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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世界的“制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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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国人对“瑞士制造”津津乐道,但凡提起无不有关钟表、巧克力、度假胜地,却往往忽略了瑞士的第一大产业—医药。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国土面积仅有4万多平方公里的欧洲内陆小国,竟坐拥了全球处方药前十大药厂中的两个—罗氏和诺华,在该高端科研领域把无数大国抛诸身后。这座“世界公园”到底有何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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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瑞士(Switzerland),大多数人第一个会想到的也许是钟表,但其实医药才是瑞士的第一大产业。在刚过去的2016年,受累于瑞士法郎的大幅升值以及全球经济发展速度的普遍减缓,瑞士钟表业、机器制造业和旅游业无一例外地颓态尽显,生意惨淡,唯独制药业丝毫不受影响,表现一枝独秀——最新数据显示,瑞士250家制药企业以800亿瑞郎的成绩再次突破出口额纪录,仅制药工业出口额一项,就占瑞士去年对外出口总额的40%,若与化工领域的出口相加,两者所占瑞士总出口额的比重将近50%,这是制药业在瑞士兴起150年以来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巴塞尔(Basel)对此可谓功不可没。这座位列瑞士前三大的城市,同时也是瑞士化工业的中心,位于瑞士的北端,分别与德国的黑森林地区和法国的阿尔萨斯地区接壤。在这里,高楼大厦并不多见,但是世界著名的制药公司诺华(Novartis)与罗氏(Roche)都是在此成立然后扬名于世,它们的总部至今仍在巴塞尔。


随着春天的到来,巴塞尔的景色愈发美丽,樱花灿烂盛开,莱茵河波光粼粼,缓缓穿城而过,将巴塞尔一分为二——大巴塞尔区(Grossbasel)集中了城市的大部分景点,迷人的老城区也在其中;小巴塞尔区(Kleinbasel)则是平民区,基本是工薪阶层居住之地。从连接大小巴塞尔的韦特斯坦(Wettstein)桥向东望去,韦特斯坦一带烟囱林立,颇有旧工业时代的气息。其中的一座白色梯形的现代建筑尤显突出;它是罗氏的新办公楼“1号大楼”,也是目前瑞士本土的第一高楼,楼高41层,具备2000人办公的空间规模。据罗氏CEO 塞韦林·施万博士(Dr. Severin Schwan)介绍,这座“1号大楼”是罗氏在其巴塞尔总部基地开发项目中第一个落成的标志物。


一旦过了莱茵河,便从市区来到了郊区。偌大的诺华园区(Novartis Campus)便坐落于此,由于这里紧邻德、法两国,每天都有不少员工从别国的小镇“跨国”通勤上班。正如罗氏药厂瑞士分公司总裁巴提博格(Matthias Baltisberger)所说,瑞士人如果出去开车兜风,很容易不小心开出国境,因为瑞士实在太小了。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国土面积仅有4万多平方公里、人口数量还要略少于杭州市的欧洲内陆小国,却在全球制药行业成为当之无愧的巨人,一直以来占据着世界制药行业最重要研发中心之一的地位,并拥有在世界制药企业前十强中占据两席的诺华和罗氏这样的全球跨国制药企业。


而且相对于瑞士国家的大小,其生命科学市场可谓非常巨大,人均生物科技公司饱有量位居世界前列,推动着世界生命科学的不断快速发展。还记得2009年春天,一场突袭全球的甲型H1N1流感让世界陷入恐慌,但很快地,罗氏便宣布开始加紧生产唯一对该病毒初期有效的药物达菲,随后诺华亦称已比预期时间提早数星期生产出首批甲型H1N1流感疫苗。


这正好体现了近年瑞士钟表产业、医药业一消一长背后的深层原因——瑞士制药业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制药产业完全不受汇率变化或亚洲等地中产阶级购买力下降的影响。外国消费者可以不买表,可以不来瑞士阿尔卑斯山区度假,但他若是得了如癌症这样对生命产生威胁的难治之症,还是会心甘情愿花大价钱买市场有售的最好的药。”瑞士弗里堡大学经济学教授塞尔吉奥·罗西(Sergio Rossi)如是道。


