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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画中人的真实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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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旅居美国纽约的德国摄影艺术家马丁·舍勒(Martin Schoeller)将携逾60幅个人代表作登陆上海,开启他在中国的首秀——“知人识面”展览。舍勒尤其擅长拍摄人像题材,以极度迫近的特写肖像而闻名,使拍摄对象几乎不加修饰地直接曝光在观者面前,作品透露出一股简洁而有力的震慑感,抓住了观者的眼球,令人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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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美国纽约的德国摄影艺术家马丁·舍勒(Martin Schoeller)将携逾60幅个人代表作登陆上海,开启他在中国的首秀——“ 知人识面”展览。舍勒尤其擅长拍摄人像题材,以极度迫近的特写肖像而闻名,使拍摄对象几乎不加修饰地直接曝光在观者面前,作品透露出一股简洁而有力的震慑感,抓住了观者的眼球,令人念念不忘。

图集
特写,阿黛尔(Adele), 2009, © Mar tin Schoeller ©马丁·舍勒

在我们的印象中,德国人以严谨而著称,马丁·舍勒也秉承着严谨,甚至是偏执、强迫症的精神,在提前剧透的“知人识面”海报上已经看出摄影师严格遵循证件照的模式,将白色背景人物肖像照叠加起来,形成壮观的景观,稍微仔细一看就能辨别出上面都是世界各国的名人,政治家、富豪、巨星,包括: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德国总理默克尔、影坛常青树“东木”克林特· 伊斯特伍德、歌坛巨星“小霉霉”泰勒·斯威夫特、网坛天王费德勒…… 如此众多的名人犹如卸下了面具,在舍勒的镜头下化身为具有极高相似度的人物。


当今的人们普遍喜欢自拍时使用美颜相机,或者拍完后修图,呈现出心目中美美的自己。哪怕P图后不像本人也在所不惜。在当今到处可以美颜的时代,有谁愿意拍摄大特写照,看到自己特写镜头中的模样呢?而马丁·舍勒就有这本事,主动去揭开人们心目中美好的一面,另辟蹊径地拍摄全正面证件式的人像照。这样一来,他可以发挥的余地并不大,将人物拍丑的可能性增多,这种理念及手法与许多人的审美与心理完全背道而驰。


马丁·舍勒将这一特写系列持久地进行下去,成为了一个长期的研究课题。犹如成立了世界名人相片的档案库。不过透过他的镜头,并没有将人物丑化,而是更加展露出他们直慑人心的真实一面,漂亮的人再怎么拍正面一样也是漂亮的。然而这个系列的主题无关乎美丑,当今世界早已不是以貌取人的时代了,然而对于公众人物而言,相貌始终是需要对外保持的一个重要方面,人们始终没有停止对于美貌的追求。


这些“证件照”,将明星们曝光于明亮的白色光线下,照亮了面部的每一处细节,回想古典油画追求明暗对比、光影效果,而马丁·舍勒的当代摄影完全摒弃了传统的审美法则,毫不遮遮掩掩,直面摄影中的人物,给观者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冲击力。


回顾马丁· 舍勒以往的作品,其实他拍摄过大量商业广告,这都有一个固定的模式,广告主角表情夸张,进行摆拍,最终呈现的也是雇主要求得到的效果。马丁·舍勒出色地完成了一系列商业摄影,他可以顺畅地游走于商业与艺术之间。过去的艺术强调装饰、修饰,而当代艺术的范畴可以尽情地做减法。Less is more 的格言也渗透入马丁· 舍勒的人像照。


“知人识面”里的世界名人只露出面部,衣服饰品之类的全没有,正是这样大特写的镜头下,观众可以撇开主角的身材与穿着打扮,细细地品味他们本身长相上有着怎样的魅力。


然而这绝非马丁· 舍勒的创作意图,他并不喜欢人们去评头论足,摄影自身就有着一股力量,透过画面产生隐形的力量,观者直面作品,静下心观赏着这些人物,他们也是来自于普通人中间,舍勒的镜头语言犹如强有力的泥塑,将摄影中的主角塑造得更为突出,更为醒目,好比打破镜像,直接深入人物的内心深处。千人看似只有一面,其实不然。


