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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物尚志

摘要: 丰裕社会,造物之多如恒河沙数。理论上,只要一种东西存在,就有可能被拥有;只要它所从属的种类衍生出别的成员,就有可能整整齐齐地聚集在一个“家”里。玩物的符号更迭,正在于尚志的与时俱进。

丰裕社会,造物之多如恒河沙数。理论上,只要一种东西存在,就有可能被拥有;只要它所从属的种类衍生出别的成员,就有可能整整齐齐地聚集在一个“家”里。玩物的符号更迭,正在于尚志的与时俱进。



有时,这种收藏趣味会显得有些古怪:比尔盖茨在自己西雅图豪宅中建造了一个水族馆,其中养了一条鲸鲨;对冲基金创始人史蒂夫-科恩相对低调一点,持有的是英国前卫艺术家达米安-赫斯特创作的装置艺术《生者对死者的无动于衷》。在更多时候,普通人会根据自身实力和正常趣味,适度收藏一些日常可见的东西:杯具、盒子、玩偶、车票、邮票、明信片、衣鞋的吊牌……《格调》一书对此作出解释,富人需要极端的想象力,而普通人更需要情感和精神的寄托—这个观点即便不能说势利眼,至少也有商榷的空间。因为就想象而言,它均等、无差别地渗透在不同爱好者的多元藏品之中。



中国新世代男性的审美趣味以及对生活的想象,同样体现在收藏之中,在我们广泛的访谈中,所接触到的物件包括:黑胶唱片、电影碟片、高达玩具、球鞋、徽章、漫画、游戏机和游戏手办、汉服、复古军包、丝巾、香氛……至于动机,则因人而异,有对错失的年代风华的补偿心理,也试图保存自己成长的印记,或紧随潮流展现自己的个性趣味,以及通过载体探索“异次元”的生活。一言以概之,不仅关乎他们如何认识和体验这个世界,还体现一种向时代回应的互动态度:我们理应有通过物质重塑想象的权利。


从现实角度看,这些藏品正在体现新时代男性和世界发生关联的方式。看似林林总总的物品都有着诞生的源头,如日美的动漫文化,借助绘本、电影、游戏等媒介影响了几代人,而后衍生出越来越多的周边产品——光是吉卜力工作室和漫威人物玩偶,想集全就很费工夫。收藏并非影响的终结,而是全新的旅程的开始:已然具象化的东西,开始编织属于藏家自己的想象世界。它们也在现实层面发力,孕育出一个交际圈层,如漫威周边收藏群或者车模俱乐部,虚实结合地改变了玩家的生活。


感性一点来讲,除了想象,不同的趣味符号也寄托着狂热的情感,它们展现的是一种属于当代的男性化的表达:如军包传递出成为军旅硬汉的渴望,而香氛暗示着优雅和有生活情调……琳琅满目的收藏也客观地证明了坚持和笃定。



藏品本身还呈现多种变化的趋势:除了成长记忆的载体之外,突破现实的复古、科幻物品也大行其道,实用功能削弱或丧失,只保留欣赏或想象的价值,另外一些潮流“爆品”也因为被赋予了过多内涵具备了收藏意义……在《小玩意:玩具与美国人童年世界的变迁》一书中,人类学家克罗斯表达了一种焦虑:重新纳入收藏的玩具们,在唤醒成年人童年记忆的同时,也在用商业完成了一次思维侵蚀—收藏可以养成趣味和个性,让人对人生有所依恋,对世界有所寄托,对岁月有所回忆。但不管如何,这些外在符号应当服务于内心,而不是“心为形役”,或者被商业化包装的幻象过度影响。


最后值得思考的是,寄托于物品中的情感更多地与自身相关,而不是他者;更多地是爱自己,然后以主体视角在世界上搜索“与我相关”的碎片。这不禁令人想到一个与“他者”相关的收藏故事,原本是虚构,后来变成了现实:在伊斯坦布尔有座纯真博物馆,源自奥尔罕-帕慕克的同名小说:男主人公凯末尔出于对芙颂的炽热而持久的情感,在近3000个日子里,悄悄地收集关于她的一切:香水瓶,胸针,耳坠,发卡……还有4213个烟头。这家博物馆按照小说讲述完美创造、收录了所有物品,很显然,也是试图保留进化途中逐渐稀薄的纯真。



编辑-Giselle 撰文-Lewis 插画-杨草坪 设计-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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