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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而刻意的女权形象

摘要: ​父权制的丧钟已被敲响,圆融的锥形脸部线条取代了曾经象征威武的虬髯,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望一眼那尽是野蛮冲撞的足球场,Cristiano Ronaldo那精致的斜分发型足以证明,勇武不再是最受青睐的男性特质之一。那么,问题来了,当男性形象出现了中性化趋向,是否意味着女性形象获得了升格?今天的女性和女性形象究竟又如何呢?是否一如我们一厢情愿所期盼的那样,获得了其应有的社会地位和尊重呢?

父权制的丧钟已被敲响,圆融的锥形脸部线条取代了曾经象征威武的虬髯,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望一眼那尽是野蛮冲撞的足球场,Cristiano Ronaldo那精致的斜分发型足以证明,勇武不再是最受青睐的男性特质之一。那么,问题来了,当男性形象出现了中性化趋向,是否意味着女性形象获得了升格?今天的女性和女性形象究竟又如何呢?是否一如我们一厢情愿所期盼的那样,获得了其应有的社会地位和尊重呢?


当我们无法以统计学的方式完成一场声势浩大的社会调查时,电影是一面可以被信赖的镜子。我们有理由相信:以趋利为目的之一的娱乐影片在极大程度上反映了公众意愿,从而判断,在广泛的社会语境中,女性形象究竟代表了怎样的情绪。

疫情的缘故,颁奖季较往年延后了许多。同时,也多少因为疫情,今年包括金球奖在内的颁奖季可谓惨不忍睹——作品几乎乏善可陈。但,这丝毫不妨碍我们借助颁奖季中的重要影片,来分析当今的女性形象,并试图从中得出某些微妙的蛛丝马迹。


脆弱而刻意的女权形象

白色针织开衫及V领衫_Fendi


脆弱的假象


第78届金球奖颁奖典礼的最佳导演颁奖环节中,女性导演占据三席——颁奖人骄傲地宣称这是史无前例的历史时刻。华裔导演赵婷更凭借《无依之地》(Nomadland),继斩获金狮之后再度摘的世界级殊荣。而环顾金球奖的诸单元,与上一届学院奖中,由Renée Zellweger、Charlize Theron和Scarlett Johansson的所塑造的丰满形象形成比照的是,是Andra Day、Rosamund Pike、Jodi Foster、Frances McDormand、Carey Mulligan和Anya Taylor-Joy等一众才华横溢的女演员在影片和剧集中所塑造的强势的女性形象。


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确已经进步了许多。假若,有人胆敢将类似《金刚》和《人猿泰山》中的花瓶式的女性形象带到今天的银幕中,势必遭到毫不留情的口诛笔伐——被扣上消费女性和物化女性的恶劣罪名;同样,如《吉尔达》、《七年之痒》式的影片,其对于女性外表美的描摹,又如《绅士爱美人》中对于女性价值观的粗暴解读,在今天,极有可能被认为是肤浅,甚至是不礼貌的举动;而希区柯克的《群鸟》倘若穿越而来,则更有着“恶意攻击女性”之嫌。


但,我们真的进步了许多吗?还是说,因韦恩斯坦事件掀起的旷日持久的“me too”运动早已将我们拽入一场误区,为了政治正确,而刻意塑造和笃信某种假象?


我不妨在此引用一个反例,由BBC推出的《史黛丝·杜丽大调查》(Stacey Dooley Investigates)揭露了在日本尤为普遍的未成年色清行业——从JK咖啡厅里的女学生到拍软色情影片的女孩子,以及奇葩的日本漫画,在日本,一切都看似正常。在地球的另一端,去年年末,美联社发布调查报道,该报道揭露了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涉嫌包庇曾被指控性侵的前高官。报道指出,FBI因管理散漫,缺乏纪律,近年来,接连对爆出性侵丑闻的前高官进行包庇……


作为成年人,我们当然知道,银幕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虚空的强大


一个强大、具备说服力的女性角色,需要一位伟大的编剧。颁奖季的一部重要作品《曼克》(Mank)中的一场宴会戏中,Gary Oldman饰演的好莱坞传奇编剧赫尔曼·曼凯维奇(Herman J. Mankiewicz)向宴会中的宾客宣讲了自己心目中正在策划的主人公形象,他以层叠累加的台词显现了教科书式的人物塑造方式。


反观金球奖入围最佳影片、由女导演Emerald Fennell执导的《前程似锦的女孩》(Promising Young Woman),以及Rosamund Pike赖以获得音乐/喜剧类最佳女主角奖项的影片《我很在乎》(I Care a Lot),都暴露了编剧能力不及格。Carey Mulligan的几乎相当于超级英雄的形象似乎更适合交由漫威或DC处理,而漏洞百出的《我很在乎》是否有意凸显Pike技压全场的表演才华呢?


Jodi Foster在《毛里塔尼亚人》(The Mauritanian)——改编自Mohamedou Ould Slahi的回忆录《关塔那摩日记》,讲述主人公被美国政府俘虏,在毫无指控与判决的情况下被关进了监狱且遭受酷刑的影片中,以教科书式的演技饰演了一位刚正不阿的律师,一个为了正义,牺牲了几乎自己的全部私人生活的人。然而,与我们此前谈论的两位女演员的遭遇颇为相似,她的形象尴尬地耽在了编剧的野心和影片完成度之间的巨大落差。毕竟,一部过分追求政治正确的影片,总是容易让人感到单调和乏味的。


伪女权与男权的投射


如果影片为了女权而女权,为了正确而正确,那么,我们至少可以将这般作品称为不成功的作品。《我很在乎》堪称绝佳例证:一位超级强势代表女权的女主角、同性恋元素、黑人法官以及残疾人的戏份充分证明了这是一部为了政治正确而创作的滑稽拼盘。Pike在片尾中的那一枪并非代表正义完成了大反转,反倒是一处试图寻找平衡的仓促为之的幼稚、拙劣的败笔。


《我很在乎》和《前程似锦的女孩》甚至为我们的分析提供了另一道几乎是明显的线索,Rosamund Pike只手遮天的“超能”形象像是“美少女战士”的老树新芽,而Carey Mulligan在影片中所穿着的护士装,是否又意味着铁铮铮的男权的投射?


如果我们的猜度有仅那么一半是成立的,那么,我们有理由为当今模糊、脆弱而十足可疑的女性形象而感到忧虑。但,无论如何,女演员无需为糟糕的影片负责。伟大的女演员们贡献了非凡的演出。尤其是在《美国诉比莉·哈乐黛》(The United States vs. Billie Holiday)中以近乎完美的演出致敬美国历史中最具传奇色彩的爵士乐女伶Billie Holiday的Andra Day,无论是对于前者的嗓音、演唱的模仿,还是对于情绪起伏的准确拿捏,皆显现了一位顶尖女演员的杰出素养。


在此,我们歌颂伟大的女演员,为其非凡的表演而喝彩,同时,我们唾弃糟糕的、动机不纯的作品。


创意 Jack 撰文 唐卓伟 摄影 pica 发型 周学明 美术 Fudi & Crystal 执行制片 leeejo 封面服饰 Louis Vuitton

访问 Lucy Allen(Rosamund Pike)、Lex Martin(Jodie Foster)、Ed Potton(Andra Day) / The Interview People 翻译 Shirley 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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