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周末画报 > 生活 > 文化 > 高嘉丰:蹦迪治大病

高嘉丰:蹦迪治大病

评论
摘要: “蹦迪治大病,梦里吃大饼。”听到这样的歌词,伴着迪斯科复古又放浪的音乐,总让人不觉莞尔。而当你点开这首名为《蹦迪治大病》歌曲的MV,纷乱的景象好像炸裂又古怪的浮世绘,高嘉丰身着奇趣的衣服出现在画面中,就此打开一个接一个脑洞清奇的世界。在这个浮躁又颇为丧郁的时代,很多人就这么摇摆着身体,在恍惚中被“ 高医生”疗愈了。
发表评论
文章评论
目前尚无评论,欢迎发表

“蹦迪治大病,梦里吃大饼。”听到这样的歌词,伴着迪斯科复古又放浪的音乐,总让人不觉莞尔。而当你点开这首名为《蹦迪治大病》歌曲的MV,纷乱的景象好像炸裂又古怪的浮世绘,高嘉丰身着奇趣的衣服出现在画面中,就此打开一个接一个脑洞清奇的世界。在这个浮躁又颇为丧郁的时代,很多人就这么摇摆着身体,在恍惚中被“ 高医生”疗愈了。


高嘉丰肖像(摄影:沈易)

高嘉丰肖像(摄影:沈易)


高嘉丰,1990年出生,生活和工作于上海。即便在独立音乐人里,他也算是个奇特的存在。他有着多重身份:音乐制作人、歌手、段子手、艺术家、网红等。从洗脑神曲《蹦迪治大病》、与音乐人 9m88一起写夜宵歌曲、上淘宝买歌词,到利用伪黑客技术获得阿比鹿音乐人奖……他总能把一些奇奇怪怪的素材浓缩在一起,引发一波又一波的话题。他的歌有着天马行空的内容,风格多变,其中不少让人产生跟着旋律舞动的欲望。时下流行的蒸汽波、大热的说唱与电子、复古disco,都被他揉碎在自己的作品中。


高嘉丰从10岁开始学萨克斯,高中开始写歌,大学虽主修金融但同时做着音乐。毕业工作了一段时间,他背起萨克斯前往纽约大学,念音乐科技,一头扎进实验音乐中。艺术,绘画,甚至脱口秀都成为他创作演出的素材,这也让人很难界定高嘉丰的身份,即便他坚持自己是个音乐人,可很多时候,又很像一个艺术家。学业完成后,高嘉丰挣扎了一阵,最后选择落脚上海。“回国我就觉得我不能做实验音乐了,我要做流行音乐。我不要做一个乐手,而要做一个歌手。我是个实验音乐人,固定印象中,在我的面前总有一张桌子,上面有很多设备,很多线。而我想跨过那些东西,走到观众面前,把我想表达的信息说出来。”高嘉丰告诉《周末画报》。


“蹦迪治大病”MV画面

“蹦迪治大病” MV画面


在上海闹市区的一处,走过长长的楼梯,来到一条狭窄的地下走廊,高嘉丰的工作室便在其中一间。进门后,他低头开始对手机发出指令,几次三番,房间的灯光终于到达他满意的颜色。他盘坐在工作椅上,讲起了自己做音乐的历程,他话并不多,常常由于思考陷入沉默。他是安静的,对谈话中模棱两可的概念会反复确认;采访时他几乎不看手机,有不确定的事实问题便立刻打开搜索引擎。这一切,让人很难把这个穿着真丝睡裤棒球衫,满头黄发的年轻人和他的作品联系起来。就好比他的歌曲,“蹦哒”的旋律令人欢快,歌词却充满讽刺。“我不会去追求与众不同,但一定要做自己,符合我的心意。其实,我已经很努力地在‘与众相同’了,我希望用大家最容易接受的东西来承载我那些最不容易被接受的想法。”他说。


从实验音乐转型到偏流行的风格,高嘉丰直言是为了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作品。而他曾经是实验音乐人,现在依旧如是。作品所承载的想法通过音乐的输出,在他眼里就好像一种敲门的方式,是轻轻按一下门铃,还是重重地砸过去。“我会把实验的元素放在我现在的音乐里,希望听众会有一个很好的心情来接受它。进来后,他会怎么做,这不是我可控的。”他说。他喜欢看相声,相声演员会说:“观众是衣食父母。”高嘉丰觉得这不是一种过低的姿态,反而是一种可取的态度。“在我们这个年代,或许需要用一种更温和的姿态搭建一个思想文化交流的平台。”他说。


高嘉丰


Q=《周末画报》 A=音乐人高嘉丰


Q:在什么契机下开始做《蹦迪治大病》这首歌?

A:这首歌是我想要转变音乐风格的第一首歌,在此之前我一直在做噪音音乐,对那些讨喜的作品,心理上总会有一些抵触情绪。因此也没有做过流行音乐或很好听的作品,但我是有这个能力的。那时就想做一首快速让大家都能喜欢的歌。


Q:你怎么看迪斯科风格在当下的运用?

