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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科节奏与艺术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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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958年,纽约一个古老的剧院再次向公众敞开大门。原来经典的“ 外壳”还在,在建筑师矶崎新的改建下,建筑内部重新搭建了一个挑衅的,发光的独立结构。这个曾位于纽约的Palladuim 夜店或是史上最厉害的迪斯科舞厅,除了有著名建筑师操刀,在其空间中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凯斯·哈林(Keith Haring),巴斯奎特( Basquiat)等艺术家的作品。它是享乐主义的游乐场,更是前卫艺术的聚集地。在俱乐部文化中,艺术家从不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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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纽约一个古老的剧院再次向公众敞开大门。原来经典的“ 外壳”还在,在建筑师矶崎新的改建下,建筑内部重新搭建了一个挑衅的,发光的独立结构。这个曾位于纽约的Palladuim 夜店或是史上最厉害的迪斯科舞厅,除了有著名建筑师操刀,在其空间中各个角落,都能看到凯斯·哈林(Keith Haring),巴斯奎特( Basquiat)等艺术家的作品。它是享乐主义的游乐场,更是前卫艺术的聚集地。在俱乐部文化中,艺术家从不缺席。


矶崎新设计的帕拉丁(Palladuim)俱乐部

矶崎新设计的帕拉丁(Palladuim)俱乐部


安迪·沃霍尔,影子

安迪·沃霍尔,影子,1978-1979年;余德耀美术馆现场,2016年;纽约迪亚艺术基金会藏品。

©The Andy Warhol Foundation for the Visual Arts, Inc./ Artist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Photo by JJYPHOTO)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被公认为夜店文化的巅峰时期,它孕育了众多社会运动和文化创新,人们迷恋着迪斯科的舞步,放空身体,任凭节奏带动。而当它的影响力蔓延至当代艺术,便赋予了其崭新的世界观与精神动力。艺术家深入对于身体与心灵的探索,进一步释放自我,躁动的欲望和灵感被转化成缤纷的色彩、纯粹的几何线条,或激进的画面风格。迪斯科作为上世纪的产物,却未曾离开过,始终处于人们的生活中,不同的时代背景,它发生着微妙的转变,其影响力穿透了时间的阻碍。


电动马戏团和安迪·沃霍尔

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以极具代表性的波普艺术而闻名于世,不为人知的是他更是引领了当时的夜店文化,影响力渗透到其他文化领域。


1967年至1971年间在纽约曼哈顿东区有一家知名的夜店——电动马戏团(Electric Circus),这个有着奇异名字的夜店融合了灯光秀、音乐、易装、马戏表演/奇幻表演等,引领了上世纪60年代的迪斯科文化。一代传奇乐队地下丝绒(Velvet Underground)就是该夜店里面一支重要的驻场乐队,他们受到安迪·沃霍尔的青睐,并且大力扶持,那张著名的以香蕉为封面的唱片正是出自沃霍尔之手,之后地下丝绒还参与到沃霍尔的“工厂”(Factory)拍摄电影等。


沃霍尔有着多重身份,除了绘画,他还拍摄过《帝国大厦》等实验性影片,他娴熟地玩转版画、 油画、 电影、 摄影等门类,其对于当代艺术的影响力体现在多方面:灯光、行为表演、影像,项目式生产。沃霍尔最具知名度的波普版画作品,主题大多是知名人物、寻常物品,他经常为同一主题做几套色彩,运用的印刷油墨色彩鲜艳、跳跃,直入观众的眼球,画作的主题符合流行文化,色彩搭配很“迪斯科”,具有韵律感。值得一提的是,沃霍尔曾罕见地创作过一组抽象题材的版画《影子》,主题来自他位于纽约的工作室——工厂里拍摄的照片。画面里只有色块,不同的色彩将块面组合成型,犹如定格于一个瞬间,连续的多色版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作品的跃动感,凸显了沃霍尔痴迷的夜店生活方式与文化影响。


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无题”(摇摆舞台)》

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无题”(摇摆舞台)》


来自躁动与狂欢的灵感

俱乐部文化一直以来都为许多视觉艺术家们提供灵感和参照,并吸引他们亲身参与其中。最为知名的如德国艺术家沃尔夫冈• 提尔曼斯(Wolfgang Tillmans),他有着多元的生活与工作经历,早年在英国求学,担任过时尚生活杂志的设计师,不过他最向往的、也是最执迷的领域便是摄影,使他成名的作品源自上世纪90年代,他拍摄了一系列反映派对和俱乐部生活的照片。拍摄采取随机抓拍的方式,因此非常生动,富有鲜活的感染力。由此一来,提尔曼斯成为了夜店文化的重要人物,更是以摄影而闻名世界。


