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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MORIES OF GIRLHOOD,少女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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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少女之美,是艺术家们乐此不疲唱诵的主题。她们可以象征的符号过于丰富,时而是初秋夜里的月晕,丝绢上的泪渍, 风里摇曳的青草;年轻女孩像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盛着十八岁的汽水,二十岁的鸡尾酒,三十岁的苦艾…… 每一个人, 在不同的年纪,都会邂逅不同类型的少女,然后她们就会在你的心上开出一片片争奇斗艳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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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追着看《权力的游戏》,令人津津乐道的龙妈、珊莎和二丫都已经长成了能够影响国家格局的重要人物。想起8年前,她们刚刚出现在荧幕前时,都还是懵懂青涩的少女。一个满头银发,穿着几乎比不穿更令人血脉贲张的薄纱裙;STARK家的长公主SANSA,卷发如地中海上的阳光,脸颊上染着保加利亚刚绽放的玫瑰颜色;ARYA像个顽皮的少年,漆黑的双眼里只有一把被她称为“缝衣针”的剑。她们的每一次命运起伏转折都是这个故事的亮点—— 什么时候有了第一个情人,和谁订了婚,复仇之路上的每一次遭遇……


GEORGE R. R. MARTIN多么聪明机警,在这片昏暗的、凛冬将至的大陆上,充满了征战、屠杀、强暴。越是这样的环境,就越能把几位纯洁少女的性格命运刻画得更为鲜明、牵动人心。再接着仔细回想一下,抽丝剥茧地——从我们开始嗷嗷吵着要看6点档动画片的幼年时代开始,就或多或少和书里、电视里、电影里的各种少女做过伴。她们有的会魔法,有的会唱歌,有的会作诗,有的会骑马,她们令我们醍醐灌顶式地领悟到美、青春和生命。今天,就让我们再来会一会这些不会老的“老”朋友吧。


“你是我的欲念之火”

少女是中年男人最后的一座伊甸园。对此,纳博科夫陈述得已经非常清楚了:“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 丽—— 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 纳博科夫构建了一个虚构的美国,构建了沦陷的道德,塑造了美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少女形象,也给好莱坞带来了灵感。萨姆·门德斯的电影《美国丽人》里,将中年危机演绎得入木三分的KEVIN SPACEY 两眼发直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尽是如新鲜果肉一般香甜丰满的少女,殷红的花瓣是化作实体的春情,一瓣一瓣缠绕在她的金色卷发四周、她富有弹性的身体上,勾勒出凹凸的线条。


被誉为上世纪银幕上“第八奇迹”的波姬小丝(BROOKE SHIELDS),11个月就被母亲推到了公众面前。法国导演LOUIS MALLE是一位独具慧眼的“淘金者”,他为小丝拍摄的《漂亮宝贝》里,15岁女孩的童贞丧失于一场拍卖。你看,欲望的主题从来类似,美丽女孩无辜的双眼和刚刚发育的身体不管是在文字里还是胶片上,都是最好的精神兴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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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往事》里的Jennifer Connelly是很多男性记忆里最美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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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怦然心动》里的Juli


也许你还会记得,有着惊世容颜的阿佳妮(ISABELLE YASMINE ADJANI),浓妆艳抹的雏妓JODIE FOSTER,哦对了,还有年少得志的索菲亚科波拉,她那部令人难以忘怀的《处女之死》里有着最性感美艳的CHRISTIAN DUNST。她多么渴望陷入恋爱,多么渴望那个家外面的丰饶世界。她的欲望化成了她生命中最耀眼的火焰,引得男友挑逗性地附在女孩的耳边说:“ YOU ARE A STONE FOX.”


