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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哈诗人与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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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所有国家似乎都在发展本土的说唱文化。”早在2002年《国家地理》杂志就曾这样写过。1970年代的纽约,说唱代表的是边缘团体,少数群体和有诉求的年轻人散布在世界各地,更多的人从说唱中找到了发声的途径,以对抗种族主义或喊出自己的梦想。嘻哈音乐向来对来自异域的新鲜事物来者不拒,且能很快适应当地环境,这无疑是它成为全球大热音乐形式的主要原因,同时衍生出了很多地区性亚种音乐。这也是说唱音乐能够在网络和文件共享时代生存并不断壮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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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嘻哈不仅使中国人着迷全世界都为之倾倒。从它1973年在后工业化的南布朗克斯悄然兴起开始,嘻哈文化和说唱音乐已经传播到了世界各地,并且还在不断扩大影响范围。“所有国家似乎都在发展本土的说唱文化。”早在2002年《国家地理》杂志就曾这样写过。1970年代的纽约,说唱代表的是边缘团体,即这个城市的黑人和拉丁裔年轻人。事实是这样的:有些人说起初嘻哈与众不同的用语是作为抵制语言的种族等级制度而采取的举动,因为当时白人英语被奉为高级语言。但是少数群体和有诉求的年轻人散布在世界各地,更多的人从说唱中找到了发声的途径,以对抗种族主义或喊出自己的梦想。嘻哈音乐向来对来自异域的新鲜事物来者不拒,且能很快适应当地环境,这无疑是它成为全球大热音乐形式的主要原因,同时衍生出了很多地区性亚种音乐。这也是说唱音乐能够在网络和文件共享时代生存并不断壮大的原因。 


1. Kurt Cobain
2. R&B 歌手 Frank Ocean
3. Dapper Dan精品店内
4. Tyler The Creator,ScHoolboy Q, A$AP Rocky
5. Pharrell Williams
6. Kanye West

1. Kurt Cobain

2. R&B 歌手 Frank Ocean

3. Dapper Dan精品店内

4. Tyler The Creator,ScHoolboy Q, A$AP Rocky

5. Pharrell Williams

6. Kanye West


互联网环境下的云说唱


众所周知,在新千年里音乐产业整体上受数位发行和串流服务影响损失惨重。实体音乐销量持续下滑,演唱会门票的重要性一再抬升,蛰居的年轻说唱歌手们不再是通过唱片公司才能与大众分享音乐,网络已然成为出名的绝佳平台。博客圈也诞生了新的亚种音乐,例如云说唱,Highsnobiety 将其定义为“依赖于迷幻的、前卫的神秘而稳定的节奏,加上清晰的歌词以及快速饶舌风格”,其历史可追溯至“粉碎”再混合技术,于1990年代诞生于休斯敦。当时的Yung Lean年仅17岁,是来自瑞典的年轻云说唱歌手。他2013年时在YouTube声名大噪,并带着Sad Boys 团队开始了欧洲和北美巡演。就像他们的团名一样,在Lean的歌里悲伤是主旋律,这也是嘻哈文化另一个新的发展方向,悲伤说唱标签在音乐库和社交网络上应运而生。


“现在的时代对于男性表露悲伤有了更大的包容性。可能是互联网时代的大环境所致,也可能是单纯的发展结果。”《事实》杂志这样写道,“在更加注重男子气概的早期传统嘻哈里,被听到一丝颤音都会被看作是弱者的象征。”几年前,早期的嘻哈团体Odd Future 的队长是少年Tyler ThenCreator,他过去常常在Tumblr上免费发布他的混音带。很快他的粉丝数激增,Odd Future 便创立了自己的OddFuture唱片公司,与Sony 的Red Distribution展开合作。如果撇去早期那些招摇的暴力场景和侮辱性言论(早年为他招惹不少是非,后来日趋成熟),Tyler自己的歌词通常描述郊区破碎家庭的青少年悲伤的故事,充满愤怒、孤独和疲倦。


