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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有一颗网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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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叶甫纳的作品一直有着强烈的网络感,不仅是对网络现实的反应,也在用艺术制造网络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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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甫纳曾经被朋友形容为“吃”艺术长大的人,从小受到家庭浓厚的艺术氛围影响,日后成为艺术家也许在外人看来也是一个顺理成章的选择。经过10年的摸索,她的艺术已经渐渐褪去青涩。最近,叶甫纳开始尝试多栖发展,励志要做一位“创业精英”的她正埋头为新开的“展示癖空间”准备招商文件;打造成一个“治愈焦虑,通往幸福”的共享空间。


讲究“流量”已经成为娱乐行业的基本生存法则。如今,就连一向以高冷著称的艺术圈也开始用“网红展览”来吸引大众的注意力。但让叶甫纳最早有流量意识并非来自新媒体,而是电视时代的流量担当“超级女生”。在网络综艺崛起之前,能让大众参与的造星狂欢便是2006年由湖南卫视推出的大型选秀节目“超级女生”。这些从民间走出来的选手大多没有过硬的专业背景,即便是相貌平平或唱功欠佳,只要依靠观众的投票就能拥有超高的人气而成为万众瞩目的偶像。


“超女”点燃了无数少男少女的明星梦,叶甫纳也许就是其中一个。她说道:“ 其实我当时就是一个粉丝。‘超女’的形式很有参与感,就是每个粉丝都觉得自己很重要,每个人都有塑造明星的能力。”此外,她也亲眼见证了早期粉丝为明星贡献流量的过程:“最早出现粉丝为明星刷流量的应该也是‘超女’。比如在超女们的百度贴吧里,粉丝会大量发送重复且毫无内容的帖子,有时候会打几百次偶像的名字来增加让她们的贴吧排名更靠前。流量思维最典型的就是讲究数量而不是质量,这种疯狂的发送帖子能够提升她在网络的热度和排名。现在粉丝为明星贡献流量的方式就变得很专业了。”


《直播计划》,摄影刘一纬

《直播计划》,摄影刘一纬


《直播计划》,摄影刘一纬

《直播计划》,摄影刘一纬


选秀节目注重参与感和低门槛的特征或多或少地影响了叶甫纳的创作。你也可以说她的作品试图在创作一种“无门槛的艺术”,大多数情况下关注的是主流艺术之外的表现形式,比如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人造风景和低科技。另外,美甲、自拍等现象都能成为她的创作素材。从“超女”时代开始,叶甫纳一直对经营流量的现象很感兴趣。近年来,她的作品也更为直接地与流量打交道,例如艺术家曾经花费一百元在微博平台上购买“精品”粉丝,让他们来“夸奖”自己的作品。结果叶甫纳对水军们的“吹捧”并不满意,他们的评价往往不针对艺术品本身,而是一些不走心、 敷衍的恭维话语。也许艺术家需要花费更高的价钱才能定制一款通晓艺术的水军群体。


另一个与流量相关的作品是与北鸥共同发起的“直播计划”,艺术家定期在网络直播平台上进行主题性的表演。走进她的工作室,你会误以为是后台的化妆间,堆满了奇装异服、假发、美甲工具、各类道具、灯光以及自拍设备。“直播计划”里,艺术家会邀请观众进行在线的互动,他们可以通过弹幕留言或者发送礼物、表情包,而这些互动也被视为表演的组成部分。


最近一次的“直播计划”以“龙虾盛宴”为主题。会想到做与吃小龙虾相关的直播,首先是因为艺术家对直播平台上充斥着大量的“吃播”视频感兴趣。在这些直播中,大家很多时候只是盯着屏幕观看陌生人吃饭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却带着窥视他人生活的快感。这次的“龙虾盛宴”与挪威的一家艺术机构进行同步直播,选择了小龙虾这种网红食品。小龙虾虽然是外来物,但它在中国的受欢迎程度已经成为最能代表都市生活的传奇食物。在这次的直播中,表演者以各种方式来“吃”小龙虾,比如不停变换身体姿势品尝,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吃,有的吃客在为小龙虾贴上钻石。


虽然叶甫纳的作品关注“流量”“粉丝”等话题,但她坦言自己只是在利用“网红”的外壳在创作,无法做到真正的“流量变现”;她说道:“ 我尝试过像网红那样经营自己,比如用我的公众号去模仿他们写推送。但关心艺术的人毕竟还是少数,所以艺术圈的流量无法与商业领域的网红们相比。我的作品只是与‘互联网营销’在形式上相似,但无法实现商业变现。” 目前,“直播计划”在线粉丝的峰值数量大约在三万人左右。


叶甫纳认为,使用新兴媒体形式和社交网络的最终目的并非要把艺术家炼成网红。艺术家的网红意识可以解读为主动地回应互联网时代的大众文化现象,而这也能让艺术家思考应该如何去经营自己。叶甫纳说道:“在某种程度上,艺术家的网红化趋势是必须的,艺术家的发展不能单纯地依靠传统的展览机构和画廊。他们要有比机构有更强的能动性,加强经营的意识,把自己看作一个品牌来经营。”


直播计划


叶甫纳

叶甫纳 生于云南省昆明市

毕业于中国中央美术学院实验艺术系及英国圣马丁艺术学院美术专业 ( 摄影:于聪)


《周末画报》× 叶甫纳


Q :二零一八年,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A :可能不那么着急了,比之前沉淀一些。


Q :在网络盛行的时候,为什么决定开设实体的艺术空间?

A :北京有趣的聚会空间太少了。一方面觉得也到时候了,可以在空间里做一些我和周围的人感兴趣的,但没有很多人尝试的事情。另外我自己也需要一个工作和生活的空间。


Q :未来还会有什么新的尝试?

A :最近展示癖(Exhibitionist)的公众号推出VIP卡活动,我对招募会员这门生意能否拉近人与人的距离很感兴趣。我们的空间比较有特色的项目之一就是『Gaysha系列』,包括Gay蜜一对一谈心SPA和Gay蜜陪你逛街等。我接下来我刚刚和美图秀秀合作了一个展览,也想继续是关于滤镜、美颜的研究。


编辑— Panli 撰文— 王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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