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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瀚如×徐坦×黄小鹏 艺术的自主与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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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广东时代美术馆中,一些先锋艺术家们聚集在一起,以一个名为“自治区”的展览去证明,在一座都市化与全球化迅速蔓延的城市中,要创建一种具有文化及社会意味的“自治区”是可能和现实的。这里所说的“自治区”并非一国体制内相对自主、自治的区域的概念,而是另一种更为观念、更为临时的与社会城市相关的项目。侯瀚如、徐坦、黄小鹏这三位艺术家亦师亦友,因为对艺术的一份坚持共同走过了几十年,他们一起见证过中国现当代艺术从1980年代至今的变化,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彼此独立又密不可分。他们一直坚持于保持艺术家独立性与自主性,尝试在时代中重新引入艺术与现实生活的联系和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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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坦(左)

 

全职艺术家。在1990年代,他是实验艺术工作小组“大尾象”成员。他敏感于社会生活和文化的变化,不停地追问当代艺术的边界何在。

 

黄小鹏(中)

 

录像、装置艺术家。英国伦敦大学斯莱德美术学院研究生毕业。

 

侯瀚如(右)

 

国际独立策展人。现为阿姆斯特丹的皇家美术学院教授,他同时也是美国明尼苏达州沃克艺术中心的国际艺术顾问委员会成员,致力于在西方介绍发展中国家的当代艺术。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徐坦:我认识侯瀚如是在1980年代,大概是1988年吧。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他,但真正见到他本人是因为一次展览,他来看我们这些活动在广东的艺术家。

 

侯瀚如:那个时候徐坦还在广美读研究生。1980年代在北京我们一起做过一些行为艺术。我大概是1994年在伦敦认识小鹏。后来我有机会去英国的时候遇到他。

 

黄小鹏:我当时还在伦敦街头画肖像。国际视觉艺术中心在英国是支持少数民族艺术家的机构,当时我参加这个艺术机构的展览,侯老师受邀作为嘉宾参加。当时他看了我们的展览,他说他喜欢我的作品。后来他每次在英国做展览我都会去看。我当时还请他和陈真在CHINA TOWN喝茶。我因为家庭的原因一直与他见得比较少,后来因为广州三年展我们再次遇见。

 

那时候彼此之间最多的就是国内外资讯的互通?

 

徐坦:那个时候在广东做当代艺术的人挺少的,还有像郑国谷这些艺术家;除了资讯以外,没有什么人关心当代艺术家。而侯老师好几次向国外举荐我们,2000年参加柏林双年展也是。以至于后来很多国外的活动都是通过侯老师,他真正帮助了广东当代艺术最早的起步。

 

黄小鹏:那几年我们以及大尾象工作组就只想着怎么做艺术、泡酒吧,没有什么更多的想法,但当时侯老师经常从国外带来一些对我们的关注。侯老师带回来很多国际方面有关艺术的情况。我们有些展览是在他的互动下工作的。我们1994年在三一路14号做了个展览,展览的名字就是侯老师给起的,叫No room。最后他还写了一篇文章用很赞赏的词对我们大尾象的工作进行描述。这个“积累”让大家非常快速地进入那样的一个情境。

 

侯瀚如:我觉得小鹏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和经验去发明了一套做法。珠三角除了艺术家自己工作以外还有集体的交流与合作的组织出现。他们都陆续在学校里教书。包括徐坦离开以后在珠海北师大教书,小鹏在广州美院教书。培养了年轻艺术家,也养成了一种艺术氛围。我从中学到另外一种方式去考虑艺术和社会的关系,作为艺术家的身份是什么。作为艺术家,地区的文化如何自然衍生出来,对我的启发非常大。大家都是从美院毕业,从学院产生出来的对系统的叛逆,从而衍生出来的机构,无论是做展览的也好,办机构的也好。就像现在时代美术馆的形成,从草根阶层诞生出来,到与全球的结合,这种设计本身如果不是在广州的话,是不可能实现的。在一定的文化历史社会背景以及发展模式,城市变化的关系上,这是特别有意思的结合。

 

刚才徐坦老师说1980年代刚认识的时候,做艺术是不一样的,指什么?

 

徐坦:当时有人说这里是文化沙漠,包括香港。这里没有画廊没有展览。侯瀚如来看我们把我们的信息带出去。当时我们艺术家不会想将来艺术会怎么样,因为我们觉得我们没有机会出名,我们只是单纯在做艺术。当时我们做的东西还跑到西方的博物馆去了。我们当初参加city on the move展览,在那里搞展览感觉有点胡搞。他说你知道吗,这些房子一百年没有人碰过。他们很多人来这里看这作品是看克里姆林宫。当然,现在的艺术圈规范了很多,大家参加展览的机会也多了。

 

侯瀚如:我认为中国的艺术圈这么多年,慢慢做,慢慢摸索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会好起来的。只要有信心做,其实没有太大区别。

 

你们怎么看待这次展览中“自治区”这个概念?

 

侯瀚如:这里,“自治”一词意指那些艺术性想象和实验的语言与机制在当今社会变革中所扮演的特殊角色。其实撇开自治区的政治语境,这个词只是一个独立思考的概念,给你一个区域,你要怎么进行自治?又怎么在自治到一定程度时平衡自由和规矩?每个人对于这个词的理解不同,所以才希望让所有参加的艺术家来探讨这个话题。

 

徐坦:非常感谢侯瀚如带来一个这么好的展览。我认为这是社会文化环境的展现,很多人都忘了艺术是什么,在这个时候给大家带来这种东西是很重要的。并且自治与独立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谈到自治就不得不强调独立性。

 

黄小鹏:我觉得这时机是非常好的,对于自治区这个语境的理解其实是看出艺术家的一种观察力。在时代美术馆提供了一种最出乎意料的、最激进的机构建立模式。也因此生产出了一种打破传统艺术自治区界限的、极具活力的自治空间。

 

你们觉得广东的艺术生存状态如何?

 

侯瀚如:其实跟我合作的艺术家中,广州艺术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成百上千个艺术家中可能只有七八个艺术家是来自广东。这个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一不留神就有集体气氛的东西。广州这个地方离市场和机构很远,大家以共同体的方式来交流与生存。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文化的共性。我一直认为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就不应该附着于传统所定义的任何体系,需要对自己的地方有认同感,这是首要的,但不代表没了自己。

 

徐坦:非常有意思的是,其实我认为广东艺术是相对独立于中国当代艺术。所以“自治区”这个展览在广州时代美术馆展出也是有其特别之处,是很有说服力的一种叙述。我觉得这里的艺术家很大程度上都在表达个人,自己、个体,不代表某个地域,而是表达自己的意见。

 

你们有什么艺术上的观点是非常志同道合的?

 

侯瀚如:我们都很坚持个人的独立性,所以才能做朋友。还有一点就是批评距离,距离感这东西非常重要,像徐坦说作为个人也好艺术家也好,必须要有这样一种自我反省的能力,所以说到底就是非常传统的一种生活态度。吾日三省吾身。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

 

徐坦:最后说反对艺术工具论,我因为坚持这一点而受到很多批判,台湾的艺术家就说我太保守了,因为我反对艺术工具化,对集权主义的工具。我说我的艺术不会成为任何理由的工具,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我觉得还是大家的长期合作总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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