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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电影篇 d 6.23正式启动 d 继续大声:英国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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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电影篇
个人语境的影像呈现

撰文 PETER 导演采访 王婵飞

如欧宁所言,大声展的核心就是视觉,所以,本届依然以摄影、插画、平面设计、出版、动画、影像和雕塑为主,但我们不要忽略独立电影部分。这次选了14位新锐独立电影人的15部电影,在大声展展览期间放映,除了内地的作品外,更包括香港和马来西亚两位导演的作品。关于这些电影在广州、上海、北京以及成都的放映日程和地点,请留意大声展网站(www.getitlouder.com)公布的最新消息。

对独立电影,我们能期待什么?

独立电影的价值和意义,从来都是在一个具体的语境里获得。它对应着整个国家的电影体制和文化体制,以及这个体制生产出来的一切主流产品。除了意识形态上的温和圆滑以及形式上的铺张,今天这些产品有多少是不空洞,不贫乏,不矫饰的?
独立电影正是要为电检时代的电影精神提供一个出口。它未必有更广阔的格局,但至少保留了更多个人的诚实和面对现实的勇气。它追求自由和强度,因此形成它的尖锐。
但创作的现实有时让人觉得软弱,尤其是近几年来的剧情片实践。独立电影当中,剧情片与体制存在着更微妙的关系,而体制意味着政治、商业,甚至是传统(那个传统存在,但没有盗版碟,创作就谈不上与它对话,而对于剧情片,这个传统是强大的)。即便这一次不在体制当中,审查制度也仍然在那里;若我们多年来关于电影的所有认识和经验都以它为前提,那真要摆脱它的影响是困难的。
何况多数作者,终究要走到那一步,所谓独立的方式,只是一种策略性的选择。在现在的电影环境中,这种体制化的过程已成为一种制度,一条似乎是唯一的道路。尤其进入21世纪,它的运转在加速,一个作者进行空间的过渡,常常只需要一部电影来完成。
并非要独立成为一种姿态,而在于那是不是一种真精神。真的具备了这种精神,在哪里其实都无所谓。问题是,那些强大和自信的自我,往往低估了那一套规训制度的效力。而对于尚未进入这套系统里的,也许已经在使用类似的话语了—以独立之名,所做不过是仿制;而它的有效,在于仿得越像,被收编的就越快。此外整个社会的评价体系,遵循的其实也是一种常规尺度—我们还没有充分意识到,这尺度其实是来自于主流经验的。
所以独立剧情片的想象空间,其实是逼仄的。它更需要以强悍和无所顾忌的精神,找到自己的话语方式,去对抗一种明确的暗示或无形的标准:在当下的时代,那是市场,是一个虚妄的产业,是意识形态的限度和要求,是僵硬的影像美学。07大声展将要放映的独立电影作品,各自在多大程度上包含了这样的勇气和自觉,自然是见仁见智。我看到的两端,是《马乌甲》和《北海怪兽》,前者最精致规整,后者最恣意。中间如《好多大米》《下午狗叫》都自行其是,而《举自尘土》《草芥》、应亮的作品都在追求一种各自方向上的强度。
无论如何,这些作品作为个人话语的完整性表明了一种集体进步。它们还另外给人一种正在回归文学传统的印象,也许是偶然的。赵晔的作品改编自小说,张跃东和李红旗都与诗人保持紧密联系,而欧宁这样评论《草芥》“第一次在电影中恢复了1980年代的诗歌记忆”。中国电影与文学的关系由来已久,也曾经获益良多,但文学中的骄傲和有时过分的自恋(两者可能是一回事)却是要小心的。
在这些内地的作品之外,07大声展电影部分还容纳了马来西亚和香港新近的创作。马来西亚的电影新浪潮,大部分是华人导演和华语片,正在世界范围内引起越来越广泛的关注,却是我们完全不了解的。陈翠梅和吴明金,其中两位年轻而最具作者性的导演,分别有一部长片(都是第一部)、两部短片在大声展放映,其中既可看出他们自己作为作者的成长,又作为亚洲导演与在场的其他作者对话。陈翠梅作为其中唯一女性,尤其值得重视。

