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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厢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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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去年,美国艺术家贝蒂·伍德曼(Betty Woodman),唯一一位在世时在大都会博物馆举行回顾展的女性艺术家和陶瓷艺术家辞世,享年87 岁。“ 希望我的作品能有更广大的文化含义,可以出现在博物馆中,而不仅仅出现在拥挤的碗橱里。”她说。她用其一生达成了此愿。她做过充满巴洛克形式的色彩丰富的盘子、杯子等日常物件,也做过大型陶瓷装置刷新了人们对这一材料的认知,赋予了它另一种当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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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美国艺术家贝蒂·伍德曼(Betty Woodman),唯一一位在世时在大都会博物馆举行回顾展的女性艺术家和陶瓷艺术家辞世,享年87 岁。“ 希望我的作品能有更广大的文化含义,可以出现在博物馆中,而不仅仅出现在拥挤的碗橱里。”她说。她用其一生达成了此愿。她做过充满巴洛克形式的色彩丰富的盘子、杯子等日常物件,也做过大型陶瓷装置刷新了人们对这一材料的认知,赋予了它另一种当代身份。


作品《等待黎明》

作品《等待黎明》


贝蒂.伍德曼通过艺术创作让陶器脱离了日常功能性的枷锁 ,突破了生活器物和家居空间互为牵制的纽带,更重塑了女性的传统性别典型和家庭定位。陶瓷是传统艺术的始发创作媒材,在她的手中它却成为了绘画和雕塑的新载体。上了釉的陶器周旋于二维和三维之间的结构,或从墙上延伸出来,或放在颜色鲜艳的画布上,伍德曼的艺术呈现的不只是一场家庭装饰的感官盛宴,更是对空间和对象的探讨。


从陶艺工匠到陶瓷艺术家

1930年,贝蒂·伍德曼出生于美国康涅狄格州,起初她对于手工艺产生兴趣源自她的木工父亲。进入高中,伍德曼选修了一门陶艺课,她手捏着陶土,不仅获得了极大的乐趣,更使她产生了成为陶艺工匠的志向。一切按照计划进行,1948年至1950年,伍德曼就读于纽约阿尔弗雷德大学美国工匠学院,掌握了陶瓷的基本技术,所需要的工具,积累了一定的经验。1950年毕业后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制作陶器,伍德曼如愿以偿地从事起自己所向往的职业。


在本土生活得久了,一切按部就班,死气沉沉,伍德曼决定去欧洲旅行,1952年她飞去历史悠久的欧洲国度——意大利。她沉醉于浓郁的古典艺术氛围中,并且在意大利发现了一种当地传统特色的花饰陶器,拓宽了她的视野,原来陶土这个材料具有如此多的可能性。在意大利,伍德曼遇到了一位美国老乡,哈佛大学的高材生,比她小两岁的乔治·伍德曼,他画油画和从事摄影 ,共同的艺术语言使得两人越走越近。1953年,两人成婚,意大利也成为了他们每年夏天的度假胜地。2年后,他们的大儿子出生。之后,家中又添了一个女儿。那一时期的贝蒂·伍德曼进入科罗拉多大学教陶瓷工艺课,在艺术上并没有很大的突破,主要教学生基本的实用陶器技艺。


1970年代,西方社会发生着巨大变革,在艺术创作上,艺术家们也在寻求更大的突破口与新风尚。以女权女艺术家乔伊斯· 柯兹洛夫(Joyce Kozloff)和辛西娅· 卡尔森(Cynthia Carlson)为代表人物的“图案与装饰”运动风头正劲。参加运动的多为女性手工艺艺术家(虽然伍德曼并没有参加,但她丈夫是运动的成员之一),她们用装饰元素和现成图案来回击抽象表现主义等现代抽象艺术风格。这些艺术家使用的媒介包括纤维、墙纸、被料等,家用物品被提高到了纯艺术的地位。受此影响,40岁的贝蒂· 伍德曼开始寻求艺术更多的可能性。她没有选择彻底与过去告别,陶瓷还是要紧紧握住的,伍德曼开始走向与往日完全相反的道路。于创作上,陶器的功能性被彻底打破。她开始制作彩色、活泼的,无功能的陶器并运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景观,或云朵元素进行装饰。在作品的造型上进行大胆的变形,上的釉色也完全偏离传统与主流,她受到的外来多元文化的影响包括:古埃及、古希腊、伊特鲁里亚、意大利文艺复兴和亚洲文化。


