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周末画报 > 生活 > 文化 > 孙大肆:春日在歌唱

孙大肆:春日在歌唱

摘要: 2016年的春天,上海雾霾重重,孙大肆想起在北京的日子,也是一片灰蒙蒙。“曾有一度以为今年春天不会来了。”她说。直到有一天,天忽然热起来,苍蝇开始团团飞。春天来了。

“春天到了苍蝇飞飞/春天到了花开树绿”。她把看到的瞬间写进歌里。这就是《晴明歌》的由来。


孙大肆:春日在歌唱

外滩区域,图片由设计师林芥再创作自upsplash开源网站


春日在歌唱


孙大肆是音乐人,写过不少与春有关的歌。几年前,受剧场导演曹克非之邀,她以四季为灵感创作了四首小诗一般的音乐,《春》是其中一首。它不是民谣,也没有歌唱,短短1分多钟,揉捏了对远方春日的想象。当时,曹克非身在贵州,带着当地的孩子开展戏剧工作坊,眼前是一片自然、开阔的村落;孙大肆没有同去,她留在城市,在一个小小的空间完成这组创作。后来,这首歌传到了孩子的耳边,乐曲中有风声、鸟声、树林声,是春天的声音。


去年春天,疫情几乎让一切停摆,但浇灭不了万物复苏的生长规律。树发芽,花儿开,鸟儿四处飞。孙大肆没有中断工作。2月,新专辑《不要怕船小》全网发行;4、5月,专辑同名曲被纳入音乐人小河发起的“寻谣计划”上海站。随后,他们开始一同“寻谣”,一同演出。


春末,夏初,歌唱在继续。7月,受媒体之邀,孙大肆带着读者沿着苏州河边漫步。整个行程从外白渡桥起,一路途经恒丰路桥、乍浦路桥、四川路桥、河南路桥等12座苏州河畔的桥。那日,梅雨季未消,空气依然湿漉漉,大家打着伞,走到乌镇路桥和新闸桥之间的“啤酒阿姨”后暂作休息。一行人拿起事先备好的纸笔,写下即刻的感受。这些留言触动了孙大肆,待他人继续前行后,她留在河边,将它们编撰成词并谱了曲,这就是最初版本的《最温柔的水鬼》。后来,她与他们在蝴蝶湾公园会合。在那里,她唱起这首新歌,也教每个人唱,特殊时刻的“聚众”一度引起保安的侧目,好在之后美好收尾。“希望之后这名保安能不那么紧张,对年轻人聚在一起唱歌,也可以像对待上一辈人聚在一起唱红歌那样理解与包容。”孙大肆说。


那一天,她和写作人丽华成立“神炁现形”小组。后来,她们一同参与了由上海外滩美术馆发起的“客堂间”项目,采访一位又一位外滩沿岸的素人。而那已是秋天了。


孙大肆:春日在歌唱


音乐,本能的声音


孙大肆生于上海,4岁起与音乐结缘,起点不算美好。小时候“皮”,在父母安排下,她跟着老师拉小提琴。拉弓劝退了她,她记得自己总“边拉边哭”。多年后,这段童年记忆还烙下了“后遗症”:直到现在,识谱仍是她的短板。“我的创作都是从(内心)里面出来的。”孙大肆说。幸好,幼年学琴的经历没有浇灭她对音乐的热爱。1999年,她开始写歌。一开始完全靠本能。“那时我可以把词和曲一起出来。拿着一把琴,一首歌就这样唱出来了,旋律得靠录音录下来。”孙大肆回忆。在对社会制度、人生规划等问题懵懵懂懂的时候,她只晓得写歌。而那些没有保存下来的曲目,就像飘散在赛博空间的数据,零零散散地流失在记忆之外了。


不过,真正决定“好好地”做独立音乐已是2012年。此前,她曾向音乐无限靠近,却也多次辗转游离。“我是非常晚熟的。”她说。上大学时,念的是海运学院(现上海海事大学)国际航运管理专业,“这是家里人选的,我的两个舅舅做了一辈子。”她对课程不感兴趣,总要逃课。组乐队、搞音乐才是快乐源泉。


孙大肆:春日在歌唱


学校的乌托邦被毕业打散,爱音乐的朋友各奔东西。孙大肆去了浦东机场,她的朋友去了布展公司。工作后,忘不了音乐,忘不了自由。一日,两人相约喝咖啡,互诉音乐之乐、生活之苦,重组乐队的决心骤然井喷,于是有了为期两年的“摩天轮”。


乐队解散,孙大肆去了北京,那是2007年。“当时挺迷茫,直觉应该离开上海,先做一个和音乐相关的工作。”求职之路不算平顺。一开始,她在一家初创的音乐公司做网络编辑,但好景不长,三个月后,公司倒闭。之后,辗转到一家创意公司,从零售商店的店员做起,一直做到三里屯地下1000平方米展厅的产品经理。那时,朋友和她讲,鼓楼东大街有一爿店铺转让,位置极好,就在MAO LIVE的对面。她心动了。孙大肆盘下店,33平方米,主要出售创意产品,取名“放肆”。顾店之余,近水楼台“蹭”演出是常事。她发现,还是音乐最让她快乐。2011年年底,她开始有做一张个人专辑的冲动。次年,她开始学习音乐制作并启动了《在你面前很无邪》。从那时起,她决定要做一个独立音乐人。


不要怕船小


10年间,孙大肆不断拓展自己的能力。


她坚持做音乐,先后发行《在你面前很无邪》(2013年)、《有喜鹊的地方就没有乌鸦》(2015年)与《不要怕船小》(线上,2020年);她曾参与各类音乐演出,担任过音乐人周云蓬、张潜浅、陈鸿宇等人的演出嘉宾,并与日本音乐人永田壮一郎合作演出过;她还是剧场实践者,参与过多部作品的创意和演出,如《日光之下》和《问答未已》等;前两年,她开始对即兴音乐和演出的结合发起探索。


孙大肆:春日在歌唱


她的诸多尝试似乎在呐喊,当时“弃商从艺”的决定是对的。今年,她的初步计划是将新专辑《不要怕船小》实体化。专辑的同名主题歌《不要怕船小》几年前就做好了,开头有一段旁白般的吟唱:


“不要怕船小 不要怕浪头高

用力啊用力 摇啊摇啊摇

不要怕船小 不要怕浪头高

用力啊用力 摇啊摇啊摇……”


这是外婆的声音。听孙大肆说,老人家是“一遍过”的,因为这是她最喜欢的童谣,名叫《摇船》。《不要怕船小》正是在原版的基础上改编的。去年春天,孙大肆和小河连线,在镜头前分别唱了这两个版本。在小河的“怂恿”下,年迈的外婆被孙大肆拉着入镜。大家拍手,欢迎老太太,她却定定地看着镜头,小声问:“对面这个是萨宁啊?”大家笑了,和外婆挥挥手。孙大肆把琴,唱起《摇船》,才到第二句,外婆已自然地张嘴哼唱,声音很轻,但大家都听得陶醉。


时光如梭,连同上两张专辑,《不要怕船小》的问世标志着“青年三部曲”的落幕。在孙大肆眼中,它们在说同一件事:“不要怕呀,恐惧是一只纸老虎。去体验、去突破、让灵魂敢于独特和自由吧!”三张专辑的背后,是时间的流淌和生命的体悟。从快乐的音乐少年到经受职场磨练的追梦青年,孙大肆完成“三部曲”了,她也迈入不惑之年。


编辑 杨扬 撰文 Sapphire 供图 孙大肆 设计 木谷

相关推荐 更多>
请填写评论内容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