代带来的困扰有关时,他回答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黑白是非都在颠倒。再也没有人知道,真相是什么。” 在 Balenciaga 的时装秀台上,手提包外面被尸袋般冰冷风格的袋子所覆盖,鞋子则装饰着充满攻击性的鞋钉。在后台,创意总监 Demna Gvasalia 说,他希望创造出一种“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的感觉。同时,设计师 Raf Simons 则和 Owens 进行了“场地互换”,他在 Calvin Klein 开始由内而外地对美国梦展开了抨击,在 2018 春夏系列中,他直接从一系列恐怖片,如《魔女嘉莉》(Carrie)、《闪灵》 (Shining) 、《后 窗》(Rear Window)和《美国精神病人》( American Psycho )中借鉴了其中的造型灵感。


关于 Owens 的作品,有一点可能显得有悖常理的是,他似乎并不是在寻找耀眼的乌托邦,而且,当社会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好所作的那些尝试,反遇到了反乌托邦式的瓦解时,反而还让他觉得来劲。 (或者说,这可能就是一种我们在时装界尚
未适应的“愤怒的诚实”。)就 2018 春夏系列而言,他谈到了他对激进派乌托邦运动(比如意大利未来主义)的迷恋,这些运动有“不幸的态度”,然后直到“下一波希望来临时”又“瓦解”。而谈到他迄今为止的所有作品时,他说, “我讲述的故事,是关于控制与崩塌之间,或是控制与过分作为之间的平衡。我喜欢所谓理想主义的概念,不论它是否具有误导性,也
不管它那不可避免的失败命运。我喜欢自我创造,尤其是当它变得有点可怕的时候,我更是喜欢。”正如他在 2012 年和曾经的音乐合作人 Zebra Katz 的访谈中说过的那样,他创造的是“一场 Rick Owens 秀,而不是迪士尼世界”。


Rick Owens 的 2017 秋冬男装系列名为“ Glitter ”,这个系列的时装发布秀时间正好是在特朗普就职典礼的前夜。在后台向大家介绍这场秀的理念时,他似乎在用前卫的设计作品来分散人们对于政治的注意力,他说:“你知道,我希望能把它做得既性感又艳丽。 ” 但他很快又补充说道:“不过我后来看了一下又觉得:它表现的绝对是,给你自己系好安全带,这是一趟颠簸崎岖之行。”


就目前来说,时装界似乎对魅力光彩有一种后现代式的运用手法,他们用魅力光彩来作为探讨人们集体遭受的创伤和痛苦的工具。 2018 春夏系列中, Marc Jacobs 为大家呈现了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系列,满是五颜六色的造型,有卡通式的造型设计,还有好莱坞式的艳丽头巾。但是,他让模特们在安静的环境中走上秀台。现场只有模特的鞋子走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照相机按下快门的声音,现场气氛阴郁怪诞而又非常超现实。而在 Thom Browne 的时装秀场,一只巨大的米色独角兽被模特们扛上了秀台,配的却是很有讽刺意味的音乐 — 那是《小美人鱼》里一段欢快的音乐,令人难忘。一切似乎好像都在说:和 Marc Jacobs 一样,这场秀必须进行下去,但对他们来说,现在绝不是“像往常一样”的局面。同样, Dries Van Noten 也在时装秀的后台采访中也说,这一季“我知道时尚本该对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进行一番评论。但是目前来说,正在发生那么多奇怪的事,所以我们还是逃离它吧”。他给出的答案是什么呢?那就是他截至目前最神秘和最亮丽的一个系列,以及这个系列的备注语:“五点的鸡尾酒,为什么不呢?”








我清楚记得第一次—嗯,也是我唯一 一次见到Rick Owens时的场景。那是在 2011 年 秋的巴黎时装周上,在他 2012 春夏系列的时装秀刚发布完之后。我们见面的地方是他的居所,这是一栋位于波旁宫广场 5 层楼房,属于典型的豪斯曼风格建筑,这里曾是法国前总统弗朗索瓦 • 密特朗( François Mitterrand )的办公地。 Owens 住在楼上,一楼则是展览空间,在靠后面的地方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类似咖啡厅式的厨房。经过厨房可通往一个悬挑式的露天阳台,旁边巴黎第七区国防部花园的古老树木,让这里也绿树成荫。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里还可以经常看到有孔雀在花园里闲庭信步。