“我创造了O.F.,因为我觉得比起那些嘴里唱着Gucci,孩子几年都不见的40岁说唱大叔,我们比他们更有天赋,”这是他的《Bastard》中一句著名的歌词。Odd Future前成员Frank 2012年时在Tumblr 发表公开信表明了自己的性取向,这是嘻哈团体为数不多的禁区之一。Frank事件预示着新时代的来临,但离全盘接受还有一定距离。说唱一直被认为是音乐体裁里最排斥LGBT的,主流歌手的歌词中经常有恐同色彩的用语大行其道,如Eminem。当代著名的R&B歌手Frank Ocean上月在纽约巴拿马音乐节登台演出时穿了一件T恤,上面是大写的“当你可以保持沉默的时候,为什么要当种族主义者、 性别歧视者、 恐同主义者或者跨性别恐惧者?”18岁的非裔拉美人、双性恋者Kayla Robinson设计的这款T恤想喊话所有憎恨言论。现在,说唱歌手频繁推翻自己过去的言论,他的出柜更是鼓励了其他人,Tyler 很可能就在其中。他在月发布了新歌《我没空!》,歌词唱道:“下一句会让他们喊‘哇!’/ 我从2004年就开始亲吻白人男孩了”。


尽管如此,并不是只有音乐本身正在发生变化。以前男性化主导的表演形式在现代的嘻哈中被赋予了更多的可能,它正在向着新的、未知的性别表演方向,逐步忽视表演者的性取向。穿着连衣裙的歌手,管他是Young Thug还是Jaden Smith,类似的新闻不再足以占据头条。经历了重重阻隔,模糊性别界限的风格在这个仍然由男性主导的行业里变得可以接受了。不管是出于自身偏好还是为了哗众取宠,新时代的说唱歌手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装扮。但是出了说唱圈,这其实并不算是突破性进展。相反,它已然被列入陈旧题材,甚至被视为复古潮流:1993年,Kurt Cobain便穿着一件印花连衣裙出现在《Face》杂志的封面上。现在的说唱歌手在当时大多数都尚未出生,但是即便亲身经历,那件事可能对这些说唱歌手也没有什么影响。另一个Cobain 的经典扮相,即塑料椭圆太阳镜,最近冠上clout goggles 的名号高调回归,这个名字是由Denzel Curry在youtube 的一个小视频里首创的。“都市词典”现将其释义为“含糊说唱歌手戴的白色太阳镜”,而“含糊说唱”便成了一个描述特定的一组当代说唱歌手难以辨别的歌词,像Denzel Curry或Playboi Carti。说一个明摆着的事实,Kurt Cobain 是白人。容许穿女性衣服,演唱内省性的歌或表达一定程度的弱势依然被视为说唱艺术的几大收获,并充分地显示了近年来嘻哈文化的进展。不久前,推特吐槽出现以前人们发泄的方式还是实实在在的肢体冲突。1991年,在Nirvana录《Nevermind》的时候,纽约凶杀案数量达到史上之最。1992年,为了抗议警察暴力执法以及宪法对少数民族的歧视,美国西海岸爆发六天的暴乱,被称为“洛杉矶暴动”。当时是可卡因在美国滥用的高峰,同时也为帮派说唱走向世界创造了契机。


7. Gucci 2018 度假系列 
8. Astrid Andersen 2017秋冬系列 
9. Marc Jacobs 2017秋冬系列

7. Gucci 2018 度假系列 

8. Astrid Andersen 2017秋冬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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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致富途径


就像Mark Greif 在其文章《学着说唱》中写的,随着这种音乐形式在商业上取得的巨大成功,对这个国家的无业非裔年轻人来说,除了贩毒之外有了另一条致富途径。他们的歌词同时表达了日常生活中的危险以及对于财富的渴望。嘻哈不再像在1970年代时仅仅着眼于团体和争取权利。帮派说唱是商业性质的音乐,为了销往世界各地,它也需要迎合白人听众的喜好。“这种嘻哈似乎在直白的表达对资本主义的渴望,带着美国黑人音乐从未有过的一种极端性,”Greif 这样写道,“对非粉丝来说,最明显的歌词中白人所属奢侈品名称的罗列。”浑身各种名牌混搭,这在当时就是一个说唱歌手成名的标志。尽管Greif 承认Kanye West“属于后可卡因时代”,但他挑出《Crack Music》这首歌作为这一过渡期的代表性歌曲,即从毒品过渡到说唱。其实这首歌发布于2005年。似乎尽管当时的危机得到控制,但是其间传递的唯物主义思想却一直靠嘻哈流传了下来。West 当然符合Tyler 那首歌词中的描述,即在40岁时谈论Gucci 的说唱歌手。在2011年的《Niggas in Paris》这首歌中,他借用了Jay-Z 的一句词:“兄弟,Gucci是什么?小子,Louis Vuitton又是什么?我的毒贩子们,粉又是什么?(Jay-Z贩毒起家)那是什么夹克?Margiela ?”但平心而论,他们两位都是称职的父亲。