越过太平洋,亚洲土地上还有影像界里的佼佼者筱山纪信。1991年,他为宫泽理惠拍摄的《SANTA FE》写真集一经出版便销售了155万本,至今都没人能打破过这个纪录。筱山纪信镜头里的少女有着东方式的轮廓——从某种程度来说她们是中性的—— 她们的体态不像西方少女那样饱满圆润,更偏瘦削,脊背上的清晰的蝴蝶骨透着孩童的味道。但另一方面,她们温柔而细长的脖颈,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凌乱的牙齿和眼角的皱褶,白皙的小腿,清冷的锁骨,无一不来自于她们的性别。 日本昭和年代最美的女孩们都停留在筱山的摄影集里—— 宝生舞、栗山千明、广末凉子、山口百惠… ... 以至于在这个自拍成瘾的图片社交时代,每个女孩都还在追求她们的发型、身材、神情,并试图用手机拍出一套一模一样的写真集。少女是欲念的化身,她们像丛林中凶猛的小野兽。“她们傲慢、撒谎、残酷、多变、凶暴、过激、反抗、背叛、坏心肠……”筱山说:“那么多的品质只有在少女时代,纯粹无瑕而又美丽地体现在同一个生物体上。”


理想国,存在于少女的后花园里

听过很多男性朋友提到过,《美国往事》里的JENNIFERCONNELLY是他们最美的初恋。大概每个男孩心中都有一位不可被侵犯,也不能得到的女同学,她们是只存在于我们的少年时代的青春标记。就像曹雪芹笔下的大观园一样,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理想国,那一定存在于有少女的后花园里,人们都住在一座和自己姓名相关的小院子里,吟诗葬花、暗许终生,花园里只有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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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山纪信镜头下的宫泽理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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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光之城》里的纯情美少女Kristen Stewart


加西亚·马尔克斯在他的最后一本小说《霍乱时期的爱情》里描写少年时代的费尔米娜,她是“戴着王冠的仙女”,有着“小鹿一般”挺拔高雅的身姿。少年时的惊鸿一瞥,促成了一场一生的爱恋。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他最后自己经历过多少情人和挫折,都依然想要回到那个刚刚见到鹿的下午。你很难说,到底是少女的美,还是她们的无忧无虑的笑容、倔强的天真把自己刻在了有心人的脑海里。就像是电影《怦然心动》里的JULI,刚开始的时候观众和男主角BRYCE一样,觉得这个扎着马尾辫、脸上有点雀斑的女孩自作多情、傻呵呵,也不漂亮。但是她的可爱会随着时间而爆发,她会直接端着午饭坐到喜欢的男孩旁边,偷偷闻他身上的味道,每天早上送鸡蛋到他家门口…… 她会吃醋、会生气、会哭,有奇怪的爱好和执念,她会向你展露出她一切爱的和讨厌的。想必观众和男孩是一起陷入恋爱的。


如果说女同学是男人们心口那颗“朱砂痣”,那在女孩心里留下一滴眼泪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公主。还记得那是个随便做梦都不会被人嘲笑的年代,书架上还不是《喧哗与骚动》和卡佛,而是彩色童话系列、《美少女战士》和《魔卡少女樱》。那简直是粉红色的日子。美丽的公主住在城堡里,有柔软的大床、漂亮的衣服和王子。有很长一段时间,女孩们是以“月野兔”的样子来要求自己长大的—— 要留过腰的长发,穿超短裙露出纤细的腿和过膝袜,笑起来没心没肺,上课也可以打瞌睡,但一定要有一群好姐妹,并与她们一起拯救世界。那时候女孩们也会害怕时间:如果高中毕业还没有遇到我的黑猫,是不是就意味着没机会变成公主,找到我的黑衣王子了?!然而,后花园的围墙最终是要被时间冲破的。改变的不仅是年纪,还有女性在社会中逐渐演变的角色。 到后来,我们明白其实《白雪公主》并不是一本非常“纯洁”的小说。看看童话书里是怎么描写白雪公主的: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双颊红得犹如苹果、头发像乌木一般乌黑柔顺;她天真无辜、在朋友的帮助下死里逃生,在王子的吻里获得了幸福的结局。几百年后,年,好莱坞诞生了一部叫做《白雪公主与猎人》的电影,饰演白雪公主的也是一位著名的少女—— 在《暮光之城》里扮演和吸血鬼相爱的高中生贝拉的KRISTEN STEWART。 STEWART 在《暮光之城》里倒是饰演了一名始终看起来战战兢兢的纯情美少女,变身成了当代语境下的白雪公主后,就成了一名保家卫国的女战士,战胜了邪恶的女王,夺回了自己的国家。 于是,我们迎来了贞德式的少女。这个“我们”里,也包括专业童话制造者迪士尼。