而有趣的是,不论从个人还是专业角度,也不论是审美还是设计来说, Owens 的个性可以说与爱炫耀的孔雀恰恰相反。他几乎没有什么奢华的设计,但他却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奢侈。炫耀不是他的做事风格。Owens是个喜欢垃圾摇滚的“野兽派”,他热爱一切离经叛道、前卫和不合常理的事物。相较于现在以乏味与浮华为特色的资产阶级生活,他更喜欢
史前时代的那种原始自然性。自 1994 年在洛杉矶创办了他的同名时装品牌之后, 2007 年,他又开始做专业家具设计系
列。他设计的椅子很吸引人,但坐着并不舒适。不论是用条纹大理石板做成的如墓穴一般的床,还是用胶合板、驯鹿角或
大理石底座做成的座椅,这些家具更像是向雕刻纪念碑致敬的“颂歌”( Constantin Brâncu � i 、 Elieen Gray 、 Marcel
Breuer 和 Le Corbusier ,都是曾经给 Owens 带来创作设计影响的几位建筑师),而不是为了舒适的目的。就连他们在巴黎和威尼斯家里的马桶座,也是用一些非常冰冷的石头材料做的:如水晶原石、大理石和玛瑙石,哪怕这些用品是需要和他的妻子、事业伙伴、合作人也是主要的灵感缪斯 —Michèle Lamy 一起共用的。他们的室内装潢的主要设计意图是什么呢?“石头上的皮草,在火堆旁边,在洞穴中”, 或者说,是“一所艺术装饰机构式的牢房”。 Owens 曾经这样告诉《纽约时报》和《建筑摘要》。


不论穿上任何一件 Owens 设计的独特而中性的时尚设计,都会是一种非常具有变革性的“壮举”,或者说,它们会展现一种非常简单又明确的风格特色。在他的所有的时装秀中,都可以看到这一点。不论是男装还是女装系列,他的时装秀总是令人相当期待,而且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惊喜:它们会提到生态、尘土、反对因循守旧和种族主义的议题,还有融入一些非常能够引起共鸣的表演,比如他的 2014 春夏女装系列发布秀上,来自一个非洲裔美国踢踏舞团的模特们就为大家呈上了一段非常有仪式感又强有力的舞蹈表演。他与众不同的风格体现在那些夸张的轮廓设计和古怪而又有些许可怕的突出设计和比例,而且经常大胆又疯狂地混合了各种创新的皮革和面料,多以大地色和中性色为主调。他的设计主题经常涉及一些黑暗、哥特、朋克摇滚和前卫的元素,但同时又非常具有浪漫色彩。他的作品也经常深度探讨着死亡或重生的意义,从华丽摇滚到性解放、从浮华到禁忌,所有这一切都很好地体现在他的副线系列设计中,比如前卫而又现代的女装系列 Lilies ,或是最初以丹宁系列为核心做起来的中性街头风格服装系列 DRKSHDW 。


多年来,Owens一直穿着同样的黑色衣服,这一点并不奇怪。“像个牧师……或者说像个囚犯”。他在给《 Harper ’ s Bazaar 》的文中写道:“我喜欢将决定坚持到底:我有一大堆一模一样的黑色短裤,一大堆一模一样的黑色 T 恤,还有一大堆一模一样的黑色羊绒高领衣。” — 这就是 Owens在 生活中选择的独特的“制服”, 和那些轻浮的孔雀不一样, Owens 并没有什么华美漂亮的外表,或者说是,除了他那一头标志性的乌黑长发(他的头发是自己染的),他的头发经常抹了发油,披落下来的丝丝发缕,将他古铜色皮肤的脸 部线 条勾勒得更 加有型。Owens 全名为 Richard Saturnino Owens,出生于 1961 年美国加州波特维尔的一个严格的拉美天主教家庭。在成长的过程中,他边学边做,白手起家。最开始,他于 1979 年开始在奥蒂斯艺术设计学院( Otis College of Art and Design )学美术,后又辍学。之后在洛杉矶洛杉矶贸易技术学院( Los Angeles Trade-Technical College )学图样制模和立体剪裁,也做一些廉价的仿制服装。不久后,他于 1994 年在好莱坞大道上开了自己的一家铺面。同一时期,他遇到了 Michèle Lamy ,当时她是好莱坞有名的咖啡馆 Les Deux Cáfes 的老板。 Lamy 以前也是个时装设计师 ,所以,她和 Owens 也从这个时候开始有了交集,逐渐开始了共同的事业和生活。她的魅力、诗意和完美品味,种种都令他迷醉不已。