德国人一贯给人们冷静、理性的印象,而纵观提尔曼斯的作品,往往充斥着情绪的骚动,拍摄人类的情感瞬间。他拍摄过耀眼的明星,也将镜头瞄准过普通百姓,他厌恶摆拍与修图,其作品的亮点都是在捕捉意想不到的瞬间。有着多元兴趣爱好,并且积极尝试跨界的提尔曼斯,非常热爱迪斯科、电子乐,他化身为MV导演,曾在2002年担任导演,为老牌电子乐队宠物店男孩拍摄了歌曲《稳操胜券》(Home and Dry)的MV。提尔曼斯也创作装置,将黑胶唱片、音响等引入作品中。他作品中对于人物、景物的自然展现及情绪的宣泄感,如同迪斯科那样随性自如,毫不扭捏,唱响着自己的节奏,摇动着自己的舞步。


而在已故古巴裔美国传奇艺术家费利克斯•冈萨雷斯• 托雷斯(Felix Gonzalez-Torres)的展览上,人们总能看到一个浅蓝色“小舞台”,“舞台”周围被极简的灯泡围绕,唤起了有关“浪漫”或“纪念碑”的联想。冈萨雷斯的许多作品都以身边日常的物件为材料,展览中的灯泡、挂钟、糖果、镜子,甚至一串日期都既是作品本身,也是解读作品的线索。他的作品带给人的感受是宁静而安逸。与迪斯科的跳动感形成反差,不过依然有着彼此的联系,一连串的灯泡组合,营造出音符般的韵律感,它们激起我们内心中的那份躁动不安,渴望舞动身体,释放情怀,爱无性别,只是单纯地渴望发出“对你爱、爱、爱不完”的心声。艺术家标志性的“糖果”装置,拥有色彩缤纷的外包装,被规整地堆放在角落里,象征着和自己爱人相同体重的糖,每一颗糖代表着爱人的灵魂和他们的故事。观众可以任意选取糖果,亲口品尝,感受甜蜜的爱。鲜艳的糖纸与甜蜜的滋味,与炫动迪斯科带给我们的感觉,形不同而质相同。


陈曦,《迪斯科# 1001》(图片由泰康空间提供)

陈曦,《迪斯科# 1001》(图片由泰康空间提供)


“舞狂”的蝴蝶效应来到中国

北京泰康空间去年举行了一场名为“恋舞神曲”的展览,叙事线索正试图建立在八十年代流行至今的舞曲文化背景上,从流行文化与社会关系的视角切入到对当代艺术的观察。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迪斯科的蝴蝶效应传至中国,大量关于霹雳舞的教材层出不穷。田壮壮拍了电影《摇滚青年》,题目虽说的是摇滚青年,但片中满是热舞的场面。即便在当下,2015年贾樟柯的电影《山河故人》与更早的《站台》中,舞蹈和特定的曲目在全剧甚至起到结构性的作用。历史与时间向新事物敞开心扉,舞曲同样都给人带来身体与心灵的双重解放。


青年艺术家姚清妹主要从事数码影像、录像投影、雕塑、行为表演,在她的《跳吧!跳吧!布鲁斯• 玲》的行为表演作品中, 跳舞是其主要手段与元素。在手绘的绿色竹林背景下,姚清妹身穿黄黑色的李小龙标志性紧身衣,手拿着锤子、镰刀在钢琴伴奏声中唱歌、跳舞、发怒。她跳的一些舞步模仿了芭蕾,故意呈现出笨拙、造作的感觉。她的创作感受是:“一个人非常尽力地去做一件并不擅长的事是很可悲的。”真可谓运用另辟蹊径的手法去表现追求内心呼声的主题,与释放自我的迪斯科不谋而合。


当代知名女性艺术家陈曦于中央美院科班毕业后, 遵循按部就班的学院派之路,如今已是中央美院的教授,作为60年代尾端的一代人,上世纪90年代正是他们的青春岁月,在90年代后期陈曦以强烈个人化表现主义风格崭露头角,被喻为“后新生代”的重要代表。在她25岁那年,创作了一幅反映当时社会热点的油画《歌舞厅》,她运用表现主义般大胆夸张的手法,生动地表现了当时人们时髦的活动:去歌舞厅跳舞。在一只巨大的闪光球下,气氛异常热闹,男男女女抱在一起摇摆,左边有一位女歌手在唱歌,下方是在抽烟、喝酒、聊天的人们,而右边则有一位带着警棍的保安,严密地注视着这里,构成生动的时代写照。


艺术家陈维最常用的创作方式是摄影,他创作过一系列关于舞厅的虚构作品,《迪斯科#1001》直接表现一位舞者的腿部和双脚,离地而起,姿态夸张。而另一件作品《在浪里》则表现了迷雾般的异色灯光下,人们在迪斯科舞厅里狂欢的场景,只是镜头停留的一瞬间,他们似乎已迷失了自我。


今天舞厅越来越少,有渐趋消亡之势。昔日的青壮少年,今天可能正耽搁在信息的破碎化,流连忘返于各种规格的电子显示屏之间,互联网似在重新定义我们的身体,不经意间人们接受了一套新的肌肉规训模式。“人依然无法跳出这个框架”,陈维一语成谶,虽然他指的是舞厅空间。也有令人欣慰的,因为新媒体的便利、普及,许多昔日的舞者将它们当作新的舞台,在上面重新表演,昔日的身体被再度激活,蹦迪不能停。


编辑— Echo 撰文— Iris Li 设计—YO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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