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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与生活,理智与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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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生活中被忽视的细节和故事,因为摄影式的浪漫得到彰显。我们对周遭之人和自身境遇的发现和理解,也因为镜头的搜寻变得丰富和令人惊喜,甚至与我们的期待相悖。这或许就是摄影的迷人之处。如果说,照片是对世界的引用和框取,胶片摄影则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引用体验。从操作到出片,它遵循一步步精密严谨的运作,却也因为无法控制的偶然性让人收获诸多意外和不确定性—一种理智和情感的结合体。或许因为它在本质上如此贴近生活本身,才得以如此清澈地映照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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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被忽视的细节和故事,因为摄影式的浪漫得到彰显。我们对周遭之人和自身境遇的发现和理解,也因为镜头的搜寻变得丰富和令人惊喜,甚至与我们的期待相悖。这或许就是摄影的迷人之处。如果说,照片是对世界的引用和框取,胶片摄影则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引用体验。从操作到出片,它遵循一步步精密严谨的运作,却也因为无法控制的偶然性让人收获诸多意外和不确定性—一种理智和情感的结合体。或许因为它在本质上如此贴近生活本身,才得以如此清澈地映照生活。


William Eggleston

被誉为“彩色摄影之父”的William Eggleston史无前例地用丰盈的色彩呈现出日常生活中最普通平常甚至琐碎的样貌并开启了现代摄影史的新的篇章。汽车引擎盖上的可乐瓶、随处可见的广告牌、老旧的豪华轿车或街道上的水洼—Eggleston用其所谓“民主 ”视角吸引着人们对最平常事物的关注。他迷恋普通的想象力的可能性,于是总将镜头瞄准那些既普通又特别的场景和物体,再以色彩渲染和加强气氛。这些冷静而绚丽的图像,框取了世俗世界的局部,通过老练的构图和处理,看起来尤为真实又令人意外。彩色遍布了每个角落。“他想让我们冲洗自己的双眼,直到我们能毫无偏见地看到平庸日常中的精致和诗意。”(Michael Glover)。


摄影与生活,理智与情感

William Eggleston, En Route to New Orleans, 1971-74


Nan Goldin

在Nan Goldin之前,没有人像她那样肆意而真实地用相机记录自己。在其几十年的创作生涯中,Goldin的作品让摄影得以更诚实地面对生活中人的境遇—性、暴力、毒品、艾滋病乃至死亡—她用相机和胶片见证了自己以及那一代人生命日常中的甜蜜、伤痛和疯狂。18岁时离开家庭,14岁时拿起了相机。姐姐的自杀让Goldin不想再次失去关于任何人的任何记忆,自此沉迷于摄影。私人生活一直是这位女摄影师的素材和源泉。她直白坦率的视觉日记强有力地召唤着每个照中人的身份和处境,也从不闪躲或美化任何一个真实的情绪和瞬间。被凝视的爱人的身体笼罩在一束黄色的柔光之中,照进卧室的夕阳余晖温柔、宁静,似乎预示着一段渐渐迷失和消陨的感情。Jimmy Paulette轮廓分明的脸在暗淡街景中被Goldin的闪光灯点亮;浓艳的妆容以及穿在白色网状紧身衣外的金色胸衣并没有完全掩盖Jimmy身体中的男性特质。他和他的名字一般雌雄同体。这是令人震撼的真实和力量。


摄影与生活,理智与情感

Nan Goldin, Jimmy Paulette after the parade, NYC, 1991


岛尾伸三

日本摄影师岛尾伸三(Shimao Shinzo)同样是一位深刻凝视自我和周遭生活的记录者。多年来,他以一种男性特有的冷静视角来拍摄自己的家人和家庭空间。面无表情的妻子、活泼的女儿、散落一地的玩具,严谨且极为平衡的黑白色调将生活琐碎中的热闹和温馨呈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旁观体验。与此同时,岛尾伸三总是将拍摄对象展现在具体的环境细节之中,人的表情和情绪不是他唯一强调的对象,其所处的周边或背景处的种种细节对他来说同样重要。作为观察者和拍摄者,岛尾伸三本人从未出现在这些家庭画面之中,他似乎力图与自己的生活保持一段审慎而微妙的距离。相较于Nan Goldin百无禁忌的探索,岛尾镜头下的生活看似更为宁静和保守,但在这种表面的宁静之下,蕴藏着一个男人摧毁一切平衡的情绪和意愿,岛尾本人将此称为人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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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mao Shinzo, Maho-Chan, 1983


川内伦子

宁静、诗意、日常,川内伦子的摄影作品被誉为“视觉俳句”。一如这种独特的日本文体,她持续以一种整洁、直喻的方式记录平常生活中的简单的美。不管心情如何,在川内伦子的世界里,拍照就像喝茶一样自然:她想要抓住一切吸引她的东西—花鸟鱼虫、烟花、水波,寻常生活的碎片,或是微小生命的点点痕迹。这些作品构造出一种全新的内容系统,其目的在于强调对自然力量的感知和认可,强调人类与自然或动物世界之间的联系。川内伦子正是以这些丰富的日常图像来展现诗意的强大力量,这恰恰与日本典型的文化精神相契合。她所致力营造的是“序曲”一般的故事开端—那是骤雨降临前的宁静瞬间,一种对行将到来之事的期待和想象。


摄影与生活,理智与情感

川内伦子,《无题》


Jeff Mermelstein

自1980年代初,Jeff Mermelstein如人类学家一般游走纽约街头,拍下匆匆而过纽约客和独属于这座城市的种种面孔和情绪。这些照片构成一个既疯狂又真切的情绪世界—轻狂、恐慌、神经质的;失落的骄傲、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或是格格不入的自我迷恋—我们会惊讶地发现,人类种种微妙而复杂的心理状态是如此直白而频繁地彰显在日常行为之中。即便在当今这样一个,这在Mermelstein的呈现下变得如此幽默和令人兴奋。在敏锐的直觉和一种近乎偷窥狂式的好奇心的驱动下,Mermelstein所记录的街头生活图像在色彩和构图上都无与伦比,即便在当今这种“人人皆为摄影师”、万物服务于视觉和镜头的文化之中,鲜少有人能像Mermelstein这样将画面和情绪精准把控到如此令人惊骇的境地。他看到并捕捉到了我们大多数人会习惯忽视或彻底错过的瞬间,将其累积和创造为一个纽约社会的别样写照。


摄影与生活,理智与情感

Jeff Mermelstein, New York City, 1993


编辑–Echo 撰文–海浪 设计–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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