《马乌甲》 赵晔

2电影改编自王松戏剧化的小说,哥哥马乌甲是领养的儿子,领养的目的是为给弟弟马乌丁治肾病。然而当青春与爱情的强度与矛盾逐渐扩大,马乌甲再也无法忍受家庭的变态关系,最终采取了极端的做法。初拍长片的赵晔以贴近角色心理的低压手法、写实笔触,大量运用中远以及长镜头,将戏剧化减至最低,经营细节,直指人心。
Q:你当时拍这部《马乌甲》的初衷是什么?为什么会选择这个题材?
A:这跟我当时的自身状况有关,2004年毕业的时候自己有些想做的事情没有做好。后来看了戏剧化小说《血凝》之后,觉得其中有很多点是值得放大和演绎的,它给了我很多灵感。
Q:你是在深圳长大的,你对这个城市有什么样的感觉?
A:深圳是个很有意思的城市,体现在她的“空”和“新”上,年青人的快速生活让人很难感受到它内在的东西。
Q:如果请你拍一部关于深圳的电影,你会如何取材?
A:以前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深圳外来人口的那种生存状态和力争上游的矛盾冲突是一个很值得关注的问题。我比较关注的问题是“人”本身。
Q:你觉得独立电影和商业电影最本质的区别在哪?
A:其实只是侧重点不同,两者都是一个表达的过程,也许前者的表达会更自由些,至少压力不会太大。小众电影被接受的可能性比较少,而商业电影则可以被更多人看到。
Q:你觉得一个城市的历史、文化和人文境遇体现在哪些方面?
A:就拿广州来说吧,虽然在那待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很喜欢这个城市,以后也许会拍一部关于广州的电影。这里的市井文化让我感动,它甚至能将饮食文化深入到市民骨子里去。对我而言,我会更关注通过大多数普通人体现出来的东西,而不是这个城市的精英体现的东西,因为精英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有普通人才能体现出一个城市的性格。


赵晔
1979年1月23日生于北京,1984年随家人移居深圳,在深圳实验学校度过了小学及初中,1999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附中,2004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本科,现在于北京工作。电影处女作《马乌甲》入围第31届香港国际电影节国际影评人联盟奖及天主教文化奖。
《背鸭子的男孩》 应亮

故事发生在一个炎热的夏天,镜头里,人和城市的命运微妙地交叉:乡村少年背着两只鸭子进城寻父;四处兴建土木的自贡市正面临着洪水倾城。这个交叉着城市与人命运的故事充满个人表达的意象,也是一个关于希望和重生的故事。

Q:你是在上海出生,可你之前拍的《山城纪事》、《回家看看》、《古城的夏天》,还有现在的《背鸭子的男孩》均取材于四川,你对上海和四川这两个地方的感觉分别是怎样的呢?
A:四川是一个竞争力比较低的城市,在这里可以看到不同的人,但是人与人之间却关系紧密且和谐、人情味很浓,成都除外。而上海却是一个阶级性较强的城市,甚至连亲戚之间也是很少走动的。
Q:如果请你拍一部关于上海的电影,你会如何取材和选择怎样的拍摄方式?
A:我觉得上海需要重新被拍,很多电影和小说对她的描绘是被扭曲了的,在我看来,上海市民有种保守、胆小刻板的思想。如果要拍,我会将这种鲜明的个性表现出来。
Q:你会因为一些很细节的地方或其他因素而爱上一个城市吗?
A:从这点可以看出一个城市的文化积淀和生存方式,例如四川市民在平时的说话中都是带有文言文色彩的,特色的语言也会成为我爱这个城市的原因。一个城市最重要的是市民对这个城市的自信心,四川的市民对自己城市的自信不够,正如我在自贡拍摄的时候,就有很多当地人问我同一个问题:“这里有什么好拍的?”可是在我看来她却有着很多闪光之处。


应亮
1977年9月出生于上海,2000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艺术系影视制作专业,后于重庆大学美视电影学院导演系获得学士学位。自1999年拍摄实验短片《不是故事》以来,先后完成了《3分59秒24帧》、《回家看看》等多部剧情短片。《背鸭子的男孩》是他的首部长片,并在东京、旧金山、新加坡等国际电影节连连获奖。
《远离》 卫铁

影片讲述了在中国现代农村城市化进程中有关情感与孤独的故事。年轻人为了寻找喜欢的生活,或者城市生活,不得不付出更多的代价,即使是这样,他们却毫无顾忌或者抱怨,这样数以亿计的青年人,青春的力量,是城市日益变化的成本。在经历乡村-城市-乡村的循环之后,他们大多数会回到当初的起点。