作品《复活节的彩蛋》

作品《复活节的彩蛋》


贝蒂·伍德曼展览现场

贝蒂·伍德曼展览现场


作品《身着和服的女子》

作品《身着和服的女子》


家庭的变故与砥砺前行

而风格转变的另一原因,则源自于家庭的变故。伍德曼的女儿的弗兰切斯卡(Francesca)自小酷爱摄影并如愿地考入著名的罗德岛设计学院,毕业后搬到了纽约,寻求职业摄影师的发展道路。她的作品主要表现女性身体,画面总是萦绕着忧伤的气氛,却并未得到青睐。职业受挫加上与男友分手的打击,弗兰切斯卡愈发忧郁。1980年秋天,弗兰切斯卡试图自杀,未果。1981年1月19日,弗兰切斯卡再度自杀,跳楼身亡,年仅22岁。这件事使得其乐融融的一家顿时笼罩上了无比浓重的阴霾。


贝蒂·伍德曼的作品也因此变得更加“另类”起来。陶瓷艺术被发展出多种奇特的形式:比如将陶瓷花瓶打碎,碎片拼到墙上,构成艺术,将原本的陶瓷大水罐做成枕头的形状,把陶瓷做成各种雕塑,甚至还能做成大型装置。怎样不合乎逻辑,就怎样地出牌。最早的作品可以追溯到《枕头罐子》系列。盛水的罐子不再是常见的样子,而是和松软的枕头联系在一起。奇特的造型加上鲜艳的颜色,让这一系列作品格外具有时尚感。随着年龄的增长,伍德曼反而越是走上背道而驰之路。她更为熟练地掌控着看似混搭,凌乱的作品。她仰仗于视觉记忆与经验,作品成为记忆的渠道,来源于一幅风景画,一座建筑,或其他一些视觉刺激。在她的灵感之下,陶瓷这种材料早已突破了固有的局限性,它可以是立体的,也可以是平面的,在贝蒂·伍德曼不断深入的艺术实验中,陶器脱离了日常,愈发被引入了当代艺术的范畴。


伍德曼的陶瓷作品可以被看作是与其周遭紧密联系的叙事性艺术形式,通过陶器的立体造型以及器皿表面的图案,艺术家探讨了演变中的艺术史。许多陶罐在塑造过程中被艺术家拟人化,依稀可以辨认出人体的轮廓与姿态。2015年,她创作了《身着和服的女子》,作品由六只陶瓶组成 ,瓶子上描绘了穿戴日本服饰的女子,体态曼妙,仿佛在翩翩起舞。这组静物体现了野兽派笔触与易碎形态之间的冲突,是架上绘画和陶瓷雕塑的完美结合。纵观贝蒂·伍德曼的艺术创作,显然她非常熟悉世界美术史,徜徉在这条大河中,深受其浸染,她并非彻底地创新求变,而是从经典艺术中汲取养分,不仅有之前提到过的古代文化,还参考借鉴了现代艺术家博纳尔、毕加索和马蒂斯等名家的绘画,面对较为遥远陌生的亚洲文化艺术,她也融会贯通,受到过中国唐三彩和日本和服的影响。


伍德曼打破了所有的界限。在伍德曼之前,一个人不可能既是一名陶瓷工作者,又享有艺术家的身份。


编辑— Echo 撰文— Iris Li 图片提供— chi K11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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