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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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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美术馆昏暗的展厅内有一条单一走向的“ 高速公路”。在公路的入口处,停放着艺术家张鼎为观众准备的电动轮椅车,坐上车,一场分裂的,充满戏剧性的行程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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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馆昏暗的展厅内有一条单一走向的“ 高速公路”。在公路的入口处,停放着艺术家张鼎为观众准备的电动轮椅车,坐上车,一场分裂的,充满戏剧性的行程由此展开。代步车自动地缓速行驶着,伴随着模拟车辆行驶的音效,沿道分布的数码屏幕上显示着汽车高速行驶的画面,瞬间闪烁的光源会突然让“ 乘客”产生一丝恍惚,随着行程的推进,又能看到人体胸腔的骨骼、骏马和一些文字段落……作品直指当代世界中,肉身、精神与技术的不同发展速度带来的撕裂经验。


张鼎:高速形式,2019,装置现场

张鼎:高速形式,2019,装置现场


去年,《安全屋》还在北京进行展览时,张鼎便受到张培力的邀请,在OCAT上海馆举办一次个展。时隔一年,他带着《高速形式》如约而至。艺术家用五件大型装置与影像作品分别呈现带护栏道路、灯光与公路视觉景观,以具有戏谑意味的方式模拟公路上汽车行驶的全景氛围。传统观展行为——行走与站定,大程度上被如义肢一般运作的“乘坐”或“驾驶”运动所替代;“观看”也因此变得不同:被加速了的身体运动及被重新协调的观者与作品间的距离,让观看变得模糊。清醒的、自带批判意味的“审视”被高速公路上模糊不清的“一瞥”代替。另一方面,代表高速度及高科技结晶的赛车被缓速、于室内使用的轮椅所替代,指示了速度与灾难、死亡的联系。“当追求速度时,形式很难得到固定;但追求形式则会使速度停滞。在张鼎以往的创作中经常存在这样的矛盾关系——剥夺与反剥夺,囚禁与反囚禁,沉浸与反沉浸,控制与反控制等等,他在这样的中间地带进行着自己的操作。在张鼎的创作里,我们很多时候看到的是对于技术、对于当代社会、对于权力的一种暧昧的中间观点。”策展人及艺评人北辰如此说道。


运动以及“情绪雕塑”

在张鼎的许多作品中,观众的参与已成为作品的一部分。他以“情绪雕塑”制造出一种氛围,邀请观众进入。2011年,在他的个展览“开幕”中,张鼎把画廊改为一个俱乐部,并使用自由体操台、双杠、高低杠、吊环、平衡木、鞍马等体操器械,构建多种“美的标准”。2016年,他在外滩美术馆内搭起一座金色囚笼,出席的拍卖者甘愿成为“囚犯”,在囚笼中兴奋地吃着牢饭举牌。囚笼里的桌椅、餐具也都是金色的。参与者们沉迷在张鼎的艺术游戏之中。而在近年的创作中,他更加规避自己的情绪,却留下给观众在展览现场产生化学反应的缺口。此次展览将“情绪雕塑”实体化为观众与泛滥于全球视觉文化的商业广告语言之间的关系,将高速行驶经验抽象化为黑暗前路、刺目广告牌、如人体骨骼一般的道路标识的同时,以一种极度具象的方式提出了一种别样速度现实。


在“高速”行驶中,目光、身体与速度之间不合时宜的紧迫关系,让两侧的作品被一瞥带过,其中几张人体骨骼的静态作品却很难被忽视,这些也是比较能表达这次展览核心的作品之一。张鼎在一次行驶中发现了人体骨骼与高速公路的关系:正如高速公路上的示意牌,脊椎骨是笔直的道路,而两侧的骨头则是通往不同区域的分岔路。“奥西普·曼德尔施塔姆的《世纪》里也有写道:‘我的世纪,我的野兽,谁敢注视你的瞳孔,并用自己的血黏结起两个世纪的脊骨。血的建设者伴着喉音从尘世之物中涌出,寄生虫只能哆嗦着站在新世纪的门口。’我们也是处在一个即将变化的时代的脊骨上。”这些图像或将身体强硬地置于载具之外,暗示着个体与社会机器之间的关系。


身处这样一个“高速”的时代里,张鼎并不急于完成什么,“我觉得如果艺术家都去刷存在感了,那这个行业该多无趣啊。现在这个社会给成功提供了很多种渠道,大家都在极度功利主义的社会中生存,难免心浮气躁。成功没什么错,让这个过程舒心一点还挺重要的。”他说。


张鼎:高速形式,2019,装置现场

张鼎:高速形式,2019,装置现场


张鼎:高速形式,2019,装置现场

张鼎:高速形式,2019,装置现场


Q&A

Q=《周末画报》

A=艺术家张鼎


Q:为什么想到要做名为《高速形式》的这个展览?“高速”对于你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A :我自己就经常驾车出行,也很迷恋以前在高速公路上开车时那种比较高速的状态。“高速形式”,既包含社会行为,也符合我的个人趣味。


Q :为什么想到用轮椅代替行走的方式来观展?想给观众带去什么样的观展体验?

A :一开始想用卡丁车,虽然很酷但娱乐性太强了,娱乐性会把很多东西带跑偏,很多人只关注速度本身,或者驾驶本身,我想稍微幽默一点,所以用轮椅来作为代步工具,但我觉得这个幽默感比较失败,似乎也没有那么幽默(笑)。这其实有点像试驾体验,这样的方式确实提供了一个新形式,但并不意在讨好观众。对于观众来说这应该也是比较偏向于娱乐的观看方式,尽管中间也有一些特别的细节,但很多情况下观众并不会很想去理解其中真正想表达的意思。表达是我的事情,观看是别人的事情。


Q :“汽车”“马”“犀牛”这些元素结合在一起是想表达什么?

A :马、车应该是两种时代的工具,它们现在以并存的状态出现,是一种隐喻。工具在变化,而人很多根深蒂固的观念并没有改变。


Q :可以介绍一下这次《高速形式#4》利用的声音吗?这对于现场氛围和观众情绪有什么影响?

A :这里分为五个部分,都是模拟现实的声音,包括了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空气和汽车那种冲压的声音(空气压缩),还有巨大雨水声,以及口弦的声音。这对我来讲等于做了一个社会模型,这是社会模型的一个局部。这一切都是模拟的,声音是模拟的,不是录的,高速公路也是模拟的,都是为了这个空间和结构,去营造了这样一个状态。


Q :你觉得你自己是以一个什么样的速度在工作生活?你超速了吗?

A :因为我比较懒,我觉得我没办法做超负荷的事情,超负荷运行对我来说,会让我变得迷茫,我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没有说一直要表达,就是在恰当的时间会去做一些恰当的事情。这种所谓的高速对我来说是无法适应的。


编辑— Echo 撰文— Donald 图片提供— 张鼎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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