少女,是生命力的形容词

EMMA THOMPSON在演《理智与情感》的时候已经36岁了,但是文章中的大姐ELINOR 只是一位情窦初开的17岁少女。在片场李安对THOMPSON说:“你可以再年轻一点吗?” 最后电影拍出来,论外形,比起脸蛋饱满又红扑扑的KATE WINSLET,THOMPSON的样子的确是不像17岁的少女,但她的倔强和隐忍,看到喜欢的人时眼睛里细微光泽的流动无不令人起了怜爱和共情。我们能断定她没有呈现出少女的神韵吗?《大明宫词》里的被薛绍摘下面具的少女太平,和《如懿传》里嫁给了从小喜欢的心上人的如懿,事实上,亏得周迅这样的好演员,她们都富有少女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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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 科波拉的电影《处女之死》


如果你问,40岁就是演绎少女的极限吗?绝对不是!女人的一辈子都可以是少女,瓦尔达(AGNÈS VARDA)用她长达91年的一生印证了这一点。她20岁的时候端起了照相机,30岁时成为一名导演并遇到自己的灵魂伴侣。90岁的时候,她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在卢浮宫里“奔跑”,她想要去拜访老朋友戈达尔却没有成功,她带着委屈说:“我喜欢他,但他真是个臭老鼠!” 或许想象不出还有比这更少女的少女了。她如此热爱着生命和这个世界,她身上依然带着令人倾倒的创造力,脑海里还有无数古灵精怪的想法,她在爱、在想念、在闹情绪、在尽情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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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与情感》海报


所以,到如今,如果你愿意对一位女性用上“少女”这个形容词,那便是比称赞她美丽更令她高兴的。就像在对少女有着狂热崇拜的日本,比起“漂亮”人们更愿意用“可爱”。“你是可爱的,你真少女,我喜欢你身上那股生机勃勃的力量。”“就算你老了,我还是爱你那备受摧残的容颜。”作家们这样感叹道,真正的少女不以年龄做划分,她们能让身边的人也感知到更层次更丰富的世界,更诗意的世界。川端康成有一部不那么有名的小说,叫做《山音》。里面有位可爱的少妇做菊子,年纪轻轻便嫁了人,担负起了照顾全家人的责任。那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家庭,丈夫修一和公公信吾供职于同一家公司,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工薪族生活。修一有了外遇,信吾还有一个女儿婚姻失败,带着孩子回到娘家来住。而菊子性情温柔,即使家庭的氛围变得一再沉闷、阴郁下去,她也不争吵、闹事,反而待人真诚,保持着对自然的热爱,赞颂着自己喜欢的一切美好事物,照顾着每位家人的心情。 在信吾眼里,菊子和一位岁的少女一样拥有着令他感到不安,但又想要亲近的气息,是如同“闪电般的光明”。以至于他想要像个少年一样保护她,爱慕她。在这个有些病态的平静故事里,川端康成设计了一个巧妙隐喻:信吾的院子里长着一棵樱花树,却被一边疯狂滋长的八角金盘阻碍了生长。老人家想要清除掉这些他心目中的“杂草”,让樱花树茂盛地生长。除草的同时,他还看到了樱花树旁又生出了几枝小枝桠。 要不要砍掉呢?信吾想。他此时想到的既是新宿御苑里那些茂盛的樱花树,也想到了明媚的菊子。他流逝的生命力和这几株刚刚生长出的樱花树桠在此刻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


纯洁而美好的少女们,不正像这些樱花树吗?她们一季又一季地开放,每年都呈现着与去年不同的风姿,燃烧着我们生命中最可贵的激情。


撰文— JC 编辑— 沈轶、柚子 设计— Cass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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