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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缺席的情感,永恒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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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与萨特那句著名的 “他人即地狱”相反,在路易斯·布尔乔亚( Louise Bourgeois)眼中,地狱就是他人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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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路易斯·布尔乔亚的故事被人们传播了太多次,十年前的纪录片《路易斯·布尔乔亚:蜘蛛、情妇与橘子》也足以让人一窥究竟。70岁成名,确实不算早,但长寿和旺盛的创作还是让布尔乔亚在20世纪艺术史上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她的巨形蜘蛛遍及全球,伦敦泰特、纽约中央公园、西班牙毕尔巴鄂、荷兰海牙、日本东京、韩国首尔,而今年这只蜘蛛来到中国上海,在透着冷冽工业感的龙美术馆空间内,占据着“ 永恒的丝线”展览的显眼位置。


展名“永恒的丝线”的基本寓意是脐带,更广义而言,它指代母亲与孩子之间的连接,“而母子之间的关系反过来形成了未来所有的关系的样板”,策展人菲利普· 拉瑞特-史密斯(Philip Larratt-Smith)解释道。他亦将此次展览看做布尔乔亚的一个作品日记,以展现她的个人生活。


“她是比较复杂的人,比较有智慧,但是有时候情感就像初生婴儿,所以也想探索到底是什么让她不开心,有时候她比较生气,可能做了某些工作,把这些作品全部毁了,对我来说,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惩罚。所以她有时候有激进、痛苦的表现。”路易斯·布尔乔亚生命晚期最重要的合作者杰瑞· 格罗威(Jerry Gorovoy)如是说道。他是伊斯特顿基金会的现任主席,也是堪称最近距离观察这位艺术家生活的人。格罗威眼中的布尔乔亚具有非常敏锐的感知力,她的性格也因此而难免极端。“有时候一切都阳光灿烂,但是突然间一点阳光灿烂的感觉都没有了,又会回到极端的低落。”


《妈妈》,1999年

《妈妈》,1999年


《细胞(黑暗的日子)》,2006年

《细胞(黑暗的日子)》,2006年


艺术家性格上的阴晴不定或许迎合了很多人对艺术生活的想象,布尔乔亚选择正视这件事,她在自我阐释时说:“痛苦是形式主义的救赎。” 在她看来,来自身体功能障碍的生理疼痛和源自恐惧与焦虑的心理痛苦,都是为自己的艺术创作所应付的代价,她更试图从痛苦的体验中创造艺术,从而治愈自己并继续生存。如策展人所言,“布尔乔亚的艺术是对无意识创伤所进行的有意识演绎”。


作品《上午十点》塑写着布尔乔亚与助理之间的紧密关联。每天早晨,格罗威会在布鲁克林的一个艺术空间接布尔乔亚前往工作室,十点是两人碰面的时刻。布尔乔亚想到了这个时刻,就用红色画下这个作品,她认为所有颜色都有象征意义,而红色就代表情绪上强烈的张力。在布尔乔亚心中,助理杰瑞·格罗威一定程度上像她的保护者,所以在作品里突出了两人相连的手,她告诉格罗威说,在他身边,有一种被保护、被帮助的安全感。


尽管布尔乔亚常常觉得外部世界过于庞大,有时候甚至无法同时应对作为母亲、女儿、妻子与艺术家的多重身份的压力,但毫无疑问的是,由此产生的不同情感都对她非常重要:与父母的关系,与丈夫的关系,与三个孩子的关系以及此后与助理杰瑞·格罗威之间的关系构成了她的世界核心。“与萨特那句著名的‘他人即地狱’相反,布尔乔亚认为,地狱就是他人的缺席。不间断的永恒的丝线也暗含着她想与最重要的人保持联系的愿望。”菲利普·拉瑞特- 史密斯说。


《无题》,1996年

《无题》,1996年


《歇斯底里之弧》,1993年

《歇斯底里之弧》,1993年


《周末画报》×策展人菲利普·拉瑞特-史密斯


Q :此次展出的大多数作品都能看出比较明显的女性身份暗示,而雕塑作品”歇斯底里之弧”似乎更像是对男性身体的刻画,选择此作有何深意?

A :“ 歇斯底里之弧”这一作品,其实是机敏地应答了歇斯底里症作为一种女性精神疾病的传统概念。和弗洛伊德一样,布尔乔亚相信,歇斯底里症也可能发生在男性身上。


于是,她打磨塑造了助理Jerry Gorovoy身体的两个部分,并在其腰部进行O型的弯曲。和其他许多作品一样,这件雕塑在身体原有形态与几何抽象形态之间进行了摇摆。通过将雕塑进行单点悬挂,强调了脆弱性与易旋转性。弧形人物的极端角度象征着被压抑的心理,就像歇斯底里症患者所承受的心理与生理的双重煎熬。


Q :龙美术馆的洞穴式展厅以及整体空间的工业感氛围似乎与布尔乔亚的作品相得益彰,你是怎样考虑此次展览的空间排布的?

A :在所有我策划的布尔乔亚的作品展出中,这一场是最美且最打动人的。龙美术馆看起来似乎是为布尔乔亚的雕塑量身定制,在这样的环境中放置作品是一种奢侈。悬挂物非常少,原则是越少越好,并且要让作品有充足的空间进行呼吸。从窗外射进来的充沛日光改变了美术馆内部空间效果,迷人的自然光线营造了特殊的氛围。晚些时候,当太阳下落,展出现场的氛围变得愈加阴沉而浓郁,这给作品带来了另一种不同的解读。这也与她的大型镜面装置所诠释的白天与黑夜之间的振荡相呼应。


编辑、采访—Wentin 撰文— Goss Meng 图片提供—龙美术馆(西岸馆),©伊斯顿基金会/VAGA( 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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