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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LOW CONSUMPTION再说张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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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公众对于艺术和艺术市场的认知是怎样的?对艺术品优劣的判断由谁来左右?艺术或艺术家之间的距离又会怎样影响我们对艺术的理解?在上海时,我走访了与世界顶级画廊Hauser&Wirth签约的第一位中国艺术家张恩利的工作室,意识到艺术作品不是快速消费,要用心驻足和感受。正如艺术家要用上年月创造,用沉实的功底,画出最平常的东西,却又能深深地感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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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lliam Zhao

长年关注艺术市场和个人收藏,

参与艺术策划和收藏顾问工作,现生活于上海、香港和巴黎三地。

 

公众对于艺术和艺术市场的认知是怎样的?对艺术品优劣的判断由谁来左右?艺术或艺术家之间的距离又会怎样影响我们对艺术的理解?在上海时,我走访了与世界顶级画廊Hauser&Wirth签约的第一位中国艺术家张恩利的工作室,意识到艺术作品不是快速消费,要用心驻足和感受。正如艺术家要用上年月创造,用沉实的功底,画出最平常的东西,却又能深深地感动人心。

 

艺术总是令人忧伤、快乐、优雅、感慨,但艺术市场又总能让人激昂、亢奋、莫名、失落。作为艺术家往往只是某一个中间点,通过他们的作品,把这些感受传递给另一方。

 

然而在他们的作品创作完成后,艺术家本人和作品的关系也变得微妙起来。经常听到有人说,某某艺术家的作品在某个时期是最好的,其他则没有那么出众。但收藏一件艺术品,究竟是为了记录一件艺术品,还是一个艺术家,或者一个艺术学术,一个艺术时期,一个政治时代?作为一个艺术家,艺术生涯有高有低是必然的,但是艺术家在面对这些时期,特别是面对一些不怀好意的评论时,需要一个怎样的心态?观看与被观望的循环和生态,作品的优劣由谁来评判?

 

最近到上海的时候,又去看了一下张恩利的工作室。当与其同时代的艺术家在各大拍卖行主领沉浮的时候,张恩利还是默默地待在他的工作室里,上班似地工作着。他的工作室大门敞开,自己一边蹲着抽烟,你看你的,他画他的。工作室、人和作品都是那么踏实,以至于每次去他的工作室出来,口里都含着一股中草药的味道。

 

张恩利如今是世界顶级画廊Hauser&Wirth签约的第一位中国艺术家。他在创作的题材上摒弃对社会及政治现象的关注,把焦点聚集在日常物品上,注重描绘其细节及外观上的破损和周边的关系,通过物体的本身来衍生艺术家给予当今社会和周围环境的意义。

 

1990年代初期,张恩利采用强烈的色调,大片的红、黑、金黄。绘画表现主要以“像人”的人物形象为主,说是像人,是因为人物没有完整性,有些可以有着异常大的手臂,特别喜爱绘画“进城的乡下人”和“普通人”。就像《二斤牛肉》、《屠夫》、《壮劳力》等作品,笔触大胆豪放,毫不掩饰内心的愤怒,但同时又感到悲伤,悲伤在我们每天被生活蹂躏。

 

在1990年代中期,静物成了他主要表达的途径,至2000年,这些强烈沉重的色彩基本在画布上消失了。2000年,张恩利的画风有着明显的“分界线”,由中期的肖像画、风景画至现今的静物画。在这十多年间,他和不少西方艺术家有不谋而合的艺术表达方式。我们可以在张恩利《头》(2006)和《头发系列》(2005~2006)中看见Marlene Dumas肖像画的影子,线条粗重,但色彩单纯,而且极少修饰,与张恩利早期如《酒馆》、《吃》等有着很大的转变。Luc Tuymans 捕捉影像在曝光下的灰阶画面,继而将之绘画,低明度的色彩总是能使人安静下来,他用这种手法表达绘画精神性,大大影响了张恩利的绘画手法。相比早期,张恩利现在绘画的构图简洁得多:一个容器,又或一个盒子,安静地待在一个空间里,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但又似乎没有什么想说,从种种静物画系列看出,张恩利追求着他那种冷静超自然的美。

 

看看近年张恩利的作品,绘画的对象开始由室内到室外。10月份在伦敦Frieze期间于ICA举行的展览中,艺术家把整个展览空间作为画布,包括天花板和地面,用他的“具象”或“抽象”,有形或无形的色块涂画。走入了空间就仿佛走入了画面,走入了艺术家不平又尽量控制的心灵。空间的表现色彩中运用了他近几年的大胆颜色,大面积的夸张刺眼的绿色,或是渐变细腻的颜色架构,不但没有影响他一贯的表现手法,反而给画面带来了饱满的张力感。空间里有童年回忆、创造性、安全感。这盒子应该容下数之不尽的想象,又能反映到每个人的内心,用空间和线条让人体味生活中简单平凡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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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管》,2013,布面油画,200 x 25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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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意大利Villa Croce现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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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伦敦ICA现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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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2013,布面油画,250 x 300 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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