制药工业出口额

最新数据显示,仅制药工业出口额一项,就占瑞士去年对外出口总额的40%。


诺华是世界三大药企之一

诺华是世界三大药企之一,总部设在巴塞尔。


押注创新

早自19世纪起,瑞士的制药业已相当活跃,奠定了瑞士在全球制药业中扮演举足轻重角色的基础。主要发展地巴塞尔最早从供应纺织业所需的原料起家,带动了化学工业的发展,后来才慢慢转型成化工厂与医药产业中心。这里更有瑞士最早成立的大学——巴塞尔大学,在生化与医学领域均居世界领先地位。巴塞尔大学的教授是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常客,医药生物技术集聚与产学一条龙的优势使得瑞士的生物技术、制药与健康照护产业都具有高度竞争力。而这样的优势也孕育出两家世界前十大药厂:诺华和罗氏。


你或许不知道,我们常用的潘婷洗发水实际上是罗氏研发的,后来在1970年代卖给了宝洁公司。精细化工的背景为罗氏做小分子药物打下了基础,继而研发了安眠药的主要成分氯氮卓和地西泮等。罗氏在持续了数十年的“多样化经营”后决定做精,即在别人做加法的时候,罗氏选择做减法,将主要业务集中为“诊断”和“制药”两大块。


尽管今天我们会看到罗氏在国际上有很多收购,但大多数是在专业领域内的小规模收购。成功收购基因泰克(Genentech)是罗氏公司史上的重要里程碑,正是罗氏具有收购基因泰克的雄心和基因,才使得罗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肿瘤药物的领军企业、世界上最大的生物药领军企业。迄今为止,基因泰克的管理方式和市场营销方式依旧是保留原来的“硅谷式”企业作风。


当美国药厂选择走基础医疗药物路线,发力推广减肥药“诺美婷”等“明星药品”时,罗氏与诺华却专注开发较难于短时间内获得巨大收益的癌症药物。2013年全世界癌症药物销售前20名排名中,标靶药物以共计11个高居首位,此11个市场总值为326.78亿美元,占抗癌药物总市值的64.45%,而其中以罗氏的240亿美元佔销售额首位。而在肿瘤制药以外,过去在SARS疾病爆发期间,罗氏、诺华更曾协助全球以快筛技术防止疫情扩散恶化,此外还以药品克流感帮助抵抗H1N1等流行感冒,对全球贡献良多。


据统计显示,罗氏和诺华是全球处方药前十大药厂中,研发经费占营收比重最高的两间。罗氏和诺华于2015年在全球范围内共为研发投入了190亿瑞士法郎(1瑞士法郎约合6.86元人民币),约占销售总额的19%。而在2014年,瑞士所有医药公司在研发领域投入的资金总额约65亿瑞士法郎。


瑞士始终将赌注下在创新研究和生物科技,而不是营销驱动上,由此向世界证明,制药行业也可以获得名利与声誉的双丰收。作为欧盟主要的贸易伙伴,瑞士早已成为欧洲医药市场的重要力量。2010年,欧盟药物进口中有41.5%来自瑞士,这正说明瑞士制药的实力所在。“当传统的、利用税收优势促进经济的手法到达了极限之后,‘创新’成为一个受到热捧的概念,所有人都推崇创新。”瑞士智囊团Avenir Suisse前负责人Thomas Held说,“而创新总是来自科研。”


早在十年前,罗氏和诺华就与巴塞尔大学、苏黎世大学以及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共同致力于构建一个网络以协调瑞士生命科学、生物制药领域的教学和研究。瑞士希望,能够将制药企业与更多的大学联合起来创建一个世界级的欧洲研究中心,并与美国竞争。


罗氏

罗氏每年在研发领域投入大量资金。


罗氏和诺华长期与高校合作

罗氏和诺华长期与高校合作,图为苏黎世大学应用科学实验室。


人才!人才!人才!