舍勒曾经说过:“我喜欢与他人靠近,这也许是我个性使然。我始终认为,最重要的是我所拍摄的对象本身。抛开他繁复的装饰以及华丽的背景,我希望我所拍摄到的仅仅是他这个‘人’,一个真实的人。”这些特写肖像无疑是舍勒最成功的作品之一,因为在这些照片面前,我们不得不直面画中人的真实自我,哪怕他们是我们景仰的、崇拜的、遥不可及的人。这些照片给了我们一个特殊的通道,令人震惊。


靠近,意味着和一个完全接受我们的人分享真实的自我,包括瑕疵。舍勒的拍摄对象显然接受了他。平凡者往往在美丽和强大的人面前感到炫目或怯懦。从这个角度来说,舍勒的照片是平等的。在极度近距离下,我们都是一样的。区别开你我的,深埋于表象之下。


肖像,尤塞恩·博尔特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2009

肖像,尤塞恩·博尔特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2009, © Mar tin Schoeller ©马丁·舍勒


Q=《周末画报》 A=马丁·舍勒


Q :纵观您此次展出的摄影作品,往往大量采用正面角度进行拍摄,呈现出的效果类似于标准的证件照。出于怎样的缘由?

A :在我的特写系列中,我使用的镜头不会扭曲和改变拍摄对象的脸。灯光是平射的,用以消除阴影。我希望照片尽可能保持客观和中立,对待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拍摄方式,目标是建立一个民主的肖像目录。


Q : 您摄影作品的主角包括政治家、富人、娱乐明星、体育明星和普通人。您如何选择拍摄的对象?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A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知名人士是我在为各种各样杂志完成任务的需要而拍摄的;另外一些不知名人士是在我从事个人项目时被拍到的,其中许多人是我在西好莱坞的一个街角进行拍摄的。


Q:最近,在您官方网站的首页有一组亚马孙部落女性的肖像照,您是怎么选择拍摄的?拍摄过程顺利吗?

A :国家地理杂志》邀请我去巴西拍摄生活在亚马孙河流域的卡亚波(kayapo)土著人。我和拍摄对象们彼此语言不通,拍摄那些你无法用语言交流的人总是一个挑战。幸运的是,我身边有一位科学家,她起到了良好的翻译作用。我之所以能拍这些照片,是因为当地土著人信任她,所以愿意为我坐着,很配合地完成了拍摄工作。


Q :此次您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展出,一定会给观众带来震撼。如何欣赏它?让观众来解读这些作品吗?还是直面作品,不做解释?

A :我对此次获得机会来到中国举办个展感到很兴奋。我希望我的作品能自己发出声音,不需要做任何解释。我喜欢艺术作品本身能够直观地对观众产生感染力、影响力。


Q :中国有很多喜欢摄影的年轻人,他们渴望成为摄影艺术家。但很多人觉得,没有钱购买好的摄影器材似乎阻碍了他们的道路。你对那些有摄影师梦想的人有什么建议吗?(尤其是像你一样喜欢肖像摄影的人)

A :我认为无关于摄影的设备和技术知识,现在对这方面的要求甚至比以前更少。有想法,有使命,有话要说是最重要的。我给年轻摄影师的第一个建议是拍摄一系列的照片。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快照;你需要一组能讲述故事的照片,而且越私人、越亲密越好。


展期:2019年9月15日- 2019年11月20日

开放时间:周二-周日,10:30-17:30

( 最后入场17:00)

场馆:上海摄影艺术中心(SCoP)

地址:上海市徐汇区龙腾大道 2555-1


编辑— Echo 撰文— IRIS LI 图片提供—上海摄影艺术中心 设计— H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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