将时空拉回到巴黎,我坐在花园露台上喝着咖啡,等待Owens 从楼上的家来到楼下的办公室与我们会面。那是为他在亚洲的主要零售商之一录制一个访谈视频。过了一会儿,他出现了,样子看起来像熬过夜(他其实是和 Michele 及朋友去Rex 夜总会跳舞了)。他和工作人员一一问好后,发现我坐在露台墙边的一张白色宴会椅上。他穿着一身黑色装扮,无袖上衣和黑色阔腿裤,戴着银色手环。他健壮结实的体形外表(他常常去健身房健身或游泳),掩盖了他其实非常温和文雅的举止,他轻声地问我从哪里来, “从你的口音听起来,你是美国人吧?”“是的,我曾是。”我说, “我的意思是,是的,我是。” 我们两人都是美国移民,和很多来到巴黎的人一样,我们都在巴黎找到了自我。他变得热络了起来,我们很快谈到了我们共同的背景,而被采访者也因此转换角色变成了采访者。他告诉我,比起他在还是我这个年纪,和我的经历有多么的不同。他是否因此而自豪呢?谈到这些话题的时候,他几乎忘记了就在刚才剃胡子的时候,他还刮伤了自己,只是用手把刚才贴在自己脸颊边的一张沾着血点的卫生纸拿了下来。


10-17_cover-stoty-10.jpg


他继续和我谈到了他在巴黎的生活(他于 2003 年移居到巴黎),还有他 与 Michele 之间的关系。 Owens 亲密地称她为“ Hun ” — 这是因为她会让他联想到欧洲历史上那身材矮小的匈奴王阿提拉( Attila the Hun )。他甚至还给他们的皮草系列取名为 HUNRICKOWENS ,当时 Owens还是法国品牌 Revillon Frères 的创意 总监。在“ Hun ”与Rick Owens 的相处互动中,很明显的一点 是, “ Hun ”被尊为老板。 Rick Owens 还和我谈到了他的实用主义和感悟,他说,与他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在洛杉矶的生活相比较来看,这些可能看起来是多么的平淡乏味,他还说道虽然他不断在进化和成长,但他内心本质上却多么遁世和刻板。我们谈到了法国与美国之间的差异,还谈到了他的设计灵感来源,从电影人塞西尔· B ·戴米尔(Cecil B. DeMille )到艺术家马塞尔·杜尚 Marcel Duchamp 、理 查德·塞 拉Richard Serra 和约瑟夫 ·博伊斯 (Joseph Beuys) ,还有他如何不断冲破束缚与限制,推崇更天然原生的创作,比如那次他做的自己的仿真蜡像,蜡像光着上身,姿势是正在撒尿的样子,这些蜡像还被 Rick Owens 摆放到了自己的门店中,比如位于巴黎皇宫的精品店中。总而言之,他在创作中十分坚持制作工艺,虽然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创造了数百万美元的事业并获奖无数,但他仍然是个谦逊的人。更重要的是, Owens 为所有和他一样的人创造了一个非凡的世界,把他们团结到一个统统的社群中,用包容的精神去拥抱接纳一切有趣的、古怪的、叛逆的和狂妄的东西。 “我做的衣服就是我的自传。”他曾经说过, “它们是我想要的从容优雅,它们也是我一路上曾犯过的错。它们是温柔与狂烈自我的表达。它们是青春理想及其不可避免的挫败。”真实,原始,源于内心 — 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Rick 。


10-17_cover-stoty-9.jpg

Elizabeth Peng,时装作家,现居纽约,长期为《VOGUE》等重要刊物供稿,也是《周末画报》的重要贡献者之一。



撰文— Lucy Norris  编辑—唐卓伟、 Tracy Feng  翻译— Lynn Lee

供图— OWENSCORP 肖像— Getty Images  设计—吴忧


相关推荐 更多>
请填写评论内容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