作为一个中立国,瑞士在政治及文化方面坚持独立,但是在科学领域却具有强烈的国际色彩,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公司和学术机构都活跃在这片土地之上。瑞士人深知,正因为他们人口少、需求少,因此他们所做的努力与创新必须是基于全世界的,才能够在全世界立足。瑞士的大学中,1/5的学生以及1/3的教学人员是外国人,而在著名的科研院所中,这一数字甚至更高。例如,在弗雷德里希· 米歇尔研究所,90个博士研究生和75个博士后中就包含了近40种国籍。


“我们的优势在于人力素质。”诺华巴塞尔园区总裁布伦艾森(Pascal Brenneisen)认为,瑞士的多语言环境与教育系统,方便吸引各国人才,他们在这里可以互相对话、继而激荡出新的创意。诺华巴塞尔园区有上百种国籍员工,几乎什么语言都通。以他本人为例,他曾外派中国、土耳其、德、法、英等国,若加上短期项目,至今待过25个国家,“这样的工作环境,让我有很多机会接触不同文化,认识各种背景的同事。出发派驻各国前,公司还会提供‘文化课’,帮员工融入各国。” 布伦艾森说。


巴提博格也说:“多元化的人力素质,是帮助创新的最佳动力。”这种信念来自瑞士的历史,由于人少,所以必须欢迎外来的脑力,来此创造高价值产品。“我们能做的,就是提供好的土壤。”


据了解,瑞士多达26%的大学生及48%的博士生均来自国外,而多达124.9万名外籍工作人口,占整体就业人口超过1/4,多数是白领精英或具有技术的钻石蓝领。这些人在瑞士求学、工作也可能定居下来,成为瑞士国力的一部分。


不只招揽各国优秀人才,瑞士药企也把重点摆在性别平衡上。以罗氏为例,近年适当增加了女性要职数量。巴提博格认为,从短期眼光来看,科技专利、产品力、跟组织管理这三项要素,或许会决定企业的生死,但从长期来看,人才质量才是影响最大的。


瑞士


“非我不可”

去年,诺华耗资10亿美元在上海新开了一家研发机构。这是诺华第三家大型药物开发中心,另外两家分别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坎布里奇和巴塞尔。诺华的这一举措似乎在表明,中国可能在研发救命药物方面发挥新的作用。分析人士认为,10多年前,中国对于诺华这样的大药企的最大吸引力,主要是由于中国科研人员的薪水只有美国科研人员的1/10。如今,随着中国的新兴中产阶级对健康上的支出不断增加,以及中国培养的科学家人数超过了其他任何国家,诺华更乐意投入巨资于中国,尽管面临的挑战也不少。


“至少在制药行业,迟早有一天,中国会做出突破性的创新。我对此坚信不疑,因为中国政府正在为此大力投入资源。我不认为,在中国人的本性里面,有什么东西会妨碍他们创新。”诺华集团CEO江慕忠(Joseph Jimenez)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我相信,中国人正在学会如何发现重大药物。”


虽然一方面勇于拓展国外市场,但同时瑞士企业又极度强调在地生产,不但不使“瑞士制造(Made in Swiss)”的招牌蒙尘,甚至以“瑞士制造”为豪。在瑞士拜访期间,不管碰到做手表、巧克力、背包,还是大型机械的厂商,无论规模多大、历史多长,几乎全都留在瑞士生产。


百略医学(Microlife)欧洲分部负责人柳万金表示:“我们之所以会来到瑞士设立分公司,并以此作为欧洲总部,就是看重瑞士的国家形象,这是很好的品牌!只要贴上‘瑞士制造’的标签,产品价值就瞬间升级。”早在1996年时,百略医学就来到瑞士,成为最早到瑞士投资的中国台商之一。


正如江慕忠所认为,当下到处都是新常态,制药行业现在也不例外。在这种形势下,你最好能创新。因为,只要你能创新,给市场带来了突破性的新药,消费者就会买账。由此观之,是否能学习瑞士将制药业推向国际舞台,或许就看我们能否学习他们,抓住广大消费者“非我不可的需求”,让自己在全球市场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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