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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跨界都是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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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网红、直播、短视频、私摄影 …… 这些对于站在风口浪尖互联网行业的戴显婧来说,是每天都会接触的工作内容;但同时,亚当斯、托马斯-鲁夫、观念摄影,这些影像行业的专有名词,又是她创作中最熟悉的部分。不断转换的职业身份和敏锐度,让她有更多与纯摄影师不同的视角和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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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直播、短视频、私摄影 …… 这些对于站在风口浪尖互联网行业的戴显婧来说,是每天都会接触的工作内容;但同时,亚当斯、托马斯-鲁夫、观念摄影,这些影像行业的专有名词,又是她创作中最熟悉的部分。不断转换的职业身份和敏锐度,让她有更多与纯摄影师不同的视角和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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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女,哥本哈根路易斯安那美术馆


在2020年开端的这场疫情横扫全球之时,互联网的作用被放大和凸显。如果以工作身份来界定,在BAT任职的戴显婧应该算是个不折不扣的互联网人。以这一身份再来回溯影像创作,和自由摄影师的定义,有一种近乎矛盾的平衡。“摄影本身的介质在当下被削弱,有非常多的15秒、10秒、甚至5秒的短视频充斥在人们的生活中,大家渐渐已经习惯于这种有声音有动态的观看方式。”


久而久之,这种习惯“倒灌”回来,反向影响着影像创作,“一张照片,不再像以前普利策新闻奖这样的新闻图片这么有影响力。”她以此次疫情举例,“财经、财新、三联等传统媒体,依然还会去现场拍摄第一手新闻图片,但与此同时,人们已经在抖音、快手、微博、微信这样的新媒体端看到无数短视频,就连央视、人民日报,也在用短视频和大众进行沟通,人们已经大致了解了事件的全貌,这个时候,再去给他一张图片,一个场景画面,他的触动感、陌生感、冲击感相比以前,都大大减弱了。”人们不再有耐心去观看和理解图片构成的故事,“大多数人会觉得,还不如直接去看短视频,你直接告诉我你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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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窗外,日本山阴地区火车上


从个人创作的角度出发,在这样的浪潮中,需要与之相应的突破来对应。在创作的时候需要多一点考虑:还能有什么创新的方式来拍摄一张图片?或许搭配视频?又能贯穿平面的摄影?“需要更完整的突破,表达方式方面的突破,而摄影的内核和价值的源头仍然存在。”


影像创作的价值一直在。“短视频语境以目的和获取有用信息为导向,审美变得不那么重要,审美是需要时间的,当大家没有时间的时候,就不存在慢慢品位的过程。”这种审美支撑戴显婧试图用一种“叙事性”来坚持影像表达—她用了相对漫长时间,持续着几个系列的创作。通过数量繁多的同一主题的图片来构成一个故事。“我个人最满意的,应该是‘树系列’。”她说“因为这个系列最‘没有答案’。”在这个系列中,她以不同的角度、位置呈现了各种她遇到、并打动她的树。这个系列已经拍摄多年,并且将一直持续下去。“因为哪里都有树,有植物。”戴显婧对植物有着天然的好感,“树的意向,就好象它永远在那里,因为它有根,会越长越高,成为参天大树。”她的镜头记录着她在全世界各地游走遇到的树,“你去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它都存在,同时,因为你的出现,你的视线,你的镜头,它和你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她停了一下,又说,“就好像这些树因为我的存在有了一些记载,这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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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一角


在问到创作生涯中自我怀疑、才思枯竭的时候,戴显婧不由得笑起来,“我的‘至暗时刻’不是‘有一些’,而是‘非常多’。”其中最常出现的,是自我怀疑,“摄影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戴显婧并不依赖摄影谋生,也不期望摄影带来名利,“所以我对它的企图心其实并不太强。”正因为如此,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怀疑中,反而强化了纯粹的出发点,“就是因为喜欢嘛。只能说,按照你自己认为的好的方式去进行就好了,顺其自然。”


因为尝试不同领域的工作,戴显婧曾在北京、杭州、上海、南京多城生活过,每一次迁徙,大量的书籍、杂志、画册、设计产品都让她头痛,“书是最重的,同样体积的箱子,要是里面装满了书,搬家公司工人都要皱眉头。”谈起来她不禁笑道,“搬一次,少一点,一次次精简。”但即使如此,她都尽力保留,“这和普通的用品不一样,这些就像是你的养料,盛放着你的审美和灵感。”虽然周折不可避免,但无论多么劳顿,无论住所多么临时,她都尽可能将住处安排得井然温馨,“毕竟是除了工作以外相处最长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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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如果用三个词来形容你的作品,会是哪些词?

诗意、疏离、色彩


选择几个和你作品最为相关的物件或灵感来源。

花草树木,洞,音乐,结构和颜色,文字。


长久以来,你的拍摄风格有没有一些比较明显的转折点?

一开始涉及影像,就是对自然与色彩比较感兴趣,也尝试过人像,但总体还是偏一个大方向的风格,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摄影风格没有太多明显的转折。


生活与你的创作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没有那么紧密连接,但也不是各自为政。生活中和创作有直接关系的是源于情感,无论是爱情亲情友情,创作来源于情感的丰富程度。情感丰沛时,尤其是那些情感让你自我思考的时候,我拍的照片、表达的东西通常是当下心情的映照。而没有太多情感围绕在生活中时,就会比较具象。


在摄影创作的诸多因素中,你认为想象力处于什么位置?

大概处于中间的位置。要看怎么定义“想象力”。我理解的想象力应该是那种无中生有的能力。但摄影,它是一个光学反应,在影像领域的想象力,更多的可能是一种概念和观点,你看事物的眼光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类似角度和感知。


如何看待“私摄影”?你会这样定义你的(部分)创作吗?

私摄影应该是当下比较常见的影像了。尤其是手机作为拍摄器材的设备越来越专业。私摄影这个影像类别对于画面的质量并不像其他类别那么高,比如亚当斯拍摄大自然,需要放大,需要每个细节都有清楚的呈现,这些手机都做不到。私摄影本身是私密的、情感的,它的重点不在于画面质量,而是更偏向情绪。我会这样定义我的部分创作,因为摄影的取材就来自于生活本身。一张好的私摄影,来源于你有没有捕捉到那个场景下,人们的情绪和状态是焦虑的还是兴奋的还是伤感的,然后这个人物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编辑: 杨扬 撰文: SZ 摄影: 戴显婧 设计: 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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