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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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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画廊展厅内出现了一系列神秘生物,它们有着在母体腹中胎儿般的姿态,圆圆的眼睛距离极宽,眼色深沉,口鼻处又能让人联想到某种昆虫或鱼类,四肢纤细,在人类和动物间取得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真太奇怪了,”几乎每个遇见它们的观看者都暗自想到,但却禁不住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去观察它的细节,又觉得它们有些可亲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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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展厅内出现了一系列神秘生物,它们有着在母体腹中胎儿般的姿态,圆圆的眼睛距离极宽,眼色深沉,口鼻处又能让人联想到某种昆虫或鱼类,四肢纤细,在人类和动物间取得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这真太奇怪了,”几乎每个遇见它们的观看者都暗自想到,但却禁不住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去观察它的细节,又觉得它们有些可亲可爱。这些画布上的或雕塑的“ 精灵”来自艺术家加藤泉的创作,他在中国内地的首次画廊个展正于贝浩登( 上海)举行。在本次展览中,除了展出艺术家新的绘画与雕塑作品外,同时还有他近年开始尝试的织物装置。


加藤泉

《无题》,2019,布面油画,80.5 x 200 cm,©2019 Izumi Kato(摄影:冈野圭)


日本艺术家加藤泉出生于岛根县,现在在东京和香港生活工作。“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加藤泉说。他的绘画雕塑形象常常雌雄同体,好像是一种人类、植物和动物的混合体又具有原始的力量。而他的创作手法一如作品般迷人,摒弃了笔法,加藤泉直接用手绘画,将颜色深深地揉搓至画布的肌理之中。他创作的时候总带着乳胶套让上色和操作与布面更契合,有时还会用到画铲。“我也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作品。我只在乎自己有多满足。所以,我想我是个自我主义者。”加藤泉在一次采访中说道。


“加藤泉是一位一元主义式的艺术家。”艺评人林叶写道。《加藤泉作品集〈绘画与雕塑〉》中,加藤泉在与原美术馆策展人青野和子的谈话中说道:“我对人类生命的意义很感兴趣,在我看来,艺术便扎根于其中,因此我再次认为自己持续创作的行为并非没有意义。人类必定有需要艺术的时候。表面看起来是无用的东西,也会有产生作用的时候。”通过创作,这位艺术家开始了他的探寻之路。


加藤泉

《无题》,2019,布面油画,242 x 163 cm,©2019 Izumi Kato(摄影:冈野圭)


“不听话的小孩就要被怪物吃掉”

在古代,加藤泉的家乡岛根县被称为出云国,《古事记》以及《日本书纪》中,曾有很多关于这里的神话传说,怪谈故事作家小泉八云曾在这个“海怪”和“雪女”的故乡居住,日本神道教最古老的出云大社也伫立在这里。加藤泉在一个普通的海边小镇长大,从小耳边就伴着父母“不听话的小孩就要被怪物吃掉”的唠叨。历史悠久和神秘的土地色彩给了加藤泉关于传说、宗教、鬼怪等无解世界的最初想象。


日本哲学家和辻哲郎认为人总是生存在某一块土地上,不管情愿与否,人都被其所在的自然环境所包围。人的肉身作为内包于自然之中、与自然环境相沟通的介质,始终在制约着人类的行为。人也根据外界环境的变化做出相应的回应,反作用于自然。这样的一种交互系统就是风土。“加藤泉的创作方式是一种典型的‘在风土中发现自我’的行为。他是在与自己所处的环境以及自己的肉体相感应的过程中,将自己感应到的信息表达出来,而作品就是他将自己客体化的结果,是他所处的某个空间里的时间变化的体现。在这个过程中,实现了感应、接受、表达、回收的认知循环。人既是个人同时又是整体,这是人之存在的根本结构。正因为如此,加藤泉的作品往往能够呈现出超越个人的更为丰富的面向,自然反映出我们这个共同体所面临的状态与问题。”林叶说。