Q:你对黄石这个地方的感觉是怎样的?
A:黄石像一个擦肩而过的恋人,很熟悉,但是你又不得不时刻回头凝望她,回味那一刻的风情。我其实只在黄石城区生活了4年。但是最重要的4年:14岁到18岁。
Q:你在北京待过一段时间,如果请你拍一部关于北京的电影,你会如何取材,拍摄的方式又会是怎样的呢?
A:可能会拍摄一个历史题材的故事片。我经常去元大都遗址公园,我怀恋北京的古城墙。站在城墙的遗址上时,你可以感觉到这个城市的从容和伟大。
Q:感觉你比较注重场景的选取,它们是作为什么样的元素存在于你的电影之中?对你的创作起到什么作用?
A:那些场景是这个城市的一部分,有些是我儿时生活过的地方,我的挫折,我的恋爱就在那些场景里发生过。我在电影里温习我与这个城市交融过的时刻。


卫铁
1979年生于湖北黄石。1998年进入北京电影学院摄影系,2005年成为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研究生,2006年春天毕业,成为广州暨南大学艺术学院的老师。
《下午狗叫》  张跃东
影片以三个章节的形式构成。每一个又有着自己独立的标题,如同一出三幕话剧。放羊人和房客在草地上埋柱子,他发现那也许只是个梦中梦。修理工在梦里丢了木头却被三个陌生人捡到了。农夫因竖在旁边的柱子而困惑,只因为他无法见到小镇的全部。人以行动探知身外世界,但结果却是模糊和不确定的。张跃东运用三段故事的汇合和交错折射出一个超越了日常意义的空间映像;人物和他们在电影里的行动意志自然表达出他们对既定情境的态度和取向。

张跃东
1975年出生于山东农村,后随父母在钢铁厂生活。1994~1998年在山东美术学院学习油画。1999~2002年在北京电影学院学习电影导演课程。现在身份是自由职业的体制外导演,涉足电影、话剧、广告、纪录片等。

《西海村》  高文东


高文东
1973年生,大连人。作者、自由电影人,供职中国某地方电视台。1999年开始民间影像制作;2001年参与当代艺术行动—诗歌墙;2004年与写作同仁创办北纬39文化论坛,组织一系列艺术活动。
2006年8月,高文东受到某电影节的邀请要拍一个短片。当时他就想构思一个长镜头的剧本,关于一个人死前的几个小时内发生的故事。选外景的时候,来到即将被拆除的西海村。因为城市和开发区的不断发展,很多以前的渔村都消失了。而西海村离所谓的城市楼群只隔了一条马路。在影片中可以看到女主人公穿过渔村的时候,背后巨大的楼宇。这个细节给高文东留下很深的印象,《西海村》也因此产生和完成。
《北海怪兽》  彭磊