据传说,在1990年代早期的纽约,Tommy Hiliger在肯尼迪机场的行李认领处碰见了Grand Puba和Brand Nubian。直到那时,嘻哈文化还未大规模涉足时装领域,原因当然不是缺乏尝试。除了Adidas 做出大动作,在Run-D.M.C.1986年的单曲《My Adidas》大获成功之后便与其签署了百万美元的代言协议,但是彼时的运动服饰和高端时装品牌还是相对独立的。布鲁克林帮派Lo-Lifes是1980年代后期兴起的,其名字以Polo Ralph Lauren命名,以向其致敬。但这一点却从来没有为人所注意,尽管这一关联的确催生了多起入店行窃。到了1990年代,帮派说唱成为主流,说唱歌手们日渐富有,Puba和他的团员足以买得起加大码的Tommy Hilfiger 将自己全副武装,这正是Tommy Hilfiger 在肯尼迪机场见到他们时的场景。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会面对Hiliger来说是个意外之喜。很快,他开始将衣服赞助给说唱歌手,并在他们专辑的封面照片上展示,而歌手们自然也会在歌词中对此举表示鸣谢。1994年3月19日,当时被称为“Snoop Doggy Dogg”的Snoop Dogg穿着一件大码Hiliger 橄榄球服出演“周六夜现场”,那件T恤据说第二天就售罄了,这件事吸引更多的时装品牌纷纷效仿。至此,说唱歌手已经脱离了暴发户的窘境,一跃成为了时尚达人。这一发展在那个年代造就了许多经典时尚,第一个历史性的事件发生在1996年。即将在几个月后被杀害的嘻哈界神话Tupac Shakur 穿着拷花丝绒套装为Gianni Versace走秀。


嘻哈艺术家都有时装品牌傍身


在之后的20年里,嘻哈与时尚相辅相成,势不可当。多栖发展是说唱歌手的惯常,这和设计师的发展渠道不谋而合。每位如今站稳脚跟的嘻哈艺术家名下都有服装品牌傍身,Tyler The Creater,甚至Yung Lean也都有。事实上,说唱歌手早期的时装系列,如1990年代Wu-Tang Clan的Wu Wear,Jay-Z 的Rocawear甚至可以说平庸至极。这些艺术家似乎就想让大家明白,他们根本不关心这个方面,事业重心也根本不在于此。说唱与时尚的鸿沟终在年由Pharrell Williams 填平,他当时与A Bathing Ape 的创始人Nigo一起设计Louis Vuitton的一个太阳镜系列。那个系列名为“百万富翁”。第二年,Williams 和Nigo创立Billionaire Boys Club,到了2008年,他回到Louis Vuitton,这次是设计珠宝。至此,竞争的帷幕正式拉开。一直以来热衷竞争的说唱歌手开始更加重视时尚。现在,嘻哈艺术家是经典品牌拂去自身陈腐气息,融入年轻人群的救命稻草。相关的一个例子:今年1月份一个成立于1983年的美国服装品牌Nautica任命来自亚特兰大的20岁说唱歌手Lil Yatchy 为2017年的创意设计师。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似乎只有海军风主题,但Lil Yatchy自己甚至都不航海,只是给自己的乐队起名为Sailing Team。事实是,这个看起来不可能的合作关系将很有可能取得成功,即使Yatchy不是男装设计的天才,他Instagram上370万的粉丝数量就足够了。


除了穿梭于一个时装系列和另一个系列之间,说唱歌手还可以将音乐作为载体炫耀他们的时尚文化。在嘻哈歌曲中提到品牌已经不足为奇,例如《Niggas in Paris》或者《Fashion Killa》,AAP Rocky列出了27个之多。通过点名Margiela 和Ann Demeulemeester,West 和Rocky比以前吸睛审美的嘻哈文化喜欢的风格要更加成熟,即把自己定位成时尚品味超高的圈内人。他们的影响力不仅波及他们的粉丝,而且也会波及其他的说唱歌手。歌词网站Genius.com发现,这两位歌手2010年以后提到的品牌在嘻哈歌曲中整体出现的概率增多:他们称之为“Kanye 影响”或“Rocky 影响”。从那之后,风格鲜明的说唱歌手成为了时装秀上的常客,或者成为了时尚业最受欢迎的模特。像Shakur之前的Desiigner,尽管名声很大但并没有自己的服装线,他在Philipp Plein2017秋季秀走上了T台。这场秀由Nas 的“If I Ruled the World”开场,Fat Joe 坐在秀场前排。同时成为了G-Star Raw共有人以及首席创意官的Pharrel 在品牌2017秋季宣传片中出镜,成为了今年早期在Chanel 手袋宣传片中出现的第一个男人。