A:它有不同层面的运用。当然,有些就是那个年代的产物,好像New Order(新秩序乐团)的,还有其他一些Disco风格的音乐。还有很多人,做Disco派对,做这样的音乐,就是想回到那个年代。他并非把迪斯科放在今天的语境下去创作或娱乐大众,而是对过去的一种向往,其中处处透着对现在的不信任,觉得那个年代才是最好的年代。还有就是你说的复古的风潮,就是处于现代的框架下用过去的东西来娱乐人,做出那些骚动的作品,有过去的那味道在里面。它会唤起很多人的乡愁感或者似曾相识的感觉。比如说张蔷,她就是从那个年代来的人,她现在唱这样的作品,不是复古,而是在做她自己。


Q:当初为什么会把迪斯科放到你的音乐里?

A:其实我做这首歌的时候,虽然音色上用到Disco的节奏,但是我把它加快了,加到140(平时听到的大概在100左右),最后出来的效果和J-pop有点像。在写这首歌的时候,灵感来源于打开W indows 网页会跳出的各种小窗口,那种脏兮兮的网络文化。我还融合了一小段民族的旋律在里面,加上有些凌乱的歌词,欢快的曲风,最后把这些元素都揉捏在一起。它是一个混合的作品,并不是一个复古的作品,我只是把能够拿来为我所用的东西融合在一起。我喜欢Disco的节奏,觉得它好听,可能也是源于一种情怀,但我并不执着于此。


Q:你小时候有去舞厅蹦迪,或者去轮滑厅的经历吗?对迪斯科最早的印象是什么?

A:我知道,但没有参与过。我妈妈以前是体操运动员,后来开始教健美操,我大概5岁的时候,她会带我去上课,会在她的课上听过很多舞曲和Disco音乐,那时候我就会和她一起跳。后来读初中的时候,当时有一个磁带叫《兔子舞》(20世纪末最热门的迪厅舞曲精选),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合法的,但当时就很喜欢,都快把那张磁带听烂了。


Q:那这有影响到你最初的创作吗?

A:没有。最早写歌,写的是民谣。


Q:所以其实你并没有迪斯科情节或情怀?

A:没有,完全没有。我的情怀所在是DDR(Dance Dance Revolution),就是跳舞毯,那里面所有的音乐我都喜欢。但是更早一点,像张蔷或新裤子的作品,那个感觉和我还是有些脱离。因为我不是那个年代的。


Q:你说过做脱口秀演员是你的梦想,而且你还把脱口秀融到你的演出中去过?

A:对,我觉得光凭说话就能搞定一场三小时的演出很棒。它的语言很精练,和音乐有着一样的力量,但感觉更四两拨千斤一点。当时在纽约做实验音乐,它太包容了,可以做很多的尝试。那时演出我都会带萨克斯过去,后来我带了都不吹了,开始用说话的方式来表演,一边放音乐一边说话。一开始就说一些故事,后来就开始freestyle,自己想说什么说什么。


Q:回来你就没有再做了?

A:因为在纽约,英文的语言环境中,我觉得第二语言随便乱讲都行。回国之后,用母语就会有些压力。第一语言都讲不好,那岂不是很差劲?所以就一直觉得自己还要准备一下。但现在,我也没有一直朝着梦想准备中,梦想就只是梦想,好像滑板滑得很好也是我的梦想,但我也没为此而努力。现在对文字的(表达)主要还是放在歌词里,去推敲。


Q:能不能和我说一下现在正在筹备的专辑?

A:现在在做的专辑叫《圆寂少女》。我一直想拍一个有点像漫画一样的节目,其中有很多角色。“圆寂少女”就是其中的一个角色,她会在某种条件下,比如:听到某个字,看到月亮,就死掉。她每一集都会死去,所以死对她而言就是个无关痛痒的事情。就好像《南方公园》里的Kenny,他每集死的时候都很萌,观众每一集都等着看他怎么死。我一直想做这样一个角色,后来就想,不如先给她写首歌吧。这首歌和我另外一首歌说唱歌曲《原罪男孩》是搭配出的,歌词中有很多交互的部分。写歌的时候,我会想到很多今天我认识的年轻人很孤独,很脆弱但偶尔又会想强大一下。我有个艺术家朋友,她画的人物(卡通的形象)都有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有很多故事,我写歌这两首歌的时候,这样的形象也常浮现在眼前。


Q:新歌也会让人有蹦一下的冲动,这是你喜欢的感觉吗?

A:是的,我有段时间写了很多嘻哈,不是很能蹦,我现在准备再回到《蹦迪治大病》的这个方向。做能蹦的音乐,现场就会很开心。


Q:但你写的歌词,其实并不开心。

A:对,歌词是真的没有那么开心。我有一首歌叫《过度浪漫》,它其实很不浪漫,每一句话都在刻薄地嘲笑浪漫。但网上还有把它放到“超浪漫歌曲”的歌单当中,大家很多时候听旋律、画风、歌名就到此为止了。没关系,等有心人来体会。我不大写快乐的歌词,我不是个无忧无虑的人。


编辑— Echo 撰文— 横竖横 图片提供— 高嘉丰 肖像摄影— 罗宗汉

相关推荐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