出生于1969年,加藤泉的艺术生涯从30岁才正式展开。他曾经立志想要成为足球选手,却意外进入了武藏野美术大学油画系,原因只是由于艺术院校对文化课要求较低。但在大学期间乃至毕业之后,他都未曾真正考虑过以艺术为生。这位曾在自己展览开幕式带着乐队献唱的艺术家,看不起传统的教学方式,他做过建筑工人,也打过一些散工,早年一心想靠音乐吃饭,结果并未遂愿。最终,他不情愿地承认“喜好一些事情并不代表它就适和自己”。如今,他会很愉快地告诉他人,他是一个画家,一个雕塑家,一个艺术家。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了解到自己对艺术的兴趣。大学毕业后,当我积累了一定的生活经历,30岁左右了,我才了解到自己对艺术的热爱。同时,我也发现在其他事情方面我不能像别人做的一样好。这也导致了去追求我觉得我唯一能做好的事情。”加藤泉说。 他表示自己是个享乐派,“踢踢球,钓钓鱼,吃好吃的,喝喝小酒,抽两口烟,基本上对开心的事情没什么抵抗力。”


加藤泉

《无题》,软塑胶、软塑胶漆、木、线、不锈钢、黄铜、底座,

50 x 17 x 17 cm(不含底座),©2019 Izumi Kato(摄影:冈野圭)


“无题”

自成一派的奇特形象,加上丰富的成长经历,让人对加藤泉的作品充满好奇,这些神秘的生物是不是虚构童话中的某个角色?它们想说什么?背后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对此,艺术家表示束手无策。“我会被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所影响,”他谈起自己的灵感来源,“是一个整体,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点。”画面是自由流露的,讲不出一个为什么。因而,他的作品一律没有名字,只叫“无题”。加藤泉的艺术创作从绘画开始,他不画草稿,也不用画笔,这样使他和作品的距离更加接近,也让绘画行为抹上某种仪式感。“用这样的方式创作,是寻求专属于我自己的绘画的一种手段。我带着开放的态度寻找适合自己的绘画工具,最终发现带着乳胶套的手指非常适合我的艺术表达。”他说。在创作的过程中,他总是在集中一个小时后停止一小时,周而复始。他把自己的工作过程比喻成“超级电脑一样地繁忙”,所以要给疲惫的大脑相同时间的休息。


在绘画遇到瓶颈之后,2003年,加藤泉开始尝试雕塑,作品保留着清晰的雕刻痕迹,这些都让加藤泉的作品更显原始和自然的气质。“我觉得雕塑着实为我的绘画提供了帮助。它就好像三维的画画过程。”他说。


在林叶看来,近年来,加藤泉的布面与纸本作品中出现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用明显的线条将人形分割开来。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现代人的那种灵肉分离的状态。不过,他的绘画绝非这种状态的象征。与其说这些线条严格地将人形割裂成几个部分,不如说是强调了部分与部分之间的联系。这就是加藤泉作品的丰富性所在。它既反映了我们身处的现实问题,也凸显了我们本身所具有的根本状态 。它不是以抽象的方式去象征现实世界,它就是现实世界本身。纵观其绘画的改变,从最初的带有鱼鳍的雏形、到仿佛在羊水之中的小婴孩、再到天地山河融为一体的“成人”,最终成为承载万物的新的生命体。随着“人形”的成长,承载“人形”的背景也在不断发生变化。从单一色调,到多种色调的拼合,再到彩色斑点、螺旋等元素交替出现,近年来他开始在背景中加入将二维平面转换为三维空间的球形、线条等元素,将人形带入到更为立体、浩瀚的宇宙里。而在雕塑与织物作品中,加藤泉甚至将他的“人形”直接投放在我们生存的现实世界之中,让“他们”与我们等价地共处同一世界,接受更多的挑战,同时也获得更为强大的生命力。


加藤泉还和另外几位艺术家组了个乐队,叫THE TETORAPOTZ,意思是“建防风堤坝用的石头”,但因为成员不在一地,常为相约在一起的练习时间而头疼。“音乐和绘画应该有某种联系吧,但是我没去多想。我不喜欢想太多才去做。”他说。


加藤泉

《无题》,2018,布、粉蜡、丙烯、刺绣、皮、链条、铝棒、铁,

尺寸可变:507 x 146 cm,©2018 Izumi Kato(摄影:佐藤祐介)


展览:加藤泉

时间:2019年6月5日至8月17日

地址:贝浩登(上海)黄浦区虎丘路27号3楼


编辑— Echo 撰文— Zz 图片提供 — 艺术家与贝浩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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