让我们来仔细考虑一下最后一个头衔。该新闻发布后,《女装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质疑Karl Lagerfeld 的这一做法,特别提到了Pharrell 一直有佩戴仿Chanel 项链的习惯。“你可以称它们为仿品,只是,”Lagerfeld说,“它们是用真的宝石仿制的”,接着他说感到“很自豪”。因为一些原因,一点着实有趣,在Chanel 的创意总监眼中,如果一件品牌仿品够贵的话,那么佩戴者的这一行为便可认为是对品牌的奉承。或许更令人好奇的是,Pharrell Williams 居然选择佩戴仿制品而不是真品,但同时也不忘显示他绝对买得起真品。为了理解他的动机,我们可能需要涉及一位嘻哈时尚界的传奇角色,他的传奇历史发生在Hilfiger 和Puba意外会面之前,也是在嘻哈与时尚结盟壮大之前。从1982年到1992年Daniel Day(Dapper Dan)在纽约125大街经营一家神奇的商店,该店一天24小时营业,售卖花哨的定制服饰,上面布满欧洲奢侈品牌的标识:Louis Vuitton、Gucci,当然,也有Chanel。商品的价格不便宜,在人气最旺时,据说他一天可以挣几千美元,就靠装扮越来越有钱的老客户,有运动员、毒贩或者说唱歌手。尽管这些人的消费力潜力巨大,大牌时尚品牌并不会极力讨好他们。所以新富的嘻哈艺术家有时仍然会选择去Dan这家店,也不愿意去市区高端旗舰店备受冷落。这本身就是一种蔑视的行为,即忽视白人所有的奢侈品,而选择开在黑人贫民区里的赝品店。很显然,说唱歌手多年间穿戴那些服饰更加自在,我个人认为Pharrell 选择之所以仿品也是出于同样的心理,可能也有情怀的因素。在他取得的成功所有领域,包括生意和广告,他已经忘记了嘻哈曾经代表的东西,以及它的出处。最终,逼着Dapper Dan关掉店铺的官司就是来自这些奢侈品牌,双方的矛盾在Mike Tyson穿着所有人都没见过的Fendi 夹克的照片出现在记者会之后一触即发。顺便说一下,Karl Lagerfeld当时已经是Fendi的创意总监,可能他不知道那件夹克值多少钱。


世界真是日新月异。现在时尚界非但不起诉了,反而开始鼓励这种做法,时尚产业对嘻哈文化的尊敬达到了一种近乎媚的程度。是否要将这种事定性为文化挪用,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Marc Jacobs 就遭受了类似指控,即提前书写了一封告白信给嘻哈音乐,因为这是他2017秋季系列的灵感。“这次新系列是关于如何将运动风格的服装穿出盛装感的探索。”他在Instagram上发布的声明中这样写道,“它代表我的认可和态度,表达我的致敬,以及对青年文化街头风永远的基础时尚的打磨和思考。”纵观男装系列历史,回归嘻哈风格在这一季从Astrid Andersen到Landlord都有显示,后者直接将嘻哈专辑封面印在帽衫和衬衫前胸。有趣的是,Dapper Dan被视为Louis Vuitton 2017秋季男装秀的参照之一。Louis Vuitton本季也与Supreme展开广泛合作,尽管在2000年因其在滑板上误用其交织字母已经宣告了合作终止。真正吸人眼球的是,Gucci 完整复制了an的一件盗版Louis Vuitton夹克。在Gucci 2018度假系列中,产品一经面世,这个泡泡袖的爆品便在社交媒体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网上的热议直到Gucci 最近确认它就是一种“致敬”才渐渐平息。从积极面来看,这件事使这位杰出裁缝的天赋在推迟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个世纪后终于得到了认可。现在,Dapper Dan正在培训未来的时尚之星。事实上,他已经受聘在即将到来的Vfiles 2018春季秀担任指导。


撰文— Silvia Bombardini 编辑— 冯婧怡 翻译— Cindy 设计—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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