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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成名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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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一个作家想要有机会留名后世,这取决于他是否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这种说法听上去很滑稽,但不得不承认,有些名字不响亮的伟大作家,确实很容易就让人给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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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期为《纽约客》撰稿的美国作家戈普尼克


一个作家想要有机会留名后世,这取决于他是否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这种说法听上去很滑稽,但不得不承认,有些名字不响亮的伟大作家,确实很容易就让人给遗忘了。


一年一度的诺贝尔文学奖开奖前,《纽约客》的专职作家亚当·戈普尼克曾这样预测:如果哪位作家的名字取得太滑稽,他就基本上没戏了。“大部分身后留名的作家不仅有一个响亮的名字,而且他们的名字能跟他们的天才共鸣。比如,简·奥斯汀,叫这样的名字怎么还能写不出一部跟自己的名字相配的、聪明的小说?谁不想叫安东尼·特洛罗普或者伊夫林·沃这样的名字骨子里透着一股可信赖感和优雅的怨恨。在拉美国家,叫马尔克斯或者略萨就相当于出生时就预订了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席位。”


至于戈普尼克本人,他说他自己的姓氏对英美人来说很滑稽、很怪异,所以有了孩子之后,他妻子旁敲侧击地要孩子随她的姓,省得以后她的孩子让别人叫起来很费劲。


取什么样的名字决定了一个人能否成名,这种说法并非无稽之谈。戈普尼克打算查阅一下最早提到“作家的名字会决定他们能否出名”这一观点的文献。最后,他在鲍斯威尔写的《约翰逊传》中找到了。1776年,鲍斯威尔巧妙地安排托利党要员约翰逊博士和自由主义者约翰·威尔克斯一起进餐。


这两个人在政治上是对头,但他们因为对学术和美食的热爱而走到了一起。威尔克斯谈到伦敦城市诗人的评选,最后一位是Elkanah Settle,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怪,让人毫无期待,应该毫不犹豫地把城市诗人的头衔授给John Dryden。威尔克斯的观点很残酷,但也很准确,他是即将到来的浪漫主义时代的先声。约翰逊博士代表的古典情感没有充分尊重感觉,浪漫主义则对感觉特别敏感。事物能引起什么感受它就是什么,如果名字能唤起一种光环,它就变得很光辉。对于这种现象,学者们专门给它取了一个名字:语音象征主义。


现代作家中名字比较滑稽的只有吉卜林。有哪些作家因为名字太滑稽而被人遗忘了?有,比如美国诗人Snodgrass,罗伯特·洛威尔和西尔维亚·普拉斯都视他为偶像,他是一位伟大的、有原创性的诗人。普通人对罗伯特·洛威尔和西尔维亚·普拉斯都会有所耳闻,但只有美国诗歌专家才会知道Snodgrass。


英文文学界唯一名字很滑稽但仍得以传世、战胜了语音象征主义的作家是莎士比亚。人们对这个名字太过熟悉了,都忘记了它的本义了。莎士比亚(Shakespeare),它描写的是一种很滑稽的场景— 晃盾(shaking a spear)。这个动作甚至没有劈剑(swordthrust)那样高贵。莎士比亚活着的时候,显然一提到他,人们立刻就会注意到他的名字。一位戏剧评论家嘲讽说:“他以为他是本国唯一摇晃的场景。”如果他只写了两部戏、几首诗就死于瘟疫,我们在课堂上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忍不住笑。提到他,老师会说:“约翰逊时代一个小诗人”。学生为了准备考试要很费劲地去记住他的名字:“那个早夭的、写了罗马戏剧和奇怪的双性恋十四行诗的人,我喜欢叫他名字很滑稽的那位。”但他一直写,写平民和国王的故事,所以他超越了自己的姓氏,变成了他自己。


我读高中的时候,从爱踢球的同学那里听说了“荷兰三剑客”,觉得古力特之类的名字就会让人想起长发飘逸、在场上奔跑的球员。但叔本华、尼采、弗洛伊德这样的名字更令我觉得神秘、有魅力,所以我最后报考了哲学专业,入读后也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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