  这是中国第一部独立拍摄的科幻片,同时也是一部现实主义影片,“它表现了中国现代城市艺术青年的思想生活现状。他们盲目地追随不切实际的艺术,他们的物质生活无法与精神生活平衡,只能用一些低级无聊的想法和行为使生活充实。”在影片中记录了很多已被拆除的北京胡同风貌,同时也通过影片折射了中国传统文化对现代人的影响。
彭磊
1976年生,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1996年创立“新裤子”,被称为是中国最具现场活力及创造性偶像摇滚乐队,“新裤子”乐队主唱兼吉他手。
《草芥》    王笠人
 讲述了搬家公司的搬运工蚂蚁爱上了住在对面楼里的蝴蝶。蝴蝶是妓女,但蚂蚁并不介意,想尽各种方法接近她。蝴蝶却从没有接受蚂蚁的感情,直到最后被捉走。蚂蚁伤心欲绝,在荒郊野外游荡,最后投河自尽。 王笠人
1970年生于福建,先后就读于北京信息工程学院、北京电影学院、北京大学。多年来积极参与中国独立电影制作,2001年与独立电影导演丁建城、张猛等倡导成立十月电影创造社;1998年制作电影短片《城市的精神漫游者》;2006年初次编剧导演的电影剧情片《草芥》入选荷兰鹿特丹电影节,并获得HBF后期制作基金;目前筹备电影《刺青》、《草台班子》。
《好多大米》   李红旗
 李红旗
1976年生于山东,1999年结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诗人、小说家。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幸运儿》、《我感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好多大米》是他的剧情片处女作,荣获第58届瑞士洛迦诺国际电影节亚洲电影促进联盟奖。
影片讲述了对生活心不在焉的毛老师,在一次与女友玩捉迷藏游戏的过程中,从自己的家庭中走失了,来到一个叫肥城的小城市寻找一个叫小何的“朋友”,在另一个家庭中开始了另外的生活,并与小何共同经历了一场滑稽的爱情,最后带着一袋来历不明的大米走向下一场未知的故事。影片里的人物不管是相对于外界还是自己都很陌生,是自己的陌生人,如李红旗的话就是,这只是一个玩笑—一个悲伤的玩笑。
《走吧!60》RUN 60 RUN     凌宇瀚 Ernest Ling
  影片讲述丧父不久、年届60的亚娣感到生活乏味,内心彷徨。一天,她遇上了8岁的华仔,在这个活泼男孩的指导下,竟迷上了滑板车这玩意儿,一老一少终日在屋内不停穿梭。60岁,原来一样可以“滑”出个未来! 凌宇瀚    Ernest Ling
1981年生于香港。2002年毕业于香港理工大学社会工作学系,同年加入香港演艺学院电影电视学院,2006年获颁艺术学士(荣誉)学位,主修导演。导演短片包括《您好,凉平》(2005, 16mm) ,作品获第九届两岸四地学生电影录像节地区(香港区)大奖,并入围台湾第六届南方影展─ 竞赛单元(剧情片类)。毕业作品《走吧!60》分别于第二届IndPanda国际短片节及第十二届法国里昂亚洲电影节中放映。《从哪里来的毛?》为毕业后新作。
《大象与海》The Elephant And The Sea  吴明金
 影片中大胆地以大象和海洋为意象,积极地以诗意的语言探索马来西亚面对经济急遽变化的社会百态,新颖的拍摄手法,让人对马来西亚的电影充满好奇与期待。“20年前是台湾,今日是马来西亚,亚洲电影新潮下一站极可能重回到乡村路上打拼,然而时移世易。” 吴明金  Woo Ming Jin
1976年出生于马来西亚Ipoh,1999年毕业于美国圣地亚哥州立大学影视制作专业。在校期间开始拍摄短片和音乐录像,并获得学生艾美奖。回到马来西亚后,吴明金投身于商业电视与独立电影的制作。
《枉少年》WASTED  许学文
被欧宁推荐为“一部剧力凌厉的残酷青春短片,堪称港产类型电影传统中生长出来的隔代天才之作。” 许学文  Frank Hui Hok-man(香港)
1980年生于香港,自幼流连电影院,不放过任何类型电影。2005年获香港演艺学院电影电视学院导演系学士学位。导演短片包括《Out of Focus: AD》(获香港独立短片及录像比赛ifva公开组铜奖)、纪录片《门内汉》、16毫米剧情片《一击》(获两岸四地学生电影节评审团大奖)、及《绿衣》(参赛二十五届德国慕尼黑学生电影节)。《枉少年》(获第一届鲜浪潮短片竞赛最佳电影、第四十七届Brno Sixteen短片比赛学生组铜奖)是毕业后的新作品。
《举自尘土》   甘小二
 甘小二
1998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获文学硕士学位。现任教于华南师范大学。2002年完成长片处女作《山清水秀》,2006年完成第二部剧情长片《举自尘土》。
用简单的故事去说复杂的东西,而不是相反,这是甘小二创作《举自尘土》时对于叙事的主要考虑。影片有两条故事线索:小丽一家和中国农村基督教会;青年农民陈顺军在铁路可能经过的地方围墙圈地,打算索赔。两条线索的联系,主要是陈顺军雇佣小丽的三轮车拉砖,第二条线索可以为整部影片提供一个清楚的农民生态参照系。影片起着相当强烈的纪录片功能,纪录当今中国农民的生活,以及中国农民基督徒的精神生活。
《爱情可以征服一切》  陈翠梅
 陈翠梅对平凡的爱情故事有着独特的视角,影片用细腻的心理描写阐述了少女对于爱情复杂而微妙的心理变化。从槟城来到吉隆坡的Ah Peng在姨妈家的一个小餐馆里做事。她不断地打电话给留在槟城的男友倾诉她的孤独,同时却与追求她的John发生感情纠缠,爱情与孤独萦绕在吉隆坡闷热的空气中挥之不去。 陈翠梅
Tan Chui Mui
1978年出生于马来西亚Kuantan,曾在地方报社和杂志社担任专栏作家,在一所地方多媒体大学攻读过电影和动画专业。活跃于马来西亚独立电影界,曾执导多部短片,并担任过长篇电影的编剧。
《蘑菇兄弟们》
陈翠梅另外两部参展短片《丹绒马林有棵树》和本片分别是导演虚构的少年自传和一部以4个男性对话为